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进一步为御,且退一步何妨?


退了一步……
伏羲一时无言。
那可是御,是无数苍生追逐着的路,也是至极的境界。
漫天仙神可以为了这个路而付一切,甚至于不惜背弃自己曾经的路,哪怕是他当有机会踏到这一步的时候,都是耗尽心思,竭尽全地在这个状态里面多留存了一段时间。
但是前这个人却说他退了一步,主来了。
青衫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评价,不知是该要嗤笑一声,评价他愚钝短视,还是慨叹于,面对着【御】之状态的通明,竟可以靠着人的部分而后退半步这一的分量,不知该说他的对,还是蠢。
只是莫名地回忆起数前那太上老所言。
“只超脱而已,老夫退后一步。”
“又如何?”
进一步,不过只是勇猛进,逐之举,任何时候,只要是有这运,有此缘法走到这一步的修行者,无不是会循着本能去,在这种情况下,更进一步,谁都可以到。
在这时候,能够‘以为主’,退这一步。
方才是太上之气度。
才更见功夫。
太上一脉,果然非同凡响,修持过人。
却也是果然。
傲慢无双!
青衫男注视着前的人,觉到他的气息之变化醇厚,询问
“为何要退这一步?”
齐无惑想了想,回答
“因为刚刚那种觉实在是太玄妙了。”
“就好像全世界的一切都在前铺了一样。”
青衫男挑了挑眉,哂笑:“因为太好,反而要退一步?”
“你这算是什么理?”
人回答:“仿佛万万理,皆在前,但是这是【御】在【】之上,是【御】为主,【】不过是为了这境界的附庸,这自然是代表着,此刻之,根本无法驾驭这个境界,只是运气好,短暂窥见了一。”
“既如此,非有者,自不必苛求。”
“放又如何?”
青衫男看着人,他知齐无惑所说的是真的。
太上弟么……
机缘巧合,走到了【御】之格的路上。
偏偏言行举,却又无不符合的极致。
虽然说前的人身兼三家绝学,但是在伏羲,另外两个只能够算是授业恩师,唯独那位貌似导最少的太上,反倒是传之师,位格不同,是三清弟,却也是太上一脉传人。
嗤笑一声,不再说话了,只是询问:“你前方的路看明了?”
齐无惑:“概看明了。”
他顿了顿,:“毕竟是以【御】的角度来看的,所以自现在走到御之前,所有的方向本都在了。”
齐无惑询问伏羲来寻自己是娲皇事了吗?
羲皇懒洋洋:“怎么,若不是阿娲的话,便不能够来寻你了吗?”
人理所当然地
“伱当然不会来寻。”
伏羲无法反驳,耸了耸肩,将方才娲皇所遇到的情况,尽数告知于这人了,:“如今来看,约是你的量跃升,量平衡被打破了,你随回去,把太一留下的这个封印,再戳一个窟窿来。”
青衫男看着齐无惑。
似乎可以窥见齐无惑此刻的修为状态。
:“以你如今的修为,该是以把太一留下的那一方世界再破的通,阿娲的元神可以来到人间的部分更多,人族血脉便会被激发越多,如此人间之世气势磅礴,也会原本来得更早一些。”
“于你之,自也是有极助益。”
人回答:“救娲皇娘娘,只是因为她是娲皇娘娘而已。”
青衫男却是淡笑一声。
显而易见,两个人秉不同。
伏羲断然不信所谓的血脉和情。
唯独利益可以保证一切。
可他自己偏偏却又是对娲皇最为重视的那个。
因此事静颇,齐无惑和伏羲重又回了守藏室之,伏羲难得主来要帮助齐无惑护法,以先天八卦之术将诸多静尽数都遮掩住了,人盘膝坐于静室之,已经算是一路顺畅地踏到了那一方万湮灭之地。
先前进此地,只觉得无上无下,无有四方。
寻不到方位,还需要靠着和娲皇的应,才可以寻找到她。
只是这一次却是不同。
虽然说已经从御之境界状态里面脱离来,但是终究已是有所不同,前这太一之界,已不再像是先前所见到时的那样空洞和幽深,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窥见些许的涟漪和的痕迹,只是极为杂
终究还是有些变化了。”
齐无惑想着,伸手,手指皙修长,轻易拂过。
这太一之御痕迹都散来,被人如拂灰尘,落叶一般地拂过,扫,踱步于虚空之下生涟漪,旋即就发现了此刻正‘坐在’那里,一手托腮闷着生气的娲皇。
齐无惑唤:“娘娘?”

