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来者不善

赵观又来李家作客,正与李四标谈话间,忽听厅传来呼声,一名帮众匆匆奔来报:“四,有人在外索战,姐已去应付了。”李四标问:“甚么人?”那帮众:“像是熊家的人。”李四标:“熊老三么?那混蛋还敢上?赶去便是。”那帮众:“他带了个人同来,功夫很了得,帮里的两个香主都被他打倒了。”
李四标一惊,说:“去瞧瞧。江兄弟请稍坐。”赵观:“甚么人这么蛮横?跟四一起去看看吧。”李四标,说:“熊家老三跟甲武坛一向有过节,今是找碴来了。江兄弟请在一边看着就是。”
二人来到厅上,却见七八个汉坐在对面,当是个矮胖,双耳阔,但听他粗声:“李姐,你不用对们凶,你老来跟兄弟试是正经。”说着向旁边一指,但见他身边那人也是个胖,但说话的矮胖高了两个,面目十分相似,瞧来真是兄弟。那高胖双手环抱,双目低垂,一副神气定闲的模样。旁边两个香主倒在地上,一个折,一个断臂,受伤不轻。
一边李四标的徒弟张磊:“了熊心豹胆,竟敢上甲武坛撒野!有种的来跟你过招!”冲到场心,取短刀指着那高胖阵。
那高胖哼了一声,站起身,忽然捷无地欺上前,双手陡伸,竟已抓住张磊的双腕。张磊惊,想挥刀横劈,但手腕受制,挣扎不。便在此时,银,三柄飞刀破空而去,分别向那高胖、胸腹。高胖只得放手,退后一步避,转望向李画眉,说:“李姐好俊的飞刀!”他说话时厚的河南音。
这三柄飞刀果然是李画眉所发,她见师兄莽,一手便被敌人抓住,便发刀相救。李画眉走上一步,向那高胖打量去,说:“不敢。阁下是少林派灵字辈的么?”
高胖微微一惊,说:“姑娘不错。在下受业清德师,俗名熊灵智。”矮胖:“这兄弟艺下山,江南北无有敌手,今特为报仇来了。你爹来!”
李四标咳嗽一声,从屏风后转,朗声:“老夫在此,请问熊师傅有何指?”他向熊灵智抱拳行礼,暗潜运,向他袭去。熊灵智也抱拳还礼,将他的劲挡回。两人这一手,都暗暗心惊对方功深厚。李四标又望向那矮胖,冷笑:“熊老三,你兄弟可材得多。”
熊老三脸上一,说:“多说甚么?李四,你有种的,便跟兄弟过招,没种的,向熊老三磕歉,城里三个钱庄一并归还给,嘿嘿,省得你老骨挨揍。”
李四标见此人趾高气扬的模样,想必有所依恃,但他称雄江湖数十,如何忍得下这气?正要应战,却听徒弟张磊:“你这胖只会使诈,要跟师父手,先平平来接单刀!”
李四标:“磊,退下。”抬向熊灵智打量去,见他格雄伟,太,刚才制住张磊时手奇,显然已得少林外功的真传。对方既打败了自己手下香主和徒,指名向自己挑战,看来自己不得不手,当下解下外袍,说:“眉,取的单刀来。”
李画眉知父亲纪已老,武功虽勤练不缀,近五六已少和人手,心急:“帮其他香主都办事去了,这时又去哪里找人?可不能让爹手。”当下走上一步,说:“爹,让先领这位师傅的掌法。”李四标摇:“不用,你退下。”
熊老三笑:“李四,你青帮号称天下第一帮,手下可没甚么人才!”
忽听一人:“奇怪了,熊老三,跟四有过节的是你老,怎么你老不手?”众人转去看,却见的是个二十不到的青,长身立,面貌俊秀,正是赵观。
熊老三:“兄弟手,跟手便是一样。”赵观:“那代李四手,跟李四手也是一样。”熊老三怒:“你和四是甚么关系,却来手?”赵观:“是四的晚辈,在他老人家下讨的。你这位高胖兄弟也和青帮无冤无仇,却来甚么手?”熊灵智:“兄弟的事,便是的事。”赵观:“四的事,便是的事。”
熊灵智向他瞪视,冷冷地:“,不用再说废话,你要代李四手,爽爽来跟老过招便是。”
赵观走上几步,向熊灵智上下打量,摇:“不像,不像!”熊灵智问:“甚么不像?”赵观笑:“说你和你名字不像。熊者,雄壮也,阁下格肥胖,当不上这个熊字。灵者,灵巧也,阁下行迟缓,当不上这个灵字。智者,智慧也,阁下不分青,便跟着你不材的打手,败坏少林清誉,可谓不智之极。”
熊灵智压抑怒气,说:“阁下何人,狂言?”
赵观笑:“在下无名卒,姓江名贺的便是。阁下既是来挑战的,该知挑战的规矩。”熊灵智:“甚么规矩?”赵观:“李四在江湖上何等身分,算来也是你的老前辈了。你要挑战,也该依照江湖礼节,先投名帖,再登拜见,奉送贺仪,三揖为礼,才是正办。”
熊灵智哼了一声。他并非不知这些礼节,只是他艺后未遇敌手,不免觑了天下英雄,且听兄弟将李四标骂得十恶不赦,怒从心起,哪里还顾得甚么江湖礼节?这时听赵观说起,微觉理屈,却不知该如何辩驳。
却听赵观摇:“你这人号称是名弟,却不懂得规矩,唉,轻人,该要受训,才能长见识。”他熊灵智的,说这话的气却老气横秋,李画眉看在,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担心。
熊灵智脸上涨得通,说:“手罢!”拉马步,摆起架式,是少林山拳的起手势,气度凝重,果有名家风范。
赵观向李四标:“四,您老请安坐,这人就让晚辈将就着打发了罢。”
李四标,说:“提防这人掌。”他见赵观为自己挡敌,甚是讶异,他知这江武功不坏,却从未见他跟人手,这时看他胸有竹的模样,也很想见识见识他的功夫,便坐下身来,双手袖,各握三柄飞刀,若见赵观遇险,便能及时刀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