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小尾巴


轰隆——
青苍,风行云聚,天色暗了下来。
沙沙雨幕洒在一望无际的江面上,视野尽可见几艘船舶时隐时现,沿江两岸的城镇也逐渐亮星星的灯
惊堂身着云锦质地的袍,腰悬佩刀,手持油纸伞站在船;背后的甲班上,装满了布匹、茶叶、瓷器等杂货,以油布遮盖,两个徒正在栓紧绳索。
前天从江安码发,已经沿着清江昼航行了两天,明早便能抵达位于云州边境的西王镇。
这世没什么娱乐设施,在外跑船是个辛苦活,每天除来回巡视以免货掉落、触礁,就是在甲板上练习武艺。
三娘虽然也在船上,但船上有六个扮夫的楼徒,她作为,得保持高手姿态,打扮的风娇来瞎扯不合适,一直都和秀荷待在舱里。
从京城到西王镇的江,是京城贸易来往的主要航,来往船只密集,时刻能看到巡视的兵船只,按理说非常安全。
惊堂观两天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他站在船往后眺望,可见背后有一艘商船,距离约莫两里,看不清字号,询问
“李涧,后面那艘船是谁家的?你可认识?”
在货堆旁栓紧油布的郎李涧,是香主李三问的孙算辈分的话,和惊堂算同师兄弟。
李涧带着個竹质斗笠,闻言来到跟前,探打量,看不太清,就跑进船舱,拿了个铜制的圆筒过来,拉后凑在前打量:
……打着张字旗号,未曾见过,估计是跑杂货的商贾……”
惊堂瞧见铜制望远镜,微微一愣,拿过来打量几前后镜片:
“你还有这东西?”
李涧瞧见惊堂意外的模样,得意:
“惊堂没见过吧?此名为‘千里镜’,近才在北梁那边流传。”
惊堂对望远镜肯定不陌生,但在这个世确实是第一次瞧见。他拿起望远镜看向后方,却见是一艘货船,满是杂货,有个带长枪的斗笠汉,在船上遮盖防雨的油布。
距离两里,难以看清斗笠汉的面部细节,惊堂观片刻后,就把望远镜还给了李涧:
“这艘船不对劲,前天发,就吊在后面,距离不远不近。按照以前走镖的经验来看,概率是在,准备找机会劫镖。”
“惊堂别疑神疑鬼,这段路每天有几千条船往返,有同路的船太正常了,可能是看们船,才刻意走在一起,求个安稳。”
李涧说到这里,收起望远镜,又示意船上的师兄弟:
“再者,那艘船上最多三五人,咱们楼主可就在船上,西王镇还有两位宗师、十一个堂主、百余香主等着。还真不信,江湖上有人敢劫楼总舵。”
惊堂想想也是,摇
“职业习惯,看来是多虑了。不过心使得万船,后面那艘船还是流盯着,一旦行踪有异样,立刻示。”
“惊堂放心,这还是有的。”

惊堂代完后,和徒换班,来到了商船后方。
作为货船,居住环境谈不上好,船尾的舱室只有四个间,其余人都得住在甲板下面。
惊堂进船尾,隐隐便听到间里传来声响:
“叽叽叽~~”
哼哼~~”
鸟鸟发疯和的哼唱声。
惊堂角轻勾,走到三娘的前打量。
哪怕是‘船长’的间,空间也不是很净素洁,里面放着一张板和桌椅,窗户在船尾,可以看到后方的情况,除此之外再无特别之
鸟鸟可能是在船上憋疯了,此时正在铺上来回打滚翻跟。秀荷则坐在旁边,笑眯眯看着。
三娘穿着半截洁臂的轻薄夏裙,坐在铜镜前,手里拿着妆盒,慢条斯理画眉。
本来灵灵的杏眸,在心勾勒下,看起来英气了几分,专斩少郎的诱人唇,色也变得很淡。
容貌依旧是那个容貌,但看起来很严肃冷酷,有凶,……颇有靖王的觉,但亏在身高上,没东方笨笨那么有气势。
“三娘,你怎么把自己画这样?”
。”秀荷连忙起身,搬来座椅,又去倒茶。
裴湘君把妆盒放下,回扬起脸颊:
“好看吗?”
惊堂在椅上坐下,仔细打量艳脸颊:
“三娘怎么画都漂亮,但这个妆容,……觉得有凶。”
“哼~”
裴湘君拿起镜打量:“人靠装,要去会见各堂主,要是温温柔柔一气势没有,怎么压住场面?”
惊堂恍然。
在船上也没啥事,裴湘君折腾片刻后,可能是来了兴致,起身走到惊堂背后,解他的色发带,让一长发披散下来:
给你也打扮一下。”
秀荷对这事相当兴趣,连忙跑了过来:“来……”
惊堂打扮向来净简洁,并不怎么注重,见两个有兴致,倒也没拒绝,腰背笔直坐在凳上,仍由三娘和秀荷折腾。
裴湘君则手持眉笔,身描眉,离的很近。

惊堂正襟危坐,本来心无邪念,但三娘附身凑在跟前,唇距离不过尺余,明显能觉到温热鼻息吹拂在脸颊上。
呼~~~
惊堂起初神澄澈,但慢慢就觉有不对,想往后靠一些,但背后就是灵灵的秀荷,往后靠估计得枕在秀荷胸脯上,进退两难之下,只能目不斜视,看着在旁边歪打量的鸟鸟。
裴湘君也发觉了惊堂‘羞涩’的反应,若有若无的笑意,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抬起左手,用袖遮挡住鼓囊囊的襟,以免惊堂不自在。
就这么忙活半天后,两人终于完事
惊堂从嫐的两面夹之势解脱了来,暗暗松了气,拿起铜镜打量——冠、眉锋如刀,不苟言笑的情况下,自带三分邪魅,看起来就像个心理变态的疯批,男那种……
“呃……”
惊堂一言难尽。
秀荷打量几后,挠了挠:“少好像没以前好看了,但还是好俊~”
裴湘君也觉自己不会给男人化妆,悻悻然:“底太好,再打扮只能画蛇添,还是算了吧……”
正说话间,裴湘君神微,看向了窗户。
外面已经下起了雨,天色也了下来,洞洞的江面只能看到极远漂浮的几船灯,除此之外再无半静。
惊堂见此,手按刀柄来到窗前,扫视商船后方的江面,但雨势太江面起了些许波涛,环境太复杂看不到什么东西。
“怎么了?”
声不对。”
裴湘君在裴家待了多,没少外跑船,航行经验陆上走镖的惊堂丰富太多,提醒
“方才船尾右侧十丈外,有东西在面游过,不是江豚,就是有江湖人暗靠近。”
惊堂手按刀柄,目专注审视江面:
下去看看?”
“发现窗有人,高手就已经知惊蛇,早就跑了。在清江偷盗商船的鬼不少,估计是看们船,想来打秋风,不用搭理,晚上多注意即可。”
惊堂本想留在屋里,彻身保护三娘,但转念一想——三娘看起来温温柔柔和林黛似得,实际能倒拔垂杨柳,真有贼杀上船,三娘保护他还差不多。
因此他也没惹三娘,转身告辞回到了隔壁的间,躺在上,刀不离身,注意着商船周边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