娲皇娘娘一惊,抬起发现那人已在前,不由:“无惑?”
“你怎么来了?!”
人笑着解释了一番,旋即伸手去,指了指这一方世界,:“先前娘娘能够去,是因为人气运支撑了一个通,且和太一残留的量本身对抗住,不多一分,不少一毫,这才让这个通长久稳定下来。”
“现在人气运有所变化,需要重新定下这平衡才是。”
娲皇娘娘立刻明悟,旋即:“那岂不是又要如上一次那样?”
她还记得,上一次齐无惑是费劲了九牛二虎之,最后什么手段都拼上来了,这才勉勉这个路的,不由有些担忧,人却只笑:“娘娘不用担心,稍微等一等便是。”
齐无惑左手抬起,树立身前,起决,刹那之间气机流转,在身前扫过,幽深空洞之界当震荡了一涟漪,人微微皱眉,袖袍一扫,诸多神通齐齐展来。
皆是在真君这个层次都极了不得的手段。
可是似乎这太一之界,也是有自己的本能秉在——
先前被这人连番招式,连打带消,生生将娲皇一缕元神带去。
此刻太一之界的抵抗之,显而易见起之前许多倍。
人之前曾经有过效果的诸多神通和手段,在这一次却是失去了原本的效果,没有如同之前那样,路来,却也恰好符合了【一】之的神韵,诸多法流转,化作涟漪,似乎此界通灵,如在嗤笑。
齐无惑泰一功此刻在人间之上,镇压绝地天通,主持封神仪轨。
倒是不能如同之前一般踏此间,借助权能生生路。
下这未曾主激活的泰一功,也只是能够提供些许辅助之能,现在这个层次,也就只是刚刚好能让齐无惑踏此地,对于太一之界施加影响的层次而已。
不过,有时候完最后一半,也未必一定需要权能加持。
人呼气,忽而
,对了,娘娘,您稍微往后面一,稍微避一些余波。”
“放心。”
“不会太久的。”
“这样吗?”
,对,再往后面些。”
娲皇娘娘退后了极远,:“这样可以了吗?”
,再往后一些。”
如是者数次。
娲皇娘娘都已在极遥远了,声音都已经带了些缥缈的觉,人才觉得可以了,竖决于身前,双目闭合,气质于刹那之间,变得极幽深,发微扬起,立于这太一之界当,正如立于天地未之前。
气焰流转,残留的一御之神韵,让齐无惑可以窥见些微的流转。
而为之。
决之上,流自然浮现。
人双目睁
背后气焰逆转流,化作一尊无量高,法天象地,气浪翻涌,令这人的袖袍翻卷不定。
整个太一残留之界的涟漪都凝固住。
似乎是这个世界残留的灵呆滞。
???
此身之前,浑沌万方,万万类皆无形,此身之后,万万理皆有其形,是为天辟地,是为之初!
且敕——
真执御,天真符!”
……………………
轰!!!!
正在护法的伏羲听到了虚空之,一声如天辟地般的响,虚空之,泛起无尽的涟漪波涛,猛然散,伏羲用他自身的量和权能,生生把这余波都挡住,那觉,和肚上被狠狠地擂了一拳没太区别。
伏羲角抽了抽。
,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应当,不应当。
他又不是的。
不过,太上弟,有为无为,却也不好说。
清那边是管得很严格的,上清那边是逍遥,可是太上一脉素来就是。
可以这样,而不是,需要这样
可以这样也可以不这样
并无拘束。
余波散尽,这般静,却也被伏羲生生压下,片刻后,那人重又走,一身袍素净整洁,上面没有毫的褶皱涟漪,可以见到刚刚那一发【真执御天真符】,绝非是他的极限。
就仿佛这对于之前来说,以称得上一句底牌的招式。
现在反而化作了,需要蓄势一段时间,却绝不会让自身反噬的常态化手段。
青衫男底闪过一异色。
齐无惑蜕变了。
说,主退御的状态,会让自身得到更的跃升吗?!
