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中秋快乐】


是他没有抓住里香的,所以里香死后诅咒他,对于乙骨忧太来说其实并不意外。
但是,乙骨忧太从来没有想过,里香会诅咒那个人——那个她最最喜欢、在她被之前还拼了命的想要抓住她的弥。还是以最可怕的姿态。
化身为的、丑陋的诅咒,拖着长到笼罩了整个肇事货车所在的一条街的影,最后以极其速的速度,缠在弥身上、迅速地就和弥融为一,钻进了对方的身里。
仅仅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但是乙骨忧太却觉得自己永生难忘。
因为在他的弥姐的里,他看见的,没有毫的恐惧或者排斥,而只是庞的后悔,以及近乎病态的庆幸——他甚至见到对方伸了手、张了拥抱,仿佛在欢迎对方一样。
的诅咒和渺的人类,丑陋的咒灵和丽的少,互相缠绕拥抱在一起的样,一度了乙骨忧太不知多少个的噩梦。
他还记得,那个抓住弥的男人,甚至来不及抓住诅咒,就只能和他一起,睁睁地看着诅咒钻进了少的身里,无影无踪,然后少瞬间便昏厥过去。
乙骨忧太呆滞了一下,但那个男人却毫不犹豫的抱着弥飞一般的离了。
等他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另外一种不详的气息笼罩了他。乙骨忧太瑟缩了一下,然后缓缓回——是里香?!
他还没来得及惊喜或者疑,就见到了半边完好的侧脸后,孩非人的一面……
!!!”
他一边捂着唇,一边控制不住地流下泪,说的词句泣不声:“里、里香,对不起,对不起,不该被吓得不了,是的错,你要诅咒就请尽情诅咒好了,请千万不要诅咒弥——你会难过的!”
半人半怪的生用完好的那边身,从侧面抱住他,然后似笑非笑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诅咒么……是也在诅咒,们都在诅咒……”
“呐,忧太,”孩轻的声音和咒灵怪异的音逐渐诡异的重合起来,“忧太,忧太,忧太忧太忧太——你还记得,们说过的,要永远永远在一起吗?”
乙骨忧太不知那时的自己是恐惧多一,还是歉疚多一,又或是担忧多一……亦或者,都差不多,都遍布自己的心灵。
以至于那时,他几乎是边哭边祈求着,然后回抱住孩,连着她的咒灵身躯一起抱住。
然后他说:“是的,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在那之后,乙骨忧太就彻底被里香这个“诅咒”缠上了。
她不是里香,又是里香;时而拥有人类的理智,但多数情况下都只是个会说“们会永远在一起”“里香最喜欢忧太和弥”“忧太忧太忧太”“弥”的……诅咒。
情太复杂,乙骨忧太也分不清自己对诅咒里香是什么情。
她不允许忧太和别人说话,乙骨就不和别的人说话,以至于上学期间,乙骨总被疑是哑;她不允许忧太看别的,乙骨就从不去看也不去记别的的外表,以至于从那之后他除了就只记得里香和弥两个的脸……
除了弥,似乎什么都会让诅咒里香变得疯狂。
只有弥,只有和弥有关的事,才会让诅咒里香变得里香。
于是乙骨忧太始反复提起弥
“里香,不要杀人,弥也不会希望你杀人的。”
“里香,乖一,不要闹,弥见到会生气的。”
“里香,不要,弥……”
乙骨忧太现在都不知,到底是因为只有弥才会让诅咒里香听话、变真正的里香,他才总是提起弥;还是因为他老是提起弥,才会让诅咒里香对弥的执念越发疯狂。
从一始的反复的“忧太”、夹杂的“弥”,到最后张都是“呐,忧太,弥……”“弥……”,这到底是本来就会发展这样,还是他致使了这样?
乙骨忧太一直都不清楚,也不敢深究。
正如乙骨忧太一直都不敢去看对方。
——他到现在都记得,之前看见的诅咒钻进弥的那个骇人至极的场景。
或者说,永生难忘。
并不仅仅是畏惧,或者说,绝对不是畏惧,因为畏惧产生不了那么深沉而复杂的波。这让乙骨忧太有时候简直觉得,里香不仅是化身诅咒缠着他,也是在让他逐渐变诅咒。
……太疯狂了。
……这太疯狂了!

