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熟能生巧


微风吹皱湖面,一袭如裙不紧不慢行过荷叶跳石,远看去就好似踏碧波走在面。
湖心惊堂腰背挺直盘坐,认真练着骨龙象图,待人影走进,才收功静气睁眸,转过来:
“钰虎姑娘?”
哼。”
帝踏上榭台阶,柔媚无双的脸颊上带着三分闲散,直接在湖边坐了下来,拍了拍身侧。
~
惊堂起身来到跟前,先是眺望了下远方的太华殿,才在旁边坐下,稍显疑惑:
“太极殿在上朝,你……不陪着圣上?”
帝是该在太极殿待着,但她最近身很虚,坐一早上有不消,途让群臣继续商讨琐事,她回来休息片刻,见惊堂来了,才换了身裳跑过来。
帝欣赏平湖秋,随回应
“群臣上朝,和有什么关系。话说你这次,表现的不错,靖王对你加称赞,还拿了邬州吏给伱写的邀功帖,群臣正在商量怎么嘉奖。”
“是吗?”
惊堂笑了下:“本就是分类之事,也谈不上立了多功劳。朝廷真要嘉奖的话,上次说的骨图……”
帝双手撑在石台上,身微微前倾,致使胸襟高挺,偏望向惊堂:
“上次说了,帮找到雪湖散的配方,什么都能满你。你差事办的这么好,就要这个?”
惊堂已经逐渐习惯钰虎的虎虎脑,对此无
“事情就提了这个,自然就要这个。钰虎姑娘不会说话不作数吧?”
帝见惊堂不好意思提其他要求,便主
“鸣龙图放在悟奇高的人手,才能事半功倍,普通人就算看了,就也不会太高,所以借阅骨图,不过举手之劳,算不得奖励。靖王正在想办法给你争取爵位,想给你封个世袭县侯,但‘非战功不侯’是历朝惯例,群臣反对意见都挺……”
惊堂听笨笨说起过这事,也略微了解过魏的爵位,县侯已经是凭借个人武能达到的最顶格爵位了,毕竟奉城这种二十多岁天下无敌的人,在前朝也只是被特封为县侯而已。再往上,朝廷就是敢封,也没有武人有脸皮接。
惊堂见笨笨这么,摇
“封侯有太过了,邬王之连兵祸都没起,也就查了,真封了,江湖人能理解,朝堂恐怕会炸锅,觉得靖王和圣上用人唯亲赏罚无度。
“而且不过江湖一游侠,给这些东西,也没多,还不如按江湖规矩来,钰虎姑娘记个人情,以后遇上什么事,扶一把即可。”
帝觉得惊堂江湖气是有重,而且还有,毕竟她欠的人情,可一个爵位分量重太多。
“人情可以记,不过这是私底下。所谓‘赏罚分明’,就是该杀的绝不姑息,该赏的也不容推辞。以你的功劳,总得加进爵给朝臣看,若立了功得不到赏赐,还有多少人会给魏尽忠?”
惊堂明理,想了想
“靖王以前提过‘云侯’,封这个应该没朝臣反对,再奖励一匹宝马宝剑什么的,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帝稍加斟酌,微微
“也行。这次立下功,欠你一份情,以后再慢慢奖励你。
“云侯是虚封,多以云州地名为号,也能圣上特赐。你想要什么?武安侯如何?”
惊堂听到这个,连忙摇
“武安侯取自‘武安天下’之意,奉城当就是这个,现在顶上,恐怕会被江湖人笑话死。”
“奉城当燕封侯,也是在第一次击败武魁的时候,和你情况差不多。只要你以后再接再厉……咳咳……”
帝正风轻云淡说着话,脸颊忽然了下,继而捂着闷咳了两声,双臂一,直接往前栽向湖里。
惊堂脸色骤变,连忙扶住她的胳膊:
“你怎么了?”
