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三路伐魏


前汉之时,每逢重要征,仪式是要在高庙举行的,如今改朝换代了,第五不好才是“魏高祖”,家族庙宇只有一个“齐壮武王田横庙”,不太合适,所以征伐一律改在北阙举行。
想当,这未央北边的玄武阙,除了那永远不变的龟蛇浮雕外,还挂过南越王、楼兰王、北匈奴单于郅支等一系列脑袋,如今汉家虽亡,北阙仍在。
来自三河地区的骑士列队于北阙广场之上,甲胄与马铠都色彩鲜明,手的戈矛与五德旗相辉映,来看热闹的民众对他们指指,而骑士们的的目则集在阙上,一身戎装的皇帝陛下,正在给车骑耿弇授斧钺。
“社稷之命在将,即今有难,愿请车骑将而应之。”
第五持斧刃,将斧柄给耿弇:“不可从外也,不可从御也。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应敌,耿将既有鼓旗斧钺之威,自此不必还请。其临敌决战,不顾必死,无有二心。是故无天于上,无地于下,无敌于前,无主于后;进不求名,退不避罪!”
因为情紧急,前锋已经发,所以仪式被削减到最简,第五念完标准的台词后,叮嘱:“将切记,此役目的,一在于围魏救赵,解河西之困,其次则在胡汉,清扫朔方、五原,摧毁卢芳伪汉,不可贪图城郭功绩,不可越过河继续北进!”
“臣敬受命。”
这是耿弇连续第二接过斧钺了,上一次,他奉命征青徐,而此番,皇帝又予以重任。
耿弇熟练地接过郎递过来的剪刀,爪鬋(jiǎn)冥,也就是剪指甲,披冥袍。以示师,有死之荣,无生之
“臣誓扫匈奴,灭胡汉,献卢芳颅于北阙!”
表完决心后,耿弇与皇帝拜别下阙,登上了等待许久的戎车,转车背对北阙,沿着横街往北,长安而去,再未回。毕竟受命而不辞,敌破而后言返,将之礼也。
而第五则久久站在北阙之上,望着耿弇及将士们的背影,只对一旁万脩、景丹:“十前王莽兵征伐匈奴,予就在这行伍之,踏上未知之途。”
前往的地也一模一样,第五正是在新秦,依靠马援、万脩为左膀右臂,靠着抵御胡虏的义,才拉起第一支队伍的。
“昔往矣,杨柳依依,今来思,雨雪霏霏,如今是盛夏七月,不知隆冬时节,战争能否结束。”第五确实对西北战事有些隐忧,可想到马援、耿、吴汉三位最擅长骑兵,又与匈奴周旋多的悍将都排到前线了,就又放心不少。
于是相较于外战,他更担心战……
“如今的匈奴,经过侵西域,奴役丁零,联络西羌,已更加,而原则一分为三。俗言,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此番关兵士主北上御虏,可同为华夏的‘兄弟’们,别说协助了,恐怕会对予,来一记背刺。”
万脩了然:“陛下是担心,吴、蜀两,会趁机北伐。”
第五颔首:“为吴、蜀两奔走诸侯的策士方望已在鲁地被擒,不送来长安审判,据冯衍禀报,正是此贼为孙述册封先零酋长为王,令其能号令西羌,希望以羌制魏。既已下此等无耻之事,孙述再与胡虏勾结,也不为奇。”
“正因如此,予才在关留兵两万,把守午等隘,以备不虞。”

