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斐然政绩


苏杭二字,着实吓了朱棣一跳。
朱棣狐疑:“哪里的苏杭?”
这句话,朱棣自觉得这句话有些没有平,实是自己率了。
不过朱棣所言,确实说了朱棣的心声。
“自是明之苏杭。”杨士奇澹定地:“当然,应天和太平是远远不如的,只可以与苏州亦或者杭州。”
他一副很谦虚的样
可这话说来,依旧还是让朱棣与群臣吓了一跳。
要知,在十几前,若是没有太平这个怪胎,这苏杭乃是天下最富庶的区域之一。
此地每征收的税赋,所得的钱粮,还有商业的繁茂,都是屈指可数的。
朱棣心里惊讶极了,沉一会,便:“苏杭?这倒稀罕,这新洲如此蛮荒之地,区区十数,如何可苏杭?”
“每的税赋,尤其是银税。”杨士奇:“据臣所知,现今苏州每银税六七十万两,而新洲如今,已至一百三十七万两。”
此言一,倒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
杨士奇接着:“新洲现今有船坞七座,每可造船一百四十余艘,除此之外,围绕这造船,又建了港,还有各种作坊,尤其是炼钢的作坊,在新洲,臣带人发掘了量的铁矿,这新洲的铁矿,质地尤其之好,品相明的铁矿,好上不少。”
“除此之外,这新洲的煤炭,亦是遍布,借助这廉价的煤炭与铁矿,生产钢铁,可与西洋诸贸易,还可借此机会,招揽量的人。”
杨士奇顿了顿,继续:“新洲的情况,之其他诸藩,要特殊一些,此地并不曾有量的土人,却是矿产丰富,且这矿产,尤其容易掘取,同样千斤的煤和铁,若是在明掘取,可能需要用三个人工,可在新洲,可能只需一个人工了。”
“臣以为,理一地,在于发掘此地的长,分析它的短,而后扬长避短,是以在十前,臣便定下了重钢铁,重工商之策。”
朱棣细细听着,不由惊奇地:“千斤的煤铁所费人竟是如此稀少?”
杨士奇便回答:“是的。一方面,是此地矿脉丰富,而且因为千万来,都是不之地,所以这里的矿产,几乎无人采掘,也正因如此,这与明不同,明山脉连绵,许多的矿产都在深山之,要采掘费时费。”
“何况……千百来,历朝历代对浅层容易采掘的矿产,多都已采掘净。因而,想要继续采掘,就不得不继续采用耗时费的办法,深挖矿井,这其所需的人,也是不可想象的。”
“可新洲的许多矿产,甚至无需矿井,都在浅层,自然本低了许多。”
朱棣
杨士奇则是继续:“于是这就了新洲的长,既然有了长,那么就要利用这个长,新洲毕竟距离西洋诸藩不远,新洲建立港,输送量的钢铁,而采买许多西洋的特产,以供民所需,就以让民们富了。”
“长史从煤铁获利之后,接下来要的,一方面是重金招揽民百姓迁居于新洲。另一方面,便是修建港、铁路和路,建设灌既利,陛下,单凭煤铁是不能长久的,何况过于单一,也必然容易陷窘迫的境地。因而……臣举兴建港利、路,其本质……就是盘活整个新洲的工商。如此一来,不但煤铁的运输,更为便利。这新洲的土地广袤,又可促进畜牧,更可万顷良田。”
“有了畜牧,便可产羊,而羊又可促纺织,有了够的粮食,又有畜牧所带来的量肉食,再加上通的便利,有了煤铁和作坊、港所带来的量收,更可使民百姓够富。”
朱棣细细听着,心里觉得这杨士奇有意思极了。
这杨士奇说起话来,真是一的,不过细细咀嚼,又觉得很有章法。
只见杨士奇接着:“臣亲自人查过,在这新洲,每户人家,每所食之肉,可至五十斤之数,米面五百斤,其他蔬果亦有不少。”
此言一,群臣哗然了,一个个张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睛。
竟能五十斤肉?这是什么概念?