帝自从当走上不归路,又和曹打过一架后,每秋身就会没来由的极度虚乏,朝上到一半回来休息,是真准备一下,只是惊堂来了,才跑来这里坐着。
帝身发虚,双眸间带着三分无
“旧伤复发,还能如何?问你赏赐,你直接要就行了,非得东拉西扯这么久。”
惊堂号了下脉向,发现如麻,就迅速起身,把她横抱起来:
“去找御医还是……”
“去寝殿。雪湖散的效着实不错,泡个一刻钟就好了。”
惊堂见此没有耽搁,碧波飞跃过湖面,落在寝室后的台上,步进间之
帝也不是一次了,也就懒得再了,任由抱着。
咔咔咔~
惊堂抱到了滑前,打了虎机关,把帝抱进了浴池,放在了旁边的贵妃榻上,而后不用提醒,就取一块布蒙住双
帝本想自己脱裙,就发现惊堂相当自觉,直接作麻利的拉了她的腰带。
哗~
腰带抽长裙便从细腻肤上滑落,了羊脂般的葫芦身段
上半身是纱质地的,下面则是,款式和上次一样,但不同的是,这次为了搭配龙袍,上都有金龙绣纹,也不知该说气还是气。
惊堂净利落,凭借超凡知和老辣经验,不用看就确锁定了系绳,扶起钰虎的肩,从背后解,又左右一拉,把布片抽了来。
帝本能夹着惊堂抽作又,难免被刺激了下,不由轻咬了下唇。
发现一眨的功夫,她还没说什么,就被脱得净净,言又止,最后叹
惊堂,你脱裙的功夫,武艺进步还,这次练过?”
惊堂左手穿过弯,把并不算轻的虎妞妞横抱起来:
“别玩笑,是步天人合一之境,知更发达了,作自然。”
帝又不是傻姑娘,明这手法只能熟能生巧,但也没太计较。她靠在肩膀上,手捧着西瓜,以免惊堂胸,等着惊堂把她放进池
但没想到的是,惊堂双臂托着她往下放,臀接触到面时,又托起来了些。
哗~

雾弥漫的池,在臀峰触碰下顿时荡起圈圈涟漪。
??
帝本能挺起腰身,继而双眸显些许羞嗔:
“你什么?”
惊堂神色如常询问
“池好像上次热,烫不烫?”
“?,你就不能自己用手试?!这样就算躺,还不是已经被烫到了?”
这不抱着你嘛,再者人耐受不一样,觉得不烫,你不一定。”
惊堂说着,准备把她放回贵妃榻。
帝都不知说什么好,没有再和惊堂胡扯,直接
“不烫。”
扑通~
整个人被丢进池里。
惊堂回过身,从放在案上拿起装着雪湖散的盒,询问
“要倒多少。”
帝表情稍显复杂,觉得惊堂若真是贵妃,连‘轻拿轻放’都不知,铁定不三天就得被丢去冷
“全倒进来皆可。此虽然功效不及雪湖百一,疗程漫长,但胜在造价较为低廉,要多少有多少。”
惊堂把盒里的雪湖散,全部倒进池,用手搅了搅拌匀:
“研究雪湖散,虽然伤了无数人命,但确实是功利千秋的良方,不能重续气脉,也能很多经脉受创的寻常百姓。此觉得应该尽流传到各地,用以救死扶伤。”
帝靠在了浴池边缘,用手护着胸脯:
“朝廷不缺这财路,方你拿去,让楼招揽师弄个坊制造,至于往外流传,以楼遍布五湖四海的路,应该不难。”
惊堂明雪湖散的价值,能在朝廷特许下专营雪湖散,楼估计以后都不用跑船了,靠这一样都能撑起家业。
“谢啦。”
“别谢太早,楼拿了此,得按时按缴商税,因为研究此而受害的百姓,抚恤银也得由楼给,以后价钱不能太高,质量还得有保证,有一样可不会给你求情……”
……
两人在浴室里闲聊,惊堂蒙着睛什么都看不到,心底并未没产生什么波澜。
帝气场,也不是第一次赤诚相见,仪态也逐渐自然起来。
在说了两句后,帝想起了什么,又
“璇玑真人陪着太后,待会指不定会过来探望,要是迎面上,跳进清江都解释不清。你还是去吧。”
惊堂当下起身告辞走向外,在前拉下了罩。
帝瞧见此景,忽然想起上次离人闯进来的事情,心,先用手把胸老虎遮住,然后故意
“等等。”
?”
