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章 有女夜奔


邓铭在昭德外等了许久,才见父亲从里来。
这位卫心细,看父亲圈发,似乎是哭过。
“爹,怎么了?”邓铭赶紧迎上去,将氅披在邓愈的肩上。
“上车再说。”邓愈沉声说一句,便低默默向前,似乎在寻思着什么。
了长安右,便见只剩自家的马车,孤零零等在那里。
邓铭扶着邓愈上车,自己也跟了上去。
紧闭,缓缓向前。
邓愈方长长一浊气:“回去后,把你姐楼外岗哨撤了,还有楼里的婆,也一并撤走。”
“爹,那姐非跑去不可。”邓铭不禁:“后天就是圣寿节了,万一在这节骨上……”
“就是因为后天是圣寿节了,所以回去就给撤了!”邓愈忽然神情一狞,那尸山血海浸泡的煞气,让邓铭直接喘不上气来。
“是,爹。”邓铭赶紧应下,忍不住微微喘起粗气来。
“然后你再立即去一趟江,替信给靖海侯。”邓愈又吩咐一声:“请他帮忙,把两个人送到高丽去……”
“是。”邓铭神情一凛,两件事穿起来,他已经知即将发生什么了。
“父亲,你这是要姐……”邓铭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
“住,从今天始,伱没有姐了!”邓愈严厉的
“爹……”邓铭一哆嗦,泪在眶里打转。
“你与其在这里废话,还不如想办法,多给她收拾呢!”邓愈又苍声一叹,只觉打了半辈仗,都没这么难过。
他定定看着不知所措的老二,放缓语气:“你要是真为你姐好,就千万别让她来,明了吗?”
“明了。”邓铭似懂非懂的
“去吧。”邓愈疲惫的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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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巷。
曹表正一壶酒四碟菜,滋滋的独酌。
这几天,他一直没睡好过。一睡着总是噩梦,梦见自己跟表私奔后,被皇上抓回来,剥皮揎坐木驴……

每个噩梦都有同样的始,却总是以不同的死法作为高潮,最后把自己惊醒告终。
直到今天,他听说卫姐的绣楼加了岗哨,这才觉没那么慌了。
曹欢暗暗庆幸,看来她被姑父家发现了,这下她不来了,可不怨自己吧?
那岂不是说,非但不用带她私奔,连自己都不用跑路了?
如释重负的曹表,准备好好两盅,然后睡个安稳觉。
正哼着曲,得正着呢,忽然敲
姐来了。”
“啥?”曹表目瞪呆,差把酒盅下去。“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猛地推,邓姐背着个袱,兴冲冲闯进来。
“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她把袱往桌上嘭得一摔。
“太惊喜了,太意外了……”曹欢艰难唾沫。“不是说你被姑父禁起来了吗?姑父也真是的……”
为什么不好好关着她,还要放她逃?!
“哈哈,他们是关起来了。可姑神通广,又让来了。”邓姐说着解袱,一全是金灿灿的首饰和亮晶晶的珠宝。
“还让顺手牵羊了一把。这些钱,够咱俩买置地了吧?”
“够,够了。”曹欢差被晃瞎了,满脑都是问号。她是怎么到的呢?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雇的那帮人,实在太厉害了……
邓表这种、虚荣心棚的,当然不会告诉他,其实是下午时,看守自己的那些人,忽然自行撤走了。
然后邓铭又带人捧了几盒首饰过来,说是父亲让她挑选一副进时佩戴,其余的就留下作为嫁妆了。
姐本来就脑简单,见状直接幸福到昏了。待二弟一走,她便马上搜罗一批值钱的首饰,再加上自己原本的那些,用桌布一兜,就是好沉一袱。
实在背不,她还放下了好些……
然后她便把身丫鬟打晕好,扒装进柜里。自己则穿着侍裙,戴上一顶遮面的锥帽,趁着天的早,不声不响溜了卫
来后,她了辆马车,直奔蔡家巷来找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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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们得走。”邓姐着急的催促:“不然等天亮爹他们发现了,咱们就走不了了!”

“放心,来得及。”表回过神来,认命似的打柜,拿袱来:“船已经找好了。咱们直接去江东找船家就。”
袱还是他那天逃时带的,回来之后就没打过,这会倒省事
“表真可靠。”邓姐登时高兴坏了,搂住曹欢的脖,狠狠亲了几
这时她才彻底放下心来。其实之前,她一直担心表会不愿意跟自己私奔。
没想到表已经默默准备好了一切,难这就是传说的闷么?
姐便不由分说,揽着表的胳膊,欢天喜地去了。
她来时雇的马车还候在外,两人上车后,便缓缓往江东驶去。
到了江东,曹欢没费多气,就找到了自己订好的那艘船。
现在是太平景,外郭城里是不关的,看在双倍船费的份上,船老船,缓缓驶离了码
【注:‘双倍船费的份上’,是一句绕令。家可以试试看,能功的多还是失败的多】
待到天亮时,船已经在长江上了。
看着前江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壮观景象,功逃樊笼的邓姐,搂着情郎又蹦又跳,欢的像只袋鼠。
“真是如有神助!”跳累了,她依偎在表肩膀上,喃喃:“时来天地皆同,看来老天也是祝福咱俩的。”
说起来,她十五岁跟表偷尝禁果,到现在五时间,也没有第二个男人。还为他、打过胎,流过相思泪,也跟家里极抗争过。
她也不过才十九岁,其实目前完全就是个,被情冲昏脑的
“呃。”曹欢漫不经心,看着南京城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愿收回目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他只觉得她吵闹。
这一去,便是永别了。
ps.都不敢说再写一章这种话了。反正明早看吧,有就说明写来了,没有就说明睡过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