至少在明,这就算是士绅也无法理解的。一般的贫穷百姓,甚至一都不一定上一肉。
作为皇帝的朱棣,对百姓的温饱最是关心,听到杨士奇这些话,不由得:“是吗,有这样多?”
杨士奇从容地微笑着:“新洲的土地广袤,垦的土地也多,而且适合农耕的土地,在加利灌既之后,也是不少。且还有量的场,场可以放牛羊,农耕的土地……亦可耕种。且因为耕地实在太多,绝多数的农户,拥有的土地竟有数百亩之。”
数百亩?
杨荣下意识地询问:“数百亩?这富裕的农户所有吗?”
杨士奇却是语惊人地:“这是较贫穷的农户……”

“……”
于是家又震惊地张睛。
杨士奇这句话,当真给人的震撼。
杨士奇甚至:“因为土地太多,以至于……连朝廷流放的罪囚,新洲这边,也给予他们数百亩土地进行安置。他们并不耕细作,却了牛马,耕种多用畜,亩产量可能并不高,毕竟……人,也没心思似原和江南这般,十几亩地反复的摆弄,可种来的粮食,却是远远高于每户所需。因而,各户都多牛马和鸭,就是这些牲和家禽,将这些多余的粮食掉。”
“……”
不得不说,这新洲,若是真如杨士奇所言,那就真的是天堂模式了。
几乎没有土地的矛盾,人人都可拥有数百亩土地,人却是稀缺,矿产一挖就有,土地播种便等着收获,也懒得瞎折腾,量的场,可用来放牧。
这岂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民户,竟可得上等以上的士绅和地主?
这种认知带来的冲击,当然是极的。
在众人的震惊,杨士奇却微笑:“当然,以上乃是新洲的长,这些长,若不发挥来,却是无用的。就如煤铁,若是不能自己锻炼钢铁机械,那么再多的煤铁有何用?量的羊纺织之后,倘若没有港运输,又如何能生利?还有量的土地,若是不建设利,不修建路和桥梁,只怕……也不过是不之地而已。”
“可是有了这些,就可吸引人了,长史这边,为了招揽人,拿了一笔金银,或是高价招揽雇工,将其安置,或是接收罪囚,即便是罪囚,亦他们有遮风避雨的所在,可以食无忧。如此一来,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这十来,新洲努招揽来的人,有十三万户,七十九万人,再加上新增的孩童,亦增长了十七万。有了人,就可垦更多的土地,可以挖掘更多的矿产。”
众人听着,怦然心
有人不禁苦笑,在明,家为了土地兼并的事打生打死,这倒好,人家新洲那边,唯恐没有人来垦荒和兼并土地。
人,真是气死人。
这样算下来,新洲竟已有了百万人,这个数目,确实已不在一个城之下了。
虽不及苏杭,可若是有这么多的矿产和耕地,还有量的场,更可通过港,说是可苏杭,就显然绝不是夸耀。
朱棣慨地:“……这样算来,也属绩卓然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杨士奇竟:“长史所辖,何止于此!陛下,其实理之,在于变通,需因时制宜,也需因地制宜,就如新洲的事,因在这新洲,并无太的外患,当地土人,亦是稀少,是以,新洲并不常设卫所,而是建立几路巡检司,命其维护安即可,可又因为新洲乃一岛,却急需有一支师,才可打击附近海寇,确保新洲与西洋、明的航线往来。”
“臣在新洲,设师,招揽人员,造新船,如今,新洲师,有舰船七十余艘,师之,也设师学堂,战之法,这新洲的舰船,贵不贵多,此番臣所乘之船,便有一万两千料,新近下,既有风帆作为,若是战时,船又装载一蒸汽机所用的螺旋桨,其航速可以借此倍增,如此船,乃师旗舰,可装载九千料的货和补给,可谓天下第一舰。”

朱棣听罢,微微皱眉。
在这个世界上,最的福船,规模抵在六千料上下,这已是下西洋师最的规模的舰船了。
当然,朱棣所不知的是,就在此时的威尼斯,已经现了四千五百料的舰,新洲这边,倒是阔绰,居然直接上马了更狠的。
只是朱棣毕竟不懂舰船,其实对此所知不多。
只是觉得这杨士奇身为长史,倒是对新洲的事务,可谓是事无细,都了如指掌。
不得不说,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是一个人才。
朱棣对杨士奇满意极了,虽说他如今岁数了,可求知还是很的,于是:“建这样的舰船,有什么用?”