他不知
而哪怕是当的他想到过这种可能,也绝对不会放弃会御之心境至极致的机会。
此刻在青衫男,这青人一身的根虽然还是那样,没有发生质的蜕变,但是却变得更为灵,更为随自然,再不必拘泥于诸多规矩,堪称从心所

若是先前的人还算是【弟】这一辈,现在却已有了几分能的味
当然,只那么几分。
伏羲迅速判断齐无惑现在的状态。
什么的没有太突变,但是无论是神通,还是法术,皆已跃升至无上境界,以其悟,现在随手使来,恐怕便是一招神通,在这一个方面,完全可以认为是御之下最
挥洒自如,随心所,乃是真谛。
又因为曾经踏了御之一端,虽然离,自身气机和命数都已被遮掩。
隐隐约约有跳之趋势,旁人想要算他,也是极难。
难度不算一位坠了修为的御来得简单多少。
御清之下,绝难以算他;御清之上,算他下落的话,又是有没有那一缕气息都可以算得到
用些手段的话,伏羲一时间竟然不知人此刻的极限在何
现在已是如此,之后若是继续突破的话……
还好是自家人
羲皇最终心浮现这样的想法。
要不然就得要找个地方刨个坑埋了。
齐无惑不知这青衫男刹那之间的诸多念起落,只是轻轻站定在了伏羲身边,青衫男看都没有看齐无惑一,只是沉声
“娲呢?”
不是要你辟一个通吗?”
齐无惑想了想:“不知可不可以功,但是,姑且一试。”
“准备好了。”
青衫男下意识:“什么?”
旋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前方的虚空一层层破真执御天真符的威能实在是非同凡响,前面虚空现了一裂隙,隐隐然有碧色流,在其上变化不停,维系着这一个裂隙的存在。
伏羲瞳孔收缩。
他的身起自己的意识反应更
只是一瞬间就定住了周围的流转,直接镇住了这个裂隙的存在,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层层叠叠,在一念之间就累加上来,用,用之猛,就连时间的流逝,万的变化都变得缓慢许多。
青衫男双目瞪,不敢置信看着前方,:“阿娲……?”
齐无惑借助泰一功的辅助能那一方世界。
而后想了想,直接以【执御天真符】了一条裂隙!
是的,以他之前的观,此刻的修为远远不够到这一,想要打破曾经至高神太一留下的量,至少也要有品之巅,倾而为,才有可能到。
但是自有【御】的经历之后,齐无惑验了一番何为御的觉,忽而明过来——
量是很重要。
但是界同样重要。
前者决定了下限,而后者决定了上限。
以【御】的界去这一步,并非是困难之事。
齐无惑虽然已脱离那种状态,但是过留痕,自然是有所不同,在发现自己可以看到太一界万理流的轨迹之后,索借助天真符,直接将这一界裂隙。
伏羲果然在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然后直接接过了承担着裂隙需要的量和消耗。
只是这短暂的时间,齐无惑就觉到一身根都险些被耗尽了。
这才对于辟世界裂隙这种事情,哪怕是有老师嫡传的手段,也实在是非同可的事情,而这的消耗,对于重伤之御伏羲来说,却仿佛是鹅一般的轻微之事。
御清之下,皆为蝼蚁。
齐无惑对这八个字的了解,越发地深了。
只是稍微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就让齐无惑对自身的根行的掌控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那么真正的御清境界呢,又是怎样的,真正的御清的境界掌控之下的量,又是何等磅礴?
此刻他才对自己过去曾经对南极长生手这件事情产生一后怕。
若非是那一次,是北极紫微帝承担了九九以上的敌意,哪怕那时候是有泰山君祭之的状态,也是会被一招镇杀吧。
就像是后土皇地祇娘娘一招斩杀妖皇一样。
不是妖皇的根不够,决意不够,实在是界之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而此刻,在这了不可思议之事后,伏羲已经彻底将齐无惑抛在了脑后,一双睛死死盯着那裂隙,而裂隙流转,一个身影不敢置信,缓缓踏来了,面容柔,只微苍,不可思议
“阿兄……,无惑?”
“这是……”
伏羲心的狂喜至于极
祂那样的格,竟在这一瞬间恨不得哭起来。
而在娲皇娘娘轻轻踏在人间的时候。
无形,却无边烈无边温柔的气息,猛然以此为圆心。
扫过了整个人间!
距离最近的齐无惑——
首当其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