5 五


重回市局。
林羽清带宋程进一步检查和扎,这次是邵庄亲自给温蛮倒
邵队长和温蛮单独面对面坐着,吻坚定而诚恳。
“温蛮,现在你需要们。”
“同时们也需要你的帮助。”
温蛮抿了,问:“能怎么帮你,邵队长?”
邵庄从抽屉里拿一叠照片,将其几张推给温蛮:“希望你能从你的专业角度为方提供一些思路。”
闻言,温蛮低,却发现邵庄的手掌还牢牢地摁在那些照片上。他抬,看到邵庄冲他微笑,邵庄给温蛮打了个预防针:“照片有震撼。”
结合异种,温蛮稍作一想就明了对方的言下之意。
。这之后,邵庄才将手掌移
尽管在研究异种的工作,和异种可谓朝夕相,深知部分异种的凶悍残忍,可截至目前,温蛮都没看过这种程度的虐杀场面,温蛮在凝视现场照片的时候不自觉地拧起眉。
过程,邵庄毫不打扰,直到温蛮看完照片,他才作的姿态。
温蛮说:“有可能是C系。”
“寄生类异种?”
温蛮意识到邵庄这个队长他预想得还要厉害。
邵庄似乎知温蛮在想什么,微耸了耸肩,笑着打趣:“顶多是个实战派,理论研究的人才还得是温先生你这样的。”
“当然……”
想到案,邵庄的笑到底不:“希望这种‘实战的机会’少一。”
间岔两句,但很邵庄又抓了回来,他就着刚才温蛮的话深问:“从林奇的遇害现场,怎么能判断是C系异种?”
温蛮纠正邵庄的字:“不是遇害。”
哪怕照片血腥,温蛮仍目不转睛地凝视着。
“与其说是异种杀了他,不如说是异种摆脱人类,从这里离。”
至于离的方式无害还是致命,这从不在异种的思考范围
正如邵庄说的,邵庄本人是实战派,他所知的异种,全都是他们方一枪枪打来的,这过程有流血、更有牺牲,而异种后续的归宿,甚至是科学的研究,这些全不是一线人员所能知的。而A市只是这个家、这个世界上很的一块土地。
“从异种的外形,很难对它们进行细分,所以目前最常见的分类方式是按照它们的属。寄生异种的外形也几乎各不相同,但它们全都需要寄生宿来汲取营,当然,寄生的对象和寄生的结果也都不全一样。如研究所收存的寄生类异种,‘加兰萝’的宿牛……”
看到邵庄奇异的表情,温蛮再次肯定:“加兰萝会寄生在牛的牛角上,长色的枝蔓,通常寄生一只牛长达10到15,期间通过控牛的神经获取行,喜甜。所以在科技不发达的时代,南亚时常现‘神牛’接受供奉的记载,如果没有满‘神牛’的要求,附近的村和庄稼都会遭殃。”
“还有一种‘修亚’的,它则常常选择寄生在另一种异种身上,‘修亚’形似肉瘤,本身非常脆弱,但拥有极的自主意识和思维能,修亚往往会选择能够保障它生存条件的异种进行寄生,被修亚寄生……或者说共生的异种,则会像进化一样,获得非凡的智。现在研究人员也提猜想,一些耸人听闻、至今未破的特连环杀人案,会不会是一些嗜血异种被修亚寄生后犯下的。”
温蛮随举了两个例,才又说回到下这个案:“目前全世界对异种的研究都还在起步阶段,各之间也并不一定及时互通进展……起码在们这的样本资料库里,找不到特别符合的异种。”

