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八章 张若尘的条件


擎天自然明张若尘所说的“第二笔账”指的是什么。
正是当初,张若尘在暗之渊外渡神劫功,却被他废掉修为的那一击。
废而不杀,本身就是忌。
承受现在的因果,怨不得谁。
“帝尘修为有,可战半祖,又携整个剑界之势,你若要讨账,当今天下,谁敢不还?”
擎天已是重新平静下来,:“敢问帝尘,打算让老夫如何还?”
张若尘:“来地狱界前,九天前辈拉了一次酒。他说,当初逆神族遭受灭族之劫,所有族人都在煈血咒下燃烧,是你将他带回天南生死墟的死神庙躲藏,以避诅咒。当然,后来家都知,九天并不在诅咒之列。”
“他没有为你求情,但他给讲此事的目的。”
“你废修为,取你神心。但九天前辈对有恩,他的面是要给的。”
“擎苍,你是一个面人,就不手了!自己挑选一位继承者,将神心传给他,天南的未来之主。从今往后,不再为难天南的任何修士。你看如何?”
擎天坐如钟,一:“你要自废?凭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到吧?”
擎天的身前十丈,是他的秩序天地,任何修士都无法轻易将之破,伤到他真身。
在身旁神树的加持下,他可源源不断天地之气,和天南生死墟历代先贤留下的铭纹。其不乏有半祖铭纹和始祖铭纹,可让他远胜自身修为境界的战
修士,在占据天时地利和准备充分的情况下,同境界可立于不败之地。
跨一境界,也可一换一。
正是如此,殒神岛主这位半祖,才可为,当世唯一有机会在始祖面前自神心的存在。
张若尘双瞳浮现真理华,手的沉渊神剑不停颤鸣。
随着逆神碑质的量,从剑释放来,神树下的铭纹受到影响,逐渐变得虚淡。
“生死墟,的确是一独特的地方,在这里还真没有把握战胜你。但,既然擎天不想面,那就战,倒要看看是你的阵法、符纹、死亡念厉害,还是之剑先破灭这片天地?”
“哗!”
张若尘绝不会轻视擎天,直接释放始祖血翼。
滂湃的血气外溢,与生死墟的天地之对抗。
始祖神气和始祖规则,与神树下的规则铭纹碰在一起。
一场战一触即发。
石矶娘娘甜悦耳的声音,在天南生死墟响起:“轻人就是,有多深的恩怨,不能坐下来好好的谈?”
这可能是世间最听的声音,冲淡了肃杀气氛,就像流扑灭烈
石矶娘娘从生死优雅的行来,神袍袖如云,纤腰盈盈一握,肤流霞,钿绯,慵懒、高贵、冷傲……种种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不断变换。
她身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充满仙蕴和灵气,使得生死墟的景象变得完全不一样,不再死气沉沉,反而生机勃勃,宛若仙境。
这“万古第一人”的称号,绝对是名副其实,没有打任何折扣。
潋曦跟在她身后,秀目低垂。
吸收了魂的半祖神魂,继承了魂的半祖之身,潋曦本已有了超绝的修为。但,在石矶娘娘的绝环下,她无论修为还是貌皆被盖过,不再那么惊艳。
却也多了一惹人生怜的尘俗之,没有石叽娘娘那样的距离
张若尘从进天南生死墟的那一刻,就一直在等石叽娘娘,见她现身,心反而是暗暗松了一气。
报复天南,讨账杀人,自然是要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
张若尘从来没有忘记来暗之渊防线的真正目的,闯天南,只是为了钓石叽娘娘这条人鱼。
她不现身,怎么与她谈条件?
张若尘不声色,冷:“娘娘应该是没有被人废过修为,根本不明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受,所以,才能说这样的风凉话。”

香风袭来。
石叽娘娘人的身姿,现在张若尘和擎天的面前。
她脸上笑容散去,:“擎苍在替本座炼制有尽丹,丹之前,他的命和修为,谁都不能。”
张若尘自然知“有尽”二字代表什么。
有尽,对应的是“无尽”。
空间之的极限,是无限。
时间之的极限,是永恒。
明和暗之的极限,则是无尽。
无限、永恒、无尽,皆是不可能达到的境界,所以暗诡异退而求其次,修炼了空间之的“万象无形”。
很显然,石叽娘娘也知自己不可能修“无尽”,所以才将自己的始祖之,定为了“有尽”。
张若尘:“有尽丹?敢问娘娘,有尽暗尽在哪里?恕修为浅薄,尚看不到暗尽。有尽丹是否只是搪的言语?”
石叽娘娘深知以张若尘现在的实,已经不可能轻易将他打发,必然需要一个说法。
:“这世间的,并不是暗才有有尽和无尽的说法。石族修士的,亦有有尽和无尽的说法。”
“愿闻其详。”张若尘
石叽娘娘:“你可还记得碲是如何世的?土是他的身,幻灭星海的每一颗星辰,皆是他身的一部分。”
“一尊石族半祖的石身分解后,可化为一片星海。”
“所以,现在你知了吧?”
“石族有一种天,就是不断将宇宙质吸纳和同化,最后,融,变自己的一部分。”
“当石化够多的时候,自然可以晋升半祖,甚至是始祖。这恰恰和暗之噬属不谋而合!”
张若尘若有所思,:“碲拥有的石化质,是幻灭星海的。娘娘若走这条路证始祖,得需要多少质?整个地狱界吗?”
“汇聚整个天庭宇宙的质,也是够的。”擎天
“一方宇宙!这就是你的有尽?”
张若尘轻轻摇:“娘娘若走这条路,与要收割天下的长生不死者有什么区别?这是一条死路,注定被天庭和地狱界所有修士所不容。当然,也括剑界。”
石叽娘娘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般说一样,唇微翘,笑:“若拥有质,就能直接吸纳,那么,所有石族修士都可以冲击始祖了!哪有那么简单?”
若是要吸纳一方宇宙,当初就会先吸纳石族的十颗石神星,而不是将它们分发下去。”
“其实,要收集够多的石化质,炼制有尽丹,并不一定要祭炼天庭宇宙,或者地狱界。”
“只是一个碲,拥有的石化质,就已经前进很一步。煌界、暗之渊、北泽长城,这些地方蕴含的质,任得其一,或许都能助有尽。”
“除此之外,魇地、何桥、九首石人,蕴含的质,皆不会少于碲。”
“当然,还有最为重要的暗诡异,或者称祂为元。相信,在无数亿的久远历史上,祂凭借暗之和空间之噬的质,绝对堪天庭和地狱界这样的一方宇宙。”
“祂,便是的目标。”
张若尘陷沉思,思考石叽娘娘这番言语的真实
对上她这样的古老半祖,必须慎之又慎。
半晌后,张若尘:“所以,所谓的有尽丹,其实是要用九首石人的两块残躯加上碲的颅炼制?”
“这只是最早的一批!而且,只是主料。”擎天
张若尘笑了笑,:“其实也很,而且拥有地鼎。炼丹的事,未必要假借于他。”
“这能一样吗?”
石叽娘娘了他一:“帝尘是剑界之主,既要忙于修炼,又要奔走天下,有多少时间替炼丹?这是其一。”
“其二,你现在倒是说得好,真到擎苍被你废掉,指不定你要与提什么离谱的条件。本座怎么可能将此事给一个完全无法掌控的人?”