孙述随时可能发兵北上,派人去提醒马文渊,抵御西羌之余,也要当心祁山!”
第五招呼二卿,下了北阙,他要立刻前往蓝田营,在那举行一场“声势浩”的阅兵,表明魏依然能牢牢守住关西,以威慑敌人。
孙述那边,几乎是百分百会有作,但第五最关注的,还是东汉,要是刘秀也掺和进来,那热闹就了。毕竟刘秀初刚失淮北,心有不甘
景丹:“但绣卫细作来报,说东汉部也不安稳,刘秀为安置淮北难民,派兵带其拓丹、会稽丘陵地带,此乃山越领地,山越原本只是虚尊刘秀,实则犹如藩属,如今土客矛盾尖锐,遂频繁作。刘秀正忙于整合南方,兵与否,尚在两可之间。”
确实如此,为防万一,第五决定一件事。
“准备笔墨,予要给刘文叔,再写一封信,叙叙旧!”
……
武德四元28),也是权龙飞五,八月本是休沐,但孙述却临时举行了朝会,钟鸣响彻都,将文武群臣急匆匆催进了
群臣谒见皇帝后,才知事。
当了五皇帝后,有些虚胖的孙述今满面,对众人:“先零王与诸羌解仇结盟,又与匈奴通,如今合兵十余万,共攻河西、金城,已围武威,魏西北。”
孙述数落起自己的对手来:“魏五幼,不学无术,不通,只晓穷兵黩武。自其弑杀王莽后,接连暴兵数载,征戍之劳,劳师十万,岂料淮北疫疠之患,殃及数十万,未能一举灭吴,只能无功而返。加上黄河旱之害,饿饥累荒百万人,如今又遭羌胡之患,此天亡第五也。朕不忍原黎民蒙受难,兵北伐,救其于,诸卿以为如何?”
群臣面面相觑,这些疫、灾真是魏发生的事么?怎么听着像是家的情况?
家这几也不好过,区区一州之地,却了那么多吏、兵丁,孙述还不断接受外来者投奔,就封,加上兵北伐、东进,屡屡造船、骏马,钱的地方多了。收却全指望蜀地,于是税收越来越重,百姓不堪重负,逃山林或投奔蛮夷者颇多。
再加上孙述的铁钱改革失败,经济趋于崩溃,哪还经得起折腾?
于是一直持“南进”战略,主张维持三分局面的丞相李熊言谏:“陛下,过去周武王伐殷,先在孟津检阅部队,八百诸侯异同声拥护,而武王却认为时机尚不熟,遂还师以待天命。如今亦有饥羸,难以征发,若要师千里之外,恐怕难行。”
“再者……”李熊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家现在守则有余,攻则不,他知孙述不甘心于一方偏,遂又找了个台阶给帝下。
“《春秋》之义,诸夏而外夷狄,第五虽横征暴敛,至少还是诸夏之君,若与胡虏共击之,恐将遭到原士人鄙夷,有损陛下之名。”
孙述称帝五了,却依然没得到士人普遍认可,这要和羌胡一同兵,名声就更臭了。
孙述是个耳根的,前还兴致勃勃一展身手,如今被自己最依仗的臂膀泼了凉,顿时狐疑起来。

这时候,一直主“北进”的将荆邯却站来,与李熊唱起了反
“李丞相此言不然!”
“十前,第五尚无尺土的权柄,如今却能驱乌合之众,所向披靡,一统北方,其人、兵数倍于益州。不趁现在与之争夺天下,而坐谈等天时,恐怕最后,落得个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有了支持自己的人,孙述的态度再度偏移,他制止了李熊和荆邯的争执,捋须:“既然丞相提到华夷之辩,提及武王伐纣,朕熟读春秋,通五经,却有不同看法。”
孙述:“朕听说,西羌之本,自三苗,姜姓之别也。王修则宾服,德失则寇,居于西土之滨,一直桀骜不驯。直到周文王为殷商西伯,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猃狁之难,遂攘戎狄而戍之,莫不宾服。等到周武王伐商,《牧誓》之有八个友邦一同兵,其就有羌!”
说到这,孙述了自得的笑:“如今先零王臣服于朕,是为‘西海王’,朕也同周文王、周武王一般,乃率戎狄征魏!逖矣,西土之人!”
好家伙,被孙述这么一解释,匈奴也好,西羌也罢,都他的“八百诸侯”了!什么勾结戎狄侵诸夏兄弟,不存在!只有手持传玺的真命天号令羌胡友邦,奉天伐五!
既然帝都亲自下场,李熊也再无法扭转局势,只能睁睁地看着孙述始安排起兵计划来。
荆邯建言:“陛下,第五已回归长安,就算派几万人驰援凉州,关依然备充实,据说还在蓝田阅三,汉与长安间各孔难以偷袭,不如先攻他。”
孙述也清楚益州的实,不应当空千里之外,决败于一举,遂不打算倾,只利用他收留的各路降将,用他们的私人武装去碰碰运气,哪怕败了,对帝也无损失。
于是孙述决意,第一由“朔宁王”隗嚣统帅其陇右旧部,将兵一万,北祁山,联络豪杰,攻陇西,与先零羌夹击马援。
第二由降将邓奉、贾复统领,将数千兵,东郡郧关,袭扰武关,切断魏与南、襄的联系。
第三则令楚降将,被孙述封为“翼江王”的田戎,领兵数千,自江陵进发,夺取南郡,直城下!
“三,必威震华夏,纵不能灭魏,至少也可夺取陇右。”
孙述最后了荆邯的名:“至于襄、南能否拿下,需得汉相助才行。”
“卿立刻乘船帝城,亲去东南走一趟,送上书,定要说服刘秀,一同起兵,朕愿与汉主,剖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