“想要进一步确认这是个寄生异种,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监测宿的神经元。高密度、高活跃度不仅能够识别异种,而且对于寄生异种来说,它们在根本上都是通过控制宿部的神经元活从而最终侵占脑,实现寄生。如果对林奇的脑进行组织送检,相信很就有答案。”
可以说,温蛮为邵庄在技术层面上提供了切实可行的策略。
旁人的介绍远不如近距离的相,邵庄终于对这位未进行的“相亲对象”有了一切的了解,并因为温蛮的学识产生钦佩和好
邵队长拍了拍温蛮的肩,就着外暴雨,对温蛮促狭地了个玩笑:“温蛮,你可真是‘及时雨’。”
“有兴趣多一份工作么?”
邵庄意有所指
任A市的异种特分队队长后,上给了的自主权和行权,添一名顾问还是没问题的。”
温蛮十分直地摇了摇
他的不高,更不是工作狂,下班以后通常就回家,并不想要再多一份惊险刺激的工作来丰富生活。
解决了你的问题。”
“按照刚才说的,现在该你解决的问题了。”
温蛮只问:“不能回家,那住哪?”
……
起先邵庄觉得温蛮的这个要求再简单不过。在他看来,有睡,哪里都能住。当然,他不至于这么和温蛮说。考虑到温蛮的安全问题,邵庄给他配一个队队员的同时,找了一家离市局非常近的连锁捷酒店。
想得很好,却没想到温蛮会这么“不配合”。
跟温蛮的许示炀,他特意从间走到走廊给邵队打电话。电话拨了好一会,那才有人接通,邵庄接起来就是简明扼要的吻:“说。”
可这边许示炀都要了。
“队长,最近哪里让你有意见了?”
邵庄莫名其妙:“有事说事,再废话就真对你有意见了。”
老许是队里除他外最有实员,但平冲,不服管。考虑到许示炀现在正在保护温蛮,邵庄以为老许是因为用心里不舒坦,就半训半劝:“保护民也是重要任务!而且温蛮那边,异种很可能盯上了他,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他。”
刚才邵庄一通忙碌,先是拿许示炀扛回来的神经元监测仪对林奇的尸进行监测,确认了异种寄生的痕迹,又带着其他队员一起翻宋程拷回来的温蛮家的电监控,在视频也发现了令人悚然的线索。种种迹象结合,邵庄愈发肯定温蛮是这次的重要突破,所以才要求许示炀来身保护。只是目前老许这通电话,让邵庄担心反而选错人误了事,因此有些话也说得重。
许示炀:“态度老端正了!不是!”
说完,老许回瞥了,有些郁闷地抱怨:“你让保护的那男的,进了屋后就臭着张脸,订的还是高配的双标间呢,他却说身上一味,不想和住!”
许示炀的转述自然略显夸张。住全程的手续都是许示炀在办,温蛮起初跟在后,只是一言不发,但当两个人进了间后,温蛮忽然停住了。
许示炀起先不解,还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就见对方清清冷冷的眸定定看了他几秒钟,随后冷淡的脸上属于社场合的面上歉意。
“抱歉,习惯了一个人睡,不太接受别人的味。”
听得许示炀恼又有不得劲,不懂一个男人和他提这个嘛,矫情,但是又有种被拒绝的微妙不爽。

邵庄也没想到温蛮会这么说,但他还是主劝自己带的队员。
“也许人家是职业习惯,对气味较敏,你再好好和他通一下。”
话还没说两句,邵庄那边又被人走了,只留给许示炀一串通话挂断的嘟嘟声。下一秒,身后的了。许示炀一回,正见温蛮。
背后嚼人舌根被抓多少有些尴尬,这超过了许示炀能应付的情况,就当他梗着一气实际不知所措的时候,温蛮让,淡淡地说:“许,进来吧。”
不知怎么的,许示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早就照温蛮说的了,似的跟了进去。
温蛮说:“刚才间稍微清理了下。”
他指了指更靠里的那张
“许不挑吧?那睡里面的那张可以吗。”
见许示炀没有反对,温蛮就径直走到里
老许张了张,纠结着想问温蛮究竟有没有听到刚才那些话,如果听到了,他还是得当面认个错,解释一下的。可对方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走到边脱下酒店的一次拖鞋后,就直接躺上了。
本来许示炀对温蛮的无理要求还有些生气,可现在明摆着温蛮已经退让,许示炀反而不好意思。间里隐隐有消巾挥发的酒味,许示炀注意到酒店自带的二人份消巾已经被拆使用了,除此之外,似乎温蛮自己还额外携带着消巾。就在刚才,他自己在外打电话一通抱怨,而温蛮反而把间里的东西都擦了一遍……
“温……”
只见温蛮背对着他,也没有应话的样,许示炀只好作罢,过了会也把灯关了。
许示炀在某些方面仍然不算敏锐,注意到了温蛮擦拭的作,却忽视了温蛮没有洗澡没有脱,只是简单擦了手后就上了。前后两者冲突,根本难以界定温蛮是洁癖还是随意。
许示炀之前对屋的安全了检查和一些防护措施,他肩负着保护温蛮的职责,甚至有直面异种的风险。一直到后半,他才稍微阖浅作休息,但神经也始终紧着,稍有情况就能立刻反应。
而一之隔,温蛮从到尾睁着
够安静,连在前半许示炀十分清醒的几个,都没让对方发现他并没睡。他就像一悄无声息的尸,双手放在腹部直挺挺地躺着,纹的被放在一旁,则是新刨未盖的棺材。
温蛮的思绪飘散着,这个晚对他来说漫长又煎熬。
他没办法接受在家以外的地方真正安心睡着。
打扫得再仔细、消得再净的酒店,他都打从心里排斥,就像他对许示炀起先说的:不能接受独空间里有他人的味
他人的味,可以扩到他人的生活痕迹,他人的气息声音,他人的视线……
一旦这些东西现在温蛮自己家,温蛮会觉得他的家被了。
因为他人是生人。
而温蛮还没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