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八章 朱老板看着你呢


诏狱,刑讯
听了朱桢报的准确期,陆仲亨先是一阵糊,旋即瞳孔猛缩,额便沁了细密的汗
“记,记不太清了……”他结结
“记不清了不要紧,那本王就帮你回忆一下。”朱桢淡淡一笑,从桌案上拿起另一本卷宗,翻到标记好的那一页,边看边说
“当时是在胡丞相上,在场的有胡惟庸、李存义以及你们七位侯,一共九个人。胡惟庸请你们的腊八粥,没有上酒。对不对?”
陆仲亨声音发颤:“是,是吗?”
“还记不起来?那就继续。”朱桢便接着
“席间,先是胡惟庸掉泪,然后李存义也掉泪。你们七位侯虽然没掉泪,却也长吁短叹,满,怨皇上凉薄无情。”
“那不是因为胡刚死,说几句应景的话吗?”陆仲亨
“哼。”朱桢冷笑一声,继续念:“完了一碗粥之后,胡惟庸说:‘老夫,准备造反了。’”说着他看一陆仲亨:“你是怎么回答的?”
陆仲亨已是满汗,他特别想删掉这段记忆。但是事与愿违,越是不想回忆,就越会记得清清楚楚。
但他还是不敢回答,不然后面如何抵赖?
“别紧张嘛。”朱桢笑笑:“其实你起初的反应还行。你说:‘哈哈,胡相,耳朵背,没听清。恁是说还给们准备早了?’”
“还挺有急智。”朱桢忍不住笑了,一旁的书吏也抿偷笑。

那就是想打个岔。”陆仲亨一边擦汗,一边赔笑。心里却暗暗狂呼,完了完了!没想到朱桢如同亲见,每句话都知
“可是你们禁不起他忽悠。”朱桢摇叹气,一边浏览一边概括:“胡惟庸拿伱们被收了兵权这事,戳你们的,说什么……”
“原本,你们乖乖兵权、铁券,尚且或能个富家翁。”他接着念
“可现在,你们狠狠打了皇上的脸,又跟老四结了死仇。要是彻底无权无势,还想有个善终么?”
朱桢又念:“这时候你声说:‘不能够!还没看来吗,皇上一家各个睚眦必报,除了太之外,没一个能容人的。到时候肯定被玩得生不如死。’”
“这这……”陆仲亨汗如浆下,瞠目结舌,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
“然后胡惟庸说:‘现在是进也死,退也死。还是跟老夫搏一把吧——哪怕是死,也要咬下他们块肉来!’”
“李存义就说:‘没错,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赢了就是泼天的富贵,再也不用受谁鸟气!’”
“吴良也附和说:‘当们走投无路,都敢落造反!既然现在又走投无路,不了就再来一次!’”“然后费聚拍着桌说:‘怂个!’你说:‘他娘的!’”
朱桢念完将案往桌上一甩,冷冷看着落汤似的陆仲亨:“你不妨说清楚,到底要谁他娘?”
陆仲亨扑通就下了,磕不止。
“后是你们如何谋划的,一次次都记得清清楚楚,还需要再继续念下去吗?”朱桢沉声问
“不用了。”陆仲亨摇摇,深吸:“你们既然都有这么详细的记录了,俺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不过俺就奇怪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脱,再抓俺家里人审一遍呢?”
“因为这些是机密文件,审刑司的人看不到。”朱桢答:“其实本王也是刚知的。当时审理胡惟庸案时,这些供就全都问来了。但父皇念在你们都是他的肱兄弟,亲家,所以没有发作,只是将其锁在了柜里。”

朱桢说着,让人给陆仲亨看一份奏章:“这是找到的,你看看就知说的是真是假了。
书吏便将那份奏章递到陆仲亨面前。陆仲亨一看,容是洪武十三,刑部《奏请诛善长、仲亨等疏》,上还有朱老板的批曰:‘此皆吾初起腹心肱,吾不忍罪之,其勿问。’
“上位……”陆仲亨终于忍不住涕泪横流,呜呜的哭了起来。“呜呜,俺对不住你。”
“至正十四正月初一,父皇被郭天叙排挤,离濠州奔赴定远时,身边只带了二十四个兄弟,其就有吴良、吴祯、唐胜宗、费聚还有你……”朱桢沉声:“你们在父皇心的地位可想而知,他不忍心怪罪你们!”
“但他一直在等着你们主,结果等了整整七,没有一个人上!”朱桢加重语气:“其实直到封绩被捕,胡惟庸案又起时,父皇还没有对你们杀心,所以只抓了你们的家人奴仆,心说这下你们总要主投案了吧?”
“结果倒好,你们非但不投案,反而还让人上疏,,妄图胁迫父皇放你们一马!”说着朱桢重重一拍桌:“简直是狂妄至极,愚蠢至极,哪个皇上能受得了你们这群狼?这才把尘封多案翻了来!明了吗?!”
“明了。”陆仲亨使劲,哭个泪人:“们不是人,们咎由自取,们辜负了上位的厚……”
“其实也经常想自首来着,这七来每天战战兢兢,提心吊胆,过得是什么?”他指着自己的脸:“原先是个方脸,满脸的横肉,现在却变了尖猴腮。为什么会这样,不下睡不着觉……”
“好几次都已经下决心了,却又被太师、老费他们劝住了。说,这么多都没事了,应该不会暴吧,何苦要自取灭亡呢?”陆仲亨哭泣:“就一直侥幸到现在。现在才知,原来他们都是自作聪明……”
说着他又揭发:“这次让人上疏把燕王扯进来,也是李太师的主意。他的,的什么昏招?!”
“行了,别说人家了!”朱桢断一声:“说你自己的问题!既然供认不讳了,你想让朝廷如何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