惊堂下意识回,不过这次反应极,刚有作就把转了回去,面向滑,心惊胆战
“你什么?”
“呵~试下你的反应罢了。”
帝展一笑,又把手松了,靠在浴池边缘,微微歪
“这次表现不错,就是人有傻,送到边都不知。”
“唉……”
惊堂无话可说,把,悄然走了去……
——
与此同时,长乐
太后娘娘换上了居家夫人的装束,秋群配上人髻,腰间还挂着个,看起来就如同准备,走在璇玑真人跟前。
璇玑真人又打扮了书香姐,手上还拿着把遮伞。
两人如此打扮,自然是准备当街溜,不过璇玑真人知帝的身情况,前得过来打量一
两人穿廊过栋,来到承安殿附近后,璇玑真人以进去拿东西为由,进了寝殿。
太后娘娘以为帝在太华殿上朝,寝殿里没人,便没有进去,在殿外的园里闲逛。
刚走几步,就看到了鸣龙潭心的榭里,似乎有人。
“诶?”
太后娘娘步一顿,眯仔细打量,发现一袭袍的人影,是惊堂后,便来到了湖边,摆仪天下的气态,双手叠在腰间眺望。
惊堂刚从浴池来,都还没定,湖边有人自然就睁睛,发现是太后娘娘,便起身碧波跃过了鸣龙潭。
踏踏~
太后娘娘看着惊堂在秋之下波而渡的场面,不免又想起了上次离人抱着她飞,结果玩脱差掉湖里的事情,此时再看,依旧觉得惊堂风姿绝世。
不过身为太后,她可不能表现星星的崇拜模样,只是双手叠在腰间等待。
“拜见太后娘娘。”
“免礼,你怎么在这?”
“这两天休息,闲来无事过来练功。”
惊堂落在湖边,因为太后娘娘娇玲珑的,个不是很高,单独相他不得不微微弯腰,以免居高临下冒犯。
而太后娘娘面对面得抬看人,有失凤仪,便莲步微移,在湖边不紧不慢前行:

“你伤势如何了?”
本无碍。”
因为距离较近,惊堂能闻到淡淡桂香,再看太后娘娘貌人妻的打扮,询问
“娘娘准备?”
太后娘娘颔首:“准备和璇玑真人一起去微服私访民情,你可有空?”
惊堂空倒是有,但和太后、璇玑真人约会,他估计就是个无情提袱机器,心还真不怎么想去,但他也不可能拒绝,对此
“今天也没事,娘娘万金之躯,在外终究有风险,担任护卫随行吧。”
太后娘娘想把惊堂带着,是因为只会跟在旁边酒,让她自己逛,一意思都没有。
惊堂显然懂得讨人欢心,去应该有趣一些。
惊堂懂事,太后娘娘心满意,和惊堂围着鸣龙潭转了一圈,璇玑真人就从寝殿里走了来。
璇玑真人发现惊堂在和太后谈笑风生,又回望了望浴室,心若有所思,但没抓到现行,倒也没多想,来到跟前
“走吧。”
说着把遮伞丢给了惊堂。
惊堂知逛断的一天就要始了,心暗叹,提着伞跟在了两个位高权重的后面。
惊堂本以为,太后娘娘闲逛,会走皇城东,或者被璇玑真人抱着飞去。
但没想到的是,两个沿路闲聊的,一路直接回到了福寿,来到了偏殿的间里。
便间之,如今翻修过,安装了扶手、阶梯,连里面的地墙壁,都刷上了漆,沿途甚至挂着各种字画。
而更特别的是,因为地距离太长,帝为了照顾身娇柔的太后娘娘,竟然在地里安装了一条矿场常见的木轨,上面放着一架车。
太后娘娘对这番装修相当满意,提着裙摆坐在了车上,让璇玑真人坐在了旁边。
车空间不,两个坐在上面都得臀挤着臀的很紧,惊堂显然不进去,所以自觉来到背后,推着车往地前行。
咕噜噜~
太后娘娘昨天晚上回来,是被太监推回来的,见惊堂在背后这活,觉得有亏待,想了想回斜依在靠背上,和惊堂闲聊:
“工部的人真不用,这里马匹进不来,本又害怕,就让他们弄一辆能自己跑的车,结果了那么多能工巧匠,没一个人能折腾来。”
“自己跑?”
