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七十二章 留字


第二天,张若尘带着池孔乐,回到两仪宗,再上清
广场上,本是放着祭天铜鼎的地方,依旧破败不堪,剑痕一
盖天娇卓立在碎石边,摇:“若尘界尊,此前在下的确是有冒犯之,忘了圣神之间的尊卑,还请你人不记人过,网一面。归还祭天铜鼎就不必了,师尊都已经发话,还敢收?”
说完,她两袖抬起,躬身一拜。
祭天铜鼎就立在他们二人旁边。
盖天娇的疏远态度,并未影响张若尘的心绪。
他目看向四周旧景,与那些从殿宇飞檐外探枝进来的古松奇柏,:“师姐,你本知张若尘一直是一个念旧情之人,所以,你这是要以退为进?你若再说这样的话,现在就带走祭天铜鼎,此生再不踏两仪宗。”
盖天娇没有起身,依旧是躬身行礼的姿态,看不见她此刻的神情。
张若尘又:“就算表现得再男人,人终究人,敢怒不敢言的时候,有情绪,这很正常,能理解。”
盖天娇装不下去了,重新站直,往古神山的方向看了一,显然是相当忌惮池瑶,:“以你和师尊的关系,再师姐,这关系就理不清了!”
“关系,们各算各的。”
张若尘神情真挚,紧盯盖天娇的双毫不怕池瑶听到他们的对话,:“只知以势压人,终究不是。自古以来,以势压人者,多没有好下场。即便生前无敌,无人敢言,死后也难得善终。”
“你还真敢说。”盖天娇暗
这话,确实说到了盖天娇的心坎。
池瑶是她的师尊,更是昆仑界为数不多的几位神灵之一,自己哪里敢违逆其意志。
可是,她盖天娇终究是两仪宗的现任宗主。
她的确不知祭天铜鼎到底有何玄妙,甚至不知它算不算是一件至宝。可是,若真的因为池瑶一句话,放任它流失去,她哪里还有面继续两仪宗的宗主?
她昨已经思考得很清楚,决定,卸任宗主之位。
张若尘今所为之真诚,刚才所言之,让盖天娇心不已,昨的纠结和沉郁一扫而去。
如果说,此前她只是羡慕张若尘的修炼天资,钦佩他能够为元法祖上香的豁达心境。那么现在,她是真的可以毫无理由的坚信,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张若尘都绝对不可能是众人所说的元会
羡慕和钦佩,与毫无保留的信任之间,其实是有一段距离。
而现在这段距离,完全没有了!
盖天娇罕见的,笑容,:“祭天铜鼎,是真不知晓它有什么玄妙,正如孔乐所说,与其将它放在两仪宗珠蒙尘,不如就赠给师弟你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两仪宗的弟,这一你得认!”
张若尘明了,池瑶已经发话,盖天娇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收下祭天铜鼎。
张若尘:“当然认!”
说无凭,得立字据。”盖天娇
张若尘有些茫然,这还要立字据?
盖天娇打响指,没过多久,两位上清的弟,将一尊十多丈高的石抬了上来。
“就立这上面吧!”盖天娇
张若尘苦笑连连,哪里还不明盖天娇的意图,:“以的身份,就算立了字据,师姐敢摆来吗?”
“你现在是星桓天的界尊,连天庭的一些神灵,为了进晷修炼,都要求到你那里。两仪宗山在昆仑界,为何不敢摆一块石?”盖天娇
“既然如此,便留几个字。”
张若尘唤沉渊古剑。