疯狂到乙骨忧太根本不敢细想,也无法再想下去。
一直以来,他不知怎么样了,是被诅咒着的状态,还是说那个诅咒已经被弥身边的男人祓除了——无论是哪一个,乙骨都觉得很窒息。
于是,只靠着那么些过去的记忆,以及偶尔的从,或者别人那里听到的和弥有关的只言片语,乙骨忧太安抚了诅咒里香,也安抚了自己无数个
终于,在某一里,诅咒里香发了。
“想……想看见,里香想看见弥!呜呜呜……”
不知于什么理由,忽然发的诅咒始零零散散说起了奇怪的话:“为什么?!他骗看不见!里香看不见!里香要看见弥,忧太,们去见弥好不好,好、不、好?”
人类里香和诅咒里香同时近了乙骨忧太。
一个祈求着,一个威胁着。
最后,声音织在一起,形了极其可怕的回响。
“……”
乙骨忧太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地可怕:“好,里香,们去见弥。”
们去见弥
这个隐秘的、不知为何见不了的想法,终于被他说了。
乙骨忧太翘了一天的课,谁也没说。他买了一个里香喜欢蛋糕,然后安安静静地坐车,到弥的家。
在拜访弥家之前,他还提前安抚了诅咒里香,然后特意问了问附近的邻居:“请问,附近的那个吉野家是不是有一个孩……”
“……”
[没有。]
带着两根奇怪的棒棒糖一样的饰、架着绿色镜的少沉默了一会后,发了笃定的声音:[这里没有的人,请离吧。]
乙骨忧太不知为何,一下就相信了对方的话,并且听话地离了。
在离之前,他还听见那个粉发少的家里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楠雄、帮帮……”
但是,等到他即将乘上一辆车离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发的少的背影消失在某一个路
乙骨忧太还没反应过来,缠在他身边的诅咒里香就始尖锐地起来:“弥!”
乙骨忧太一惊,下意识就要追上去,却被一个外表很普通的锅盖拦住。
惕地看了他一,然后匆匆:“你逃,会消灭掉这个恶灵!”
乙骨忧太甚至来不及解释,诅咒里香就被对方打了一击,发了惨。惨声吸引了发的少看着对方跑着过来,锅盖紧张地抓起他和诅咒里香,然后慌不择路地漂到了半空。
乙骨忧太睁睁看着张了许多、陌生了许多的发少茫然地四环绕着,但一无所获的样,张了张想要像以前一样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但是,锅盖已经始蓄,似乎准备对诅咒里香下死手!
乙骨忧太没有办法,只能急忙解释:“们没有恶意,们只是想来看看弥……”
们?”显得很木讷的少了不解的神情,“这个恶灵,生前是你们的朋友吗?”
乙骨忧太抚摸着被打的奄奄一息、不敢说话的诅咒里香,连忙
“那你看看它刚刚的样,是像有理智的吗?”锅盖皱着眉,组织了下语言,“……虽然你可能很不愿意相信,但是,恶灵这种生,绝多数都是恶灵……就是,没有好的,只是为了增或者报复,才会装理智的样,实际上,只是想把人类噬,或者拉深渊……”
他越说越紧张,到了最后,连手都在,色厉:“总、总之,不会放任这只恶灵不管的!也绝对不会让它靠近弥的!你最好及时醒悟,别被骗了!”
乙骨忧太看着他里的坚决,忽然就明了。
这个少的心思,和他可能是差不多的。
自以为是的保护,隐忍克制的表现,以及……
乙骨忽然问:“你喜欢弥姐吗?”

锅盖的更厉害了,简直宛如线条:“你你你……”
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翻来覆去:“不会让它伤害弥的!”
乙骨垂着眸,不停地用作安抚着里香,然后:“既然这样,你不应该先去问问弥姐,问她愿不愿意见里香,再决定是驱逐还是其他吗?要是弥姐也一直很想见里香最后一面呢?那你这样只是在让弥姐伤心不是吗。”
锅盖石化了。
他的额幅度冒汗珠,一副慌得不行的样:“……好像是的,对不起,去问问吉野……”
说着,就把两人带回了地面,刚想追着刚刚少的方向,却忽然被一个人敲晕。
——是那个粉发少
他手里正捞着一个只能看清侧脸的发少,在打晕那个锅盖之后又用另一只手捞起对方,在这样之后,他冷淡地看着乙骨忧太。
[别再来了,如果不想让那个咒灵被祓除的话。]
乙骨忧太握了握拳,忽然升起一勇气,对着粉发少:“你凭什么这么!里香只是想见弥一面而已,她不会对弥什么的!你说对吧?里香!”
诅咒里香发一声可怜兮兮的回应,属于人类的那一侧正颗的掉着泪:“弥,里香只是想见弥!里香、里香不会伤害弥!”
粉发少看了她一会,无声地叹息一声。
[那你看到了。]
乙骨忧太见他态度好像缓和了些,正准备请求对方让弥醒来看看,结果对方毫不犹豫先拒绝了。
[别想了,吉野弥已经不记得祈本里香了。她的心一直拒绝着祈本里香的死亡,作为换,情和记忆都化作了诅咒……总之,她不记得祈本里香了,你也不想打扰她的生活吧?还有,别再带这个咒灵过来——不要自以为是了,她会伤害吉野弥的。]
[她所代表的诅咒,本来是杀了吉野弥,和吉野弥融为一。怎么可能不伤害吉野弥。]
粉发少只说了这么多,接下来的一句都不愿意多说,就离了。
而乙骨忧太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陷了莫的恐慌,他抱着奄奄一息的诅咒里香,声:“拜托了里香,不要这样!你不会的对不对!你绝对不会伤害弥的对不对!”
诅咒里香发了似哭似笑的声音:“……里香,最最喜欢弥!”
“里香!!”乙骨苦的祈求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会后悔的!求求你了,最最喜欢里香了!”
“……弥,”诅咒里香捧起他的脸颊,看着他的泪,神很茫然,“喜欢弥!忧太,最最喜欢弥!”
“那们一起最最喜欢弥也最最喜欢里香,好不好?”乙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般祈求着,轻轻凑近里香的脸颊,“最最喜欢弥,最最喜欢里香,里香也最最喜欢弥,最最喜欢,好不好?”
“……里香,”诅咒里香艰难地分辨着他的话语,然后着他的额,声音逐渐恢复人类里香的觉,“最最喜欢弥,也最最喜欢忧太,们约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乙骨忧太含着泪
如果不是后续发生的那起意外事件,让诅咒里香再次发,被咒术界注意到,乙骨一直以为,他们会永远这样下去。
但是……
看着外表和记忆设定的一模一样的游戏友,乙骨侧过身,无声地叹了声气。
这样,也好。
即使是个假货,但是能模仿的一觉,这就够了。
在找到这个被诅咒了的游戏、被里香带进来时,乙骨忧太一直都很犹豫要不要进行下去,但是最后还是没能敌过里香的请求,设定了一个弥的形象。
原本他还很厌恶这个占据了弥身份的游戏友,可是,看着里香抱着对方的样,他又释然了。
他没必要太介意。
反正,介意也没用。里香喜欢,就够了。
[乙骨忧太好: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