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青帮帮主

冬天,李四标领赵观去青帮总坛参见帮主。二人来到武汉总坛,在等候。不多时,一个仆人进来请:“帮主请李四、江坛主说话。”
二人跟着一个仆人来到,但见一个身形臃肿的老人坐在榻上,他见李四标进来,忙招手让两个娘搀扶他站起迎上,脸上满是笑容,说:“四弟,好久不见了,老总念着你!”李四标上前握住老人的手,,含笑说:“健朗,兄弟好生欢喜!坐,坐。”亲自扶着老人坐回榻上。
赵观见那老人过八十,肥胖的身躯裹在厚厚的棉袍下,袋低垂,皱纹满面,须发稀疏,一副老迈昏衰的模样,心想:“这便是赵帮主了,没想到他已这么老了。听说四和帮主是总角之,数十情,果然非同凡响。”
赵帮主和李四标促膝而坐,谈起近况旧事,时而叹,时而激。赵帮主兴致甚高,谈着谈着便了一汗。他唤娘替他脱下厚重的外袍,让另一个娘沏上两碗参茶,请李四标和赵观饮用。赵观起身相谢。赵帮主抬起向赵观望去,霎时间湛然,彷佛昔英气犹存。赵观不由得一凛:“这老人身已衰弱得很,雄心壮志可没减少半。”
李四标:“,这位便是辛武坛新任坛主江贺江兄弟。兄弟,来拜见帮主。”赵观上前参见了。赵帮主:“长江后浪推前浪。四说过你制服章万庆的手段,不错,不错。以后帮事务,就要靠你们轻人了。”赵观应诺。
赵帮主便与李四标谈起帮情况。李四标:“兄弟近探知,乙武林伯超野心不须多加留意。”赵帮主:“。林伯超和他一气,摆明想来争夺帮主之位。就怕丁武、己武两坛跟着起哄。”李四标:“丁武的牛十七意向不明;己武最近闹,应不会手。兄弟只担心丙武的伟会拥护林伯超,那便棘手了。”赵帮主听了,神色凝重,捋须不语。
赵观帮之后,已得知了一些帮情。帮主赵自详登位已有三十余纪老迈,对手下的约束渐衰弱。十坛甲武、乙武、丙武三坛势,其只有甲武坛的李四标全拥护赵自详,其他两坛的林伯超和伟都各自为。丁武、戊武、己武三坛势次之,除了戊武坛主吴长升是赵自详的亲信外,其余两坛都只是表面上忠于帮主而已。庚武坛主便是乙武坛主林伯超的超;辛武在赵观接任坛主后,便算是李四标的人马了。其余壬武和癸武两坛较,虽对赵帮主忠心,却没甚么实。赵观在百见识过四堂相斗的情况,心想:“想来所有帮派都不免斗,都是这么一回事。”
赵帮主叹了长气,摇:“纪老了,这帮主之位,他们争,便让给他们也罢。”李四标从未见帮主如此消沉,不敢接。赵帮主抬沉思一阵,又:“四弟,你记得那青帮生变,你登上帮主位之时么?”
李四标:“是,兄弟记得。”赵帮主:“若非坚持让位,又怎能坐上这青帮帮主位?你忝居帮主之位这么多,此刻只盼能回来主持帮局。”
赵观暗想:“?他们是说叔么?叔曾说他爹爹,也可能是的,曾是青帮的,原来赵帮主的位还是叔让来给他的。”又想:“叔在江湖上闲散流浪惯了,又怎会来当这帮主?”