盖天娇提醒:“这石,将来也不知会在两仪宗摆放多久,说不定还要摆到山。所以,还请师弟全以赴,莫要在将来那些后世晚辈的面前弱了自己的威风。”
张若尘激发滂湃无的剑意,急速挥剑而,重起而轻落。
石屑翻飞,掉落一地。
当他收剑之时,石上,现两行文字:
“至天圣境,两仪青山千古秀。”
“一朝得,天高海阔万世名。”
文字上,蕴含劲的神灵气息,韵味非凡,是为神文。
盖天娇走近过去,仔细观阅。一个个神文,横如山岭,竖如江河,笔笔如厉剑招攻来,让人难以招架。
“好字!但,还没留名呢!”她
张若尘摇了摇,轻声一叹,再次挥剑,将名字刻在上面。
盖天娇如获至宝,:“张若尘,张若尘,纵你将来再如何厉害,却也是两仪宗的弟。有此两行字,如得一件护宗神器。”
实际上,昆仑界功德战后,张若尘在昆仑界的名声并不算差,虽然争议很,可是,也有无数崇拜者。
明宗在昆仑界的繁荣昌盛,就是最好的证明。
别说将来如何,就现在而言,以张若尘镇压阵灭三长老,击败名剑神的战绩。以天姥神使和星桓天界尊的身份,留下这样两行字,也有非同可的意义。
不知多少天骄人杰,会因此前来拜师。
盖天娇心想的却是,有了这块石,就算将来地狱界攻陷了昆仑。只要将它往两仪宗山一放,应该也能镇住地狱界的那些妖魔鬼怪。
护宗神器,不是说说而已。
随着张若尘的就越来越高,护宗神器的威,也会越来越
张若尘留下的这两行字,当然不止那么简单。
不仅是将自己的神气和剑意灌注其,更是融了“一”字三品剑圣意和剑魄之
当然,如今“一”字三品剑圣意,已是要脱变“一”字剑,只差最后的积累和顿悟。
圣意是胎,奥义是魂。
,才是神灵修炼的最终归宿。
就像无极圣意,化为了无极神
凝聚圣意,是在选择方向,归纳总结,胎。每一位神灵,走的都是属于自己的路,这条路,从凝聚圣意的时候,就已经始。
而凝聚圣意之前的修炼,其实都是在悟这个世界,去了解更多,最终找准方向,一往直前。
正是如此,百枷境后的千问境,才是让圣进一步坚定自己的信念。以愿景为终,以神为路,实现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价值。
“一”字剑,就是属于张若尘自己的剑
只可惜,神后,张若尘一直没有太多时间悟剑,所以剑始终没有完全型。如今,依旧还是圣意、剑招、剑意、剑规则、剑魄、剑魂。
而真正的剑,这一切早已贯通融。
张若尘:“师姐可知剑魄?”
盖天娇略微容,:“此乃剑祖八绝之一,可惜已经失传。但听说,师弟在星桓天一战,使用过剑魄之。”
张若尘不瞒她,:“天下剑,皆剑祖。但,那时的剑祖,弃了胆魄,失去了争斗之心,只剩传之心。如此传下的剑,其实失去了剑神。”

“剑魂,是剑的魂。”
“剑魄,才是剑神。”
“没有剑魄的剑,犹如藏在鞘,少了锋芒和情绪。没有情绪的剑,怎能天下无敌?”
张若尘指向石上的两句文字,:“哀、、怒、喜、恶、惧,乃剑魄七脉。在字上,留下了其一脉的修炼法,天资悟够高的修士,应该可以参悟来。”
……
张若尘进上清后,池孔乐一直站在外面等待。
尘一身,藏在林,暗池孔乐。
池孔乐自然是发现了她,冷冰冰的:“若在地狱界,有修士敢暗窥视早已一剑杀之。”
“神气什么,还不是乖乖的回来认错。”
尘心如此暗,缓步走了去,根本不怕池孔乐,:“你就是池孔乐?”
池孔乐没有理她。
尘又走近了数步,:“张若尘是你父亲吧?你怎么不姓张?”
池孔乐依旧没理她。
尘再走近了一些,上下打量她,发现她与画像的张若尘长得极像,心颇不是滋味,轻哼一声:“这么神气,你的修为很高吗?打得过央皇城的那个家伙吗?”
“你想知?”池孔乐不胜其烦,终于
不等张尘回答,池孔乐从上拔下一根发。
“嘭!”
,不仅有量圣气涌,更有一缕缕神气,凝化分身。
分身与池孔乐长得一模一样,如同剑一般飞去,,疾如电,狠狠的击在张尘身上。
尘脸色勃然变,立即唤九剑防御。
“嘭!”
九剑散的飞了去,张尘被那排山倒海的量,得飞去百丈远,险之又险的避剑气,坠落在地上。
池孔乐:“你连一根发的一剑,都接不住,现在知的修为了吧?”
尘脸色发,从地上站起来,:“你是神灵?”
“不是神灵,却也达到了半神巅峰。”这话,不是池孔乐说,而是从张顶上方传来。
尘先前就知到,有高人手,帮她化解了池孔乐的部分量,她才能全身而退。此刻,抬向身后的古亭望去,只见一位戴着色斗篷的神秘者,坐在上面,长袍飞扬,气势
尘问:“你又是谁?”
一声叔,送你一座护身神阵。”那神秘者很是豪爽的说
他能如此豪爽,自然是因为知,现在送去的东西,将来可以翻倍从张若尘那来捞回来。要捞好,得师有名,得有理有据,得让张若尘清楚的知他付有多
谁都阻止不了他给张若尘的送神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