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拒！

堂堂九天敕封的仪轨，却是死寂无声，所有的仙神都有惊愕，有不敢相信，在一众缄默之看到那仪轨的核心，最重要的真武不曾现，老天君不敢相信，那个少人，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拒绝了天庭的仪轨。
他明明在一月之前就去了地祇蕊珠之。
将皇的法旨传递过去，而且确确实实由后土娘娘给了那少人。
可是，可是，这……
这是，拒不领受的意思吗？
天庭建立了这么漫长的时间里面，是第一次竟然有人以如此的方式拒绝了天庭的敕封，老天君忽而想到，他传递了皇的法旨之后，似乎并没有去询问那少人是否接受这敕封……
因为这几乎不是一个问题。
自古而今，有谁会拒绝天庭的敕封吗？！
绝不可能！
更何况乃是九天级别的封号！
竟真的拒绝了……
怔怔失神，老者看向云端，流风偏转，自天而下，山峰之上，树林声响，一枚绿叶翩然落下，最终落在了面上，泛起了层层涟漪，身穿的少人盘坐于青石之上，一柄青竹为钓竿，垂钓于此，气机幽深平和，似乎和天地万相合，妙不可言。
“九天封号已经始了，你当真不去。”
有温和的声音询问。
后土皇地祇坐于这山亭台，看着那仿佛已经能和天地冥冥之合一的少人，人间还是很宁静，三十三天霄宝殿发生的事情，对于人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影响，仍旧风轻云淡，万自然。
垂下的钓线令面泛起涟漪。
少人睁眸，底倒映着山湖海，想了想，语气温和：
“他封，为什么就一定要去？”
“就连娘娘都觉得，天庭敕封，就要领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后土皇地祇微怔，笑：“？”
“无惑有其他的想法吗？”
那已三聚顶，修为境界只是一月时间就彻底稳固的少仙人沉默了下，：
“是锦州之人。”
“锦州之事，和东华有关。”
“而东华为天界帝。”
“一直数后，当州事情发之后，才被正法，在此之前，终是有群仙恭贺，万类俱敬的帝待遇。”
“娘娘您被迫到弃天，而勾陈为御。”
“自然知其是有许多的苦衷或者说制衡，但是贫一路所见所知，真的很难对天庭有什么好……敬重昊天曾经的所作所为，但是不理解现在的天庭，天庭，恐怕只是不得清净自在。”
“所以思来想去，便不去了。”
“修行图个自在罢了。”
后土皇地祇一手托腮，饶有兴趣问：
“那可是九天敕封，真武尊名。”
“多少仙神一辈苦求而不得，无惑不在意吗？”
少仙人看着面涟漪，全神贯注准备钓鱼，摇了摇，回答：
“真武之名而已。”
“没有真武之名，齐无惑仍旧是齐无惑。”
“自去修行，自去纳，自去，饮食，睡觉，和往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没有齐无惑，真武二字不过只是两个石镂刻，看似尊贵无实则毫无价值的空号罢了，不求天庭的尊位，之前在人间历劫行走，却也和天庭无关，元始祖炁也是因为州之事而得，除此之外，天庭本身于并无半的恩惠，反倒多有仇敌。”
“他封，凭什么要去呢？”
齐无惑破碎泰山君制衡南极，又拼死奔波才勉勉暂且止住了量劫。
几度生死。
少人：“天下量劫起于天庭，起于本该为天庭和皇镇压的御，等凡尘苍生拼死而挣扎，天庭却高高在上，此番险死还生，人族铁骑死了多少，妖族的豪侠死去多少，地祇又陨灭了多少？”
“而皇何在呢？他不曾止四御，制量劫，止南极的是北帝，止勾陈的是娘娘你，止妖族的是人族战将和地祇们，皇只俯瞰一切，结束之后，便写一封信件，称法旨，号尊神，说‘卿劳苦功高，且来受封’。”
“他凭什么会觉得，就会答应？”
“还要恩戴德，叩首谢恩吗？”