惊堂看了下只能并肩坐两个人的推车,笑
“自己跑不是不行,但造来应该挺难……”
太后娘娘摇:“不难。范七巧你听说过吧?前朝的时候,范家就弄了一个,只需要拧一下,里面的马就能跑一阵天,还能叮叮当当响,本以前有一个,只可惜没事拆看了下,就装不回去了……”
惊堂知范七巧,就是造‘角先生’哪位家,对此
“文德桥的范九娘,好像就是范七巧的孙,不能找她帮忙装?”
“人家祖宗造的东西,明文提醒了不要拆,本不听劝弄坏了,送去范九娘哪里,肯定被暗地里笑话。再者范九娘没得真传,技法是有,但喜欢鼓捣歪……”
太后娘娘说这里,目忽闪,言又止。
璇玑真人倒是放得,帮太后娘娘补充
“范九娘琢磨了一种‘角先生’,置机关,转后能……”
“咦~!你怎么无遮拦?”
太后娘娘脸色涨,抬手就在璇玑真人肩膀上拍了下,或许是怕惊堂误会,又转解释
“以前里有这东西,本也是从听说,没见过。”
“……”
惊堂见两个忽然聊到闺用品了,哪里好接话,只是认真推车,当什么都没听见。
三人一路闲谈,因为沿途有灯,又走过一次,只用了两刻钟,就穿过了漫长地,来到了鸣楼附近。
通向后,为了安全考虑,鸣楼往后的路被彻底封死;途有多,需要手启,而地,直接在靖王园里。
惊堂把车推到的阶梯下,跟着太后娘娘走,面前就是五层巍峨高楼。
负责在衙值班巡逻的伤渐离,听到了地里的静,还在等着。
因为靖王在里,太后娘娘并未去鸣楼落,带着璇玑真人就走向王
惊堂和伤渐离招呼一句后,本想跟着离,但伤渐离却神示意住了他。
惊堂稍显疑惑,来到跟前,询问
“伤人有事?”
伤渐离初见惊堂,还是名震江湖的衙无常,而如今则变八经的跑鬼差了,脸上还带着几分‘士别三当刮目相待’的叹。
伤渐离对着太后和璇玑真人躬身一礼后,轻声
“前些天,御拳馆附近有两名拳师遭歹人所害,凶手净利落,没留下多少痕迹。和佘龙都去看过,没瞧凶手深浅来历,案根本没法查。辣,如果有空的话,帮忙去看看,再查不到线索,孟人就该扣俩月俸了。”
云安城常驻人过百万,流极多,民间武德又过于充沛,本上每天都有命案发生。
不过御拳馆是培武师和的地方,半数衙捕都是从里面来的,算是校,里面一堆退休的老宗师担任,这地方事着实罕见。
惊堂办过好几次案,也算有了经验,想了想
“行,下午就过去看看,不过也只是凭觉查案,能不能看东西不敢保证……”
璇玑真人陪着太后等待,也在听着两人闲谈,见此
“反正也是闲逛,陪你去看看吧。”
太后娘娘对什么都挺好奇,听见去查案,也来了兴致,和两人一起直接朝御拳馆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