果听李四标:“浪迹江湖,他当便不愿接帮主之位,现今是更加不会来手本帮事务了。为何不早些定下帮主继承人?一旦继承人选定,林伯超他们几个便不敢轻举妄了。”
赵帮主摇:“事情没有这么容易。继承人一选,林、牛几个立时便要轻举妄手下没有以压服众人的人选,不能轻易立继承人。”
赵观心想:“你们选不继承人,何不学,来个武夺帮主?”他却不知百当时只有三百来人,三堂堂主和第四堂以术武功来决定主,并不困难;青帮却有上万帮众,分总坛和十坛,各坛坛主势,互不相让,彼此间以地盘、人数、财富、武功相量,情况复杂百倍,自是不可同而语。
赵帮主摇了摇,闭上睛一阵,睁一闪,好似睡狮初醒,握拳捶桌:“本帮团结最要紧!任由他们这么闹下去,青帮定将分裂,不可收拾。青帮若毁在如何有面目去见历代帮主?四弟,这便派人去劝服林伯超、伟那边,你能摆平么?”
李四标:“兄弟定当尽。”赵自详:“如此偏劳你了。”两人又谈了一阵,李四标和赵观才告退来。
赵观忍不住问:“四,赵帮主当了三十多帮主,怎么都没培个继承人?”李四标叹了气,说:“帮主在这事情上,总是犹豫不决。唉,这事跟他说过很多次,他都无法听进去。说句实话,也不知该立谁才是?他自己的十多个孙都不是人才,五个婿也庸庸碌碌。这些人长来彼此争夺青帮的继承权,帮主心知他们都担当不起,因此迟迟不肯立继承人。要他立个外人,他的婿又会不服,定要闹生事。唉!如今几个坛主又不安分,帮主这位,可不容易哪!”
赵观见他如此忧心,心想:“四对帮主倒是一片忠心。老实说,这青帮最有资格继任帮主的便是他,他却并未汲汲营营,跟林伯超等人争权夺利,只一心为帮主设想,这份忠义之心,委实难得。”便:“四,今有此难,兄弟定将尽襄助帮主,维护总坛。”李四标甚觉安慰,说:“江兄弟,下情势甚是艰难,但咱们为帮兄弟,须有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赵观称是,心下却想:“这帮主当得这么苦恼,不当也罢。”他随着亲长,虽当上百主、青帮辛武坛主,却从无甚么雄心志,不知江湖上的英雄好汉多胸一统江湖、率领万众的志向,如赵自详、李四标这等人,都是其佼佼者;数十苦心经营争夺得到权地位,岂是轻易能放下的?
却说赵观随李四标回到杭州,李四标便让他去天津拜访伟。赵观先写了一封信送去天津丙武坛,自言新任辛武坛主,盼能来向坛主请云云,实际便是去试探伟的意向。
青帮乃以河运起家,自明永乐帝注重运、通浚河后,航运繁忙,各港互通声气,青帮随之盛兴。数十来,青帮势,总揽黄河长江运,为航运界的龙。帮各坛皆设于船运镇,丙武坛所在之天津乃海运港,许多货运都以此为起,虽不如苏杭的富饶多产,也和泉州、广州并列为数一数二的海运重镇。
赵观临行前,与李四标父商讨劝服伟的策略。李四标:“伟是帮已故效舜的家掌握天津多,势,帮主向来便让他们家三分。这伟是个彻彻尾的商人,没甚么武林义,以利害相劝,才说服得了他。”
李画眉:“林伯超掌握河南郑州,伟控制渤海湾,两人合作甚多,关系密切,伟肯定知林伯超有异志。但听说林也常为了运费分摊而起冲突,要劝得他不跟随林反,须得让他知总坛的实,恩威并施。”
赵观笑:“了。先吓得他不敢弹,再跟他说不反的好。最好总坛可以多给他一些甜之类,让他安心。”
李四标:“帮主说过,要给他多利益,不是问题。只要他不跟着林伯超造反生事,帮平稳,何愁无财源?帮原本是兄弟家分享,币多,手下人也多,自该多留一些。”赵观称是,又问:“这人有甚么把柄没有?”
李四标:“家在天津是有家有业的户,跟场的关系定然很好。这等人便有把柄,也多半有法家替他遮掩。”赵观侧凝思,说:“到了天津再暗探访,随机应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