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静秋第二天抽空跑了趟医院,凤安城只有两家医院，东城区的人民医院，西城区的市立医院。
西城区
了个很有名的肿瘤专家,虽然只是一科
,但有了名气，
家就都觉得这里的医生都医术高明,所以市立医院
人民医院更有人气,附近十里八乡的都来这里看病，
位紧张，医院旁边的居民就
起了
旅馆，还有不挂牌不登记的
旅馆，有人查就说是自家亲戚。兰静秋估摸着这片估计是西城区最
的地方，她穿着便装,到了医院直奔
产科,要摘掉环肯定找诊所,或是请医院的医生到家里去
，她想在产科打听打听,准
们没准会知
哪里有私下摘环或是私下接生,流产的医生。她原以为这里也会像别
一样人多,没想到较起来算是医院人最少的地方，可能现在的人都没有产检的意识，来这里的人不是不
不育,就是胎位不正，总之肯定是有问题才来。兰静秋还没跟这些人聊起来呢,身后就有人喊她：“老六,你在这
什么？”声音太熟悉了,把兰静秋吓了一跳,回
一看，果然是田巧凤。“
，你来产检？怎么不去人民医院，跑这么远？”田巧凤叹
气：“什么产检，来证明，计生办找上
了，让证明确实是身
问题不能流产，在人民医院了证明还不行，说要两家医院的证明才给生，怕
是走后的证明。”她越说越气，“要能不生肯定早打掉了，都当姥姥了，还生什么生？可因为你们六个，人家还以为又想要
，你说气不气。”“七个！”兰静秋纠正。
田巧凤伸手打她：“你也气你
是不是？还不是你跟说再生是，还拍肚，能
上吗？”“
，您这可就不讲理了，你孩是
的功劳，跟有啥关系？你以前说要
了换弟，老七没准是个，怪没给你换个来。现在了，又怪拍你肚了？是神仙
，一拍就？”周围有人往这边看，还有人带着笑想看热闹，把田巧凤臊得不行，拉着兰静秋往外走了几步：“你这孩
，怎么什么都说，一
不像个姑娘，就是抱怨两句，什么时候真怪过你。”兰静秋也不是真生气，问她：“怎么不
跟着来？”“你
在工地呢，又多一人，不得赶紧挣钱吗？”兰静秋琢磨着得赶紧给老
找个轻松的活，或是个买
，
五十的人了在工地上太容易危险。田巧凤却再次问她：“你还没说呢，怎么跑这
来了？还没穿
服？不是保护个姑娘吗？那姑娘来医院了？在哪呢？”兰静秋含糊地应着：“差不多吧，在楼上。”
“那你
去吧，工作重要。”兰静秋摆手：“有别人呢，
陪你产检。”田巧凤哪里肯让
跟着产检，她本就觉得这么岁数了娃很丢脸，刚才兰静秋又无遮拦的说什么她的功劳，田巧凤更不好意思了，让她赶紧去工作。“你要非跟着那
不检查了，明天再来吧。”“
，跟自己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田巧凤推她：“赶紧忙去吧！”就是因为自己闺
才不好意思，再说一会检查完还得让医生证明，人家医生肯定会把家庭情况问个明
，没准也会以为她是想再生个。田巧凤身还不错，就是五六个月的身了也不见胖不浮肿，自己产检完再坐车回去，没什么问题。可兰静秋既然碰上了，哪里肯走，肯定得陪着检查完了送回家。
最后她在外边等着，让田巧凤一个人进去检查。正好她也可以跟等着的人们聊聊天，这次不用她主
去问，就有个过来说：“那是你，多了还生。”“能生证明身
好。”兰静秋说完，不提自家老，只各种
她们的话。田巧凤进去后，见
医生拉着个脸，不免紧张起来。医生长得不错，但就跟别人欠她钱一样，横眉怒目，不耐烦地说：“躺下吧。”田巧凤想恭维人家的话都不敢说了，赶紧躺下，医生刚
她把
服撩起来，就有人进来了：“郑，你赶紧下班吧，辛苦了。”田巧凤就见这个
郑立马换了脸，满脸带笑地说：“齐姐，你再晚来也没事，正好多练练手，长长经验嘛。”“这几天老麻烦你，等改天请你
。”郑虽然
里说着乐意替班，但走得特别，换齐医生坐到仪器前，挤了耦合剂往田巧凤肚上抹。她作轻柔，语气也很亲切：“凉吧，忍着。”凉凉的
涂抹在腹部，田巧凤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看来遇上个好医生，