“其三,擎苍可以整个死族的量,帮收集资源和质。你可以整个剑界的量,帮这么吗?你答应,剑界的诸神都不会答应。”
石叽娘娘向潋曦投去一色。
潋曦施施然上前,轻:“帝尘,二人乃是天圆无缺,杀了他,已经是重创天南,此事娘娘可以睁一只闭一只全你的面。”
“至于里,既然当初擎天是废你修为结怨,那么补偿一些修炼资源和神,想来是可以弥补。”
张若尘凝肃的盯过去,沉声:“潋曦,在石叽娘娘身边待久了,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是谁的人?要不要替你回忆回忆?”
迎着张若尘厉的神,潋曦不仅没有气恼,反而心有一莫名的兴奋。但脸上却是半分也没有表现来,冷哼一声,默默后退到石叽娘娘身后。
擎天:“老夫这一生,已经活得够久了!帝尘的提议,倒也不是不可,但可否等到老夫帮石叽娘娘炼制完有尽丹?到时候,有始祖庇护天南,老夫死而无憾。”
等不了那么久,谁知这是不是缓兵之计?今天,就要一个结果。”张若尘
石叽娘娘何等智慧的人,在她印象,张若尘还很少如此咄咄人。面对随时可能攻打谷的暗诡异,他不该如此不顾局才对。
张若尘应该明,杀二人,已经是她的底线。
真要在这个节骨上,擎苍自废,死族怎么可能不
而她石叽还有什么面可言,今后还有谁会追随她?
石叽娘娘:“张若尘,就算手,真要鱼死网破,你有几的把握在生死墟战胜擎苍?这样吧,给一天的时间,一天后,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半祖的面必须给。”
张若尘他们想象更加脆,丢下这话,便径直离天南生死墟。
“安心为炼丹,此事本座会解决。你那二弟得罪的人太多了,能保他这几万,已经是极限。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不争气,他若能弥补破绽,真正的到天圆无缺,怎么可能被找到?”
石叽娘娘留下这话,便与潋曦一起走生死,站在了结满星球的死神树下。
潋曦传音:“擎天怕是会生怨念!当初,娘娘是答应了帮忙庇护二人,他才带领死族,投到娘娘座下。”
“擎苍是个聪明人,当明时局。当然,就算他生怨念,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也看见了,张若尘杀天南老二的意念是何等坚决,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相于得罪他,擎苍的怨念,算得了什么?”石叽娘娘
潋曦到震惊,在她心,石叽娘娘一直运筹帷幄,智深如海,世间就好像没有她不到的事。
但说到张若尘,她语气,竟带有烈的忌惮。
“本座若手相救,天姥一定会手。不提罗刹族和量组织的仇恨,便是她刚从张若尘那里得了后土嫁,就肯定会帮张若尘挡住半祖以上的一切敌。”
石矶娘娘看向潋曦,:“当着擎苍的面,很多事不好谈。你单独去找张若尘,要知,他到底想要什么?”
潋曦:“娘娘,这次们也太弱势了吧?”
“张若尘携挫败暗诡异的余威,如今,正是锋芒毕,与他,对有什么好?只有适当的示弱,才能让他先暴自己的目的。谁的真实目的先暴,接下来就会更加被。”
石叽娘娘心也有自己的谋划,她想从张若尘那里得到的,远不止保住擎天。
石叽娘娘:“的这番话,你不会告诉他吧?”
“娘娘放心,潋曦绝对守如瓶。”
“困了,该回去憩一会了,烦心事是越来越多,不能什么事都亲亲为,得想个能够偷懒的办法才行。”
石矶娘娘伸了个懒腰,化为一缕,消失在虚空
……
第二天,潋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回到琉璃神殿,神古怪,心翼翼向石叽娘娘禀告:“帝尘……帝尘说,想要他改变主意,除非娘娘嫁剑界。是自己人了,自然也就能放过。”
石叽娘娘慵懒的躺在榻上,身上只盖有一缕半银半蓝的轻纱,:“所以,你还是将昨天的话告诉了他,他这才狮,一想要将本座全部掉。不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哪敢这般贪心!至少也该等到半祖之境后才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