齐无惑看向旁边的法旨，他本来是想要回绝拒绝的，但是那位老天君似乎太过于自信，而天庭也太过于自信，他们觉得自己已拿来了最顶尖的封号，已拿了九天层次的尊称，怎么会有人拒绝的？
断然不会！
齐无惑甚至于想要拒绝都找不到地方。
少人几乎不知该如何说了。
后土皇地祇看着那少人，后者始终温和，对待万如春风，但是此刻对待那庞然伸的橄榄枝，却是毫不在意，不为其所震慑，无笑：“倒是倔的，你索说，伱不喜天庭，不喜皇便是了。”
“只是皇也有其苦衷。”
“天庭需镇压诸仙神。”
少人回忆自己一路行来见到过的诸多画面，摇了摇：
“镇仙神的，是北帝。”
“知的仙神皆有秩序的时代，都只是来自于文字的叙述；对于天庭本身没有什么敌意，敬重昊天的宏愿，但是却也没有兴趣领受皇的尊号。”
后土娘娘：“你如此的话，皇恐怕威严要跌了。”
少人忽而沉默下来。
他看向后土娘娘，认真：
“勾陈纷争，万将死，先有东华，又有隐曜，之后娘娘离天庭，又有勾陈帝之劫，娘娘真的觉得，现在的皇，还有威严可言吗？”
“天庭秩序尚在，只因北极紫微帝一手撑天。”
“只因北极驱邪院拼死而战。”
“只因为苍生拼死。”
“而现在，量劫方止，苍生受难，人族和地祇战死者尸骨未寒，天庭还在歌功颂德，分封仙神？还要亲自上去叩谢？”
“无惑没有兴趣陪着那位皇玩些分封仙神的过家家游戏！”
“一路行来，也只敬昊天，尊北帝，若能见皇，当有一问。”
“所谓求修行，仙神恣意妄为。”
“求之帝杀戮苍生，而北极紫微帝勉维系住了秩序，斩却了这帝仙神，于是六界外，仍旧祥和，仍旧是云霞满天，霄宝殿群仙仪轨，皇威严，还唱诵功德，敕封仙神，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那死去苍生犹如灰尘一般，毫无损于天庭之神圣威严。”
“若这就是昊天和皇的秩序，就是他的天，那么——”
少人起身，袖袍翻卷，一手提起钓竿，缓声：
“天有病。”
“君知否！！！”
………………
一言既，四方都仿佛寂静了下。
本来护卫在这里的地祇们脸色都似乎了下，下意识想要捂住耳朵。
齐无惑亲自止住量劫，哪怕是三清四御来此，都不能否认这一，不能否认齐无惑有资格这样说，但是他们可不一样。
纵然是后土带着地祇们离了天庭，但是他们对于皇的敬重还是有的，谁都没有如少人这样直接置疑皇之威严。
看着那少人，后土皇地祇微微沉默，叹息。
求真问，真仙难得。
但是这也代表着，他们的目不会被权威所震慑，不会因为天庭之类的庞然而变得胆怯，齐无惑的心稳固坚定，对于北帝敬重，对于昊天也敬重，眷恋苍生，这一段时间他在这里，为战死者仪轨安魂，一不眠，刻录墓碑一个一个记录那些人的名字。
然后将这些战死的人们，还有地祇的名录都送回家乡，埋葬于地。
让这些魂魄都能够见一面自己的亲人之后，再回归幽冥转。
但是现在的皇却无法令齐无惑有哪怕一的认可。
这样的皇要敕封他，少人怎么可能会认可？
也只是少人格像是清和太上。
否则若如上清般张狂，只会按剑而笑：
“封？”
“他也配？！”
后土皇地祇娘娘伸手指，轻轻弹了下少人额：
“好啦好啦，勿要生气。”
“不要便不要了，娘娘呢，抛弃御和天庭，无惑呢，不领真武敕封。”

“咱们两个却是恰好一样呢，现在去菜吧。”
少人了一声，看了一那华流转，连拒绝都无从拒绝的法旨，袖袍一扫，那无数苍生趋之若鹜的，天帝敕令就化作流，落河流之，流翻卷，潜藏于泥土尘沙之，再无半的玄妙。
观天下万皆可，苍生皆可敬。
观天帝之令。
不过顽石。
…………………………
“真武，真武他竟！”
“竟如此！”
“竟如此轻蔑于！”
九天的敕封仪轨，无浩的场，却又以一种缄默古怪的氛围结束了，少皇的失望最终化作了一的怒意和不甘，他觉到自己作为皇的尊严被践踏了，他终究是有些生气的，但是还是觉得真武是不是有其他的缘由。
询问过老天君，确确实实是将这法旨传递过去了。
于是在一阵阵稍稍的恼怒之后，便是拿起了昊天镜。
或许真武是在突破呢？
或许真武是有些其他缘由呢？
昊天镜泛起流，现的画面里面，却是少人在钓鱼，于是少皇心底里面给他找的理由就一个一个的都粉碎了，少天帝的心里面自然而然地升起了一阵阵的怒意和愤怒，他几乎要当即怒了。
却听到了后土皇地祇的声音。
听到了少人和后土的对答，那天帝自心底的怒意忽而凝固住了。
那充斥着一怒意的脸庞忽而慢慢失去了血色。
直到最后，那少人说皇威严，说天庭威严，最后祂看着那昊天镜之，少人起身，伸手指指着天空，神色带着那历经劫难，见苍生死生的神色，声音平缓沉静，如是询问——
“天有病。”
“君知否？！！”
仿佛一把匕首直接刺心脏，还狠狠地搅了一次。
于是少皇的脸上失去了血色。
不知什么时候，他手掌当的昊天镜放下，怔怔失神许久，脑海之都是那少人所说的话语，他当然可以反驳说自己的努为了镇压仙神，但是只是如此，真的可以称之为是昊天吗？但是那少人所说的，不也是真相吗？
如果不是泰山君，不是北帝，不是真武，这一次的天庭又会是什么样？
量劫方止，苍生受难，还在歌功颂德，分封仙神？
这是昊天会的事情吗？
镇仙神的，是北帝。
少皇觉到那少人的话语如同一柄一柄匕首刺在自己的心底，他抿了抿唇，想要说那少人不了解真相，但是握紧的手掌却又无松，心神晃许久，缄默不能言，外面传来了声音，老天君躬身行礼告罪，：
“此番事情，皆是老臣之错，老臣就只如往那样，把法旨传递过去。”
“竟不曾想到，他竟然拒绝了，此事老臣会对群仙解释的……”
少皇嗓音缥缈：“不，不因你。”
“是因为……”
沉默许久，皇忽而：“卿，吾有一事要言。”
“请将先生和青华唤来。”
“？”
老天君呆滞。
少皇仿佛是下了某个决断，：
“吾要亲自下凡一趟，去见真武！”
“去看他所说，是不是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