这态度就刚才那个好了百倍。齐医生一边看，一边说：“岁数不
了，看这肚生了不少了吧。”“七个了！”田巧凤有
不好意思，但还是照实回答。“都是
孩？”田巧凤更尴尬了，
了一声，她想起老六一直说肚里是，就好奇地问：“能看来这个是男是吗？”齐医生温和地看着她：“医院规定不让说男
，不过你跟以前那几个一样准备就行了。”跟以前一样？田巧凤明
了，她倒是没多少失望的
觉，知上后她就觉得肯定是孩，因为她觉得自己就是生娃的命。她想着一会去得跟老六说说，别整天说她要生了，这不又多个
。却听齐医生问她：“怎么？不想要了？”
“
？能不要吗？”“能
！”田巧凤又惊又喜，其实一
始知她跟兰满仓就不想要，岁数了，孩们也多，把这六个
一天天就跟打仗一样，想要的那执念早就消磨没了。结果东城区那边的医生说她已经五个月了，而且她的身
不能流产，容易问题，还说了各种她听不懂的名词，说是很容易引起并发病。医生还好心地给她
了证明，说明是因为身原因不能流产，那就只能生了，该怎么
罚款也只能认了。结果人家居委会报到了计生办，说她那证明不行，
疑她假，必须再找家医院个证明。现在田巧凤听西城区的医生说能打掉，不由激
起来，难不
果然是这边的医生那边好，那边说不能打，人家这边就能！她想起自家那两间窄且的挤得满满当当的屋
，想起离了婚带着孩的老，最近总闹脾气的老二，相亲相了一圈也定不下来的老三老四，生的老五，还有兰满仓说老六可能是因为家里没地方住才自己去找地方住了。这六个还没摆弄明
呢，老七都送人了，到这岁数了，再个哇哇哭的
娃，怎么也得到十八才能自立吧，他们两能再十八
吗？还得拖累孩。田巧凤心里想着这些事，脸色凝重，齐医生也不急，递了卫生纸让她擦肚
上的耦合剂。“那给
流了吧，不要了。”田巧凤下定了决心，又补充：“不是因为是孩才不要的，男都不要了，岁数了，家里条件也不行，再个太累。”齐医生笑了笑，拍拍她的手：“理解，不过你这情况在医院不能
，给你个地址，后天去那找吧。”田巧凤有
不解地问：“为什么医院不能？人民医院那边也不让，说身有问题。”齐医生叹
气：“医院怕事，以前高龄月份的被计生办的拉来医院，流产时候了事，医院就让医生找各种理由不给龄的。不过那是她自己不配合医生，你这个没事，完全可以流了，那医院便宜一半，不过你可得考虑清楚，怎么了，好了一样顶事。”田巧凤忙说：“
不是因为孩才想流的，主要纪了，再说已经有六个了，顾不过来。”“反正你想好吧，想流就后天
午带上钱去那找，不想流就好好胎，不过这事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医院不让给看男更不让接私活，是好心顺便赚个外，可不想丢了工作。”“那不能！
肯定不跟人说。”田巧凤一看这医生就慈眉善目，让人很有好，满答应着。等她
来，兰静秋忙迎上去：“好了？”田巧凤愣了下，才想起来自己是来
不能流产证明的，她想跟老六说人家医生说能给流产，可又答应了人家不能说。结果兰静秋看她那纠结的表情，还以为她不想生却不得不生，心里难受，就劝
：“你这身又不能流，那就生吧，放心，肯定是男孩，也让得意一回。”田巧凤更不能说了，要跟老六说肚
里是孩，她要流了，老六更觉得她重男轻了，悄悄去流了再跟孩们说吧。“忙你的去吧，家里的事不用你管，
心里有数。”兰静秋还是把老
送回了家，这才回派所，她一见老陶就说：“咱们找孩的时候顺便查下诊所吧，这里边事肯定不少。”老陶不由笑
：“你怎么老自己给自己找事，人贩还没找到呢，又查诊所？”一旁整理文件的
周说：“现在计划生育，好多想偷着生的想偷着流产的，肯定都得找诊所，人贩也有可能跟他们勾结直接买婴，查诊所没准能找到人贩的线索，兰同志这个想法不错，也很负责嘛，当
就得主击打击犯罪。”老陶笑容凝固，这是在说他不负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