杨士奇笑了笑:“这样的舰船,费了新洲十九万两纹银,这费可谓是,可账,却不能只这样的算。”
朱棣带着明显的好奇,他抿唇不语,一副认真等着倾听的样
于是杨士奇继续侃侃而谈:“朝廷最的弊病,就在于只重前之利,臣当初在翰林,见朝廷尤其是户部的文牍,多弊病在于此。须知钱粮的用的支,除了尽的不亏空之外,也需有自己的考量。譬如这新洲的舰船,舰的费,确实是,可建造这样的舰船,却可提升师战,使新洲确保安全无虞。”
“另一方面,却是可以借助督造这样的舰,培量的匠人,除了一群技艺湛的船匠之外,还因为建造的乃是前人所未有之船,又使造船的船坞,采用了当今天下最紧要的一些新技艺,如此以来,新洲造船的工艺和设计,便远远超了其他地方,不但有了更多的人才,其他的民用船坞,也可慢慢的随之进,对新洲的航运,也有的好,此所谓一举三得,表面上的乃是十九万两,可实际上,收取的隐形好,只怕价值不在百万之数。”
“是以,臣制定每支时,分了两笔账,其一为明账,其二为暗账,明账的支只要不的亏空,那么就要考虑暗账的长远收益了,新洲本是不之地,且距离明十万八千里,如此贫瘠之地,想要求生,就需步步为营,不断的总结行之有效的章法,若只顾前的收支,便永远沦为不之地了。因而,这长史所辖之钱粮、安、利、路桥、育、流民安置、港、工商、畜牧、诉讼,以上种种,都要使其相辅相。”
朱棣听罢,不断地颔首,再也不吝于夸赞:“卿之所言,倒是人耳目一新。”
杨士奇则很是实在地:“不是臣令陛下耳目一新,而是新洲的情形与原不同,所以才采用了不同的方略,新洲这一,若是放在明,可能就行不通了。”

杨士奇实话实说,朱棣却也不失望,甚至心悦诚服地:“能理蛮荒之地,且有此效,这样独挡一面的人才,实在难得。”
张安世笑了笑:“陛下,其实杨所言,确实轻巧,可真要,这新洲百万人,各种繁杂的事务,从到民,再到提拔人才,更是难上加难!”
“陛下,这杨……之所以有此手腕,除了他本身就聪明绝顶,如若不然,饱读诗书,否则又怎么可能为翰林呢。这其二,就是他在新洲进行了历练。新洲那地方,说好听一些,,得天独厚。可从另一方面来说,却是蛮荒之地,拓哪里容易呢?”
他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陛下……臣听说,宰相起于州郡,勐将发于卒伍,唯有像杨这样起于州郡之人,经过历练之后,才可造福天下。”
此言一,却犹如突然降下了一惊雷。
殿死一般的寂静。
而这时候,朱棣则勐地虎躯一震。
因为他意识到,张安世好像一下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都知,宰相起于州郡的理。
可是宰相起于州郡的负面影响也极
他们在为封疆吏的过程,本身就有量的生故吏,提拔了许多的人才,随着宰相的涨船高,他的班底越来越,也有量当初跟随他的人纷纷占据显要。
这也是为何,当初胡惟庸可以嚣张跋扈的资本,甚至敢于和太祖高皇帝对着的本钱。
毕竟,这满朝的臣,甚至下的州员,这么多人都是胡惟庸的班底,是他一手提拔而起。那你猜,这些人听谁的?
人家可是了胡惟庸几十的心腹,总不可能听你朱元章的吧?
这也是历朝历代,皇权与相权之所以产生矛盾的根源。
可真正论起来,这天下,还真需要这些封疆吏。
一步步从州郡之上升的人才更有理天下的能,靠着一群翰林,进文渊阁,就协助皇帝理天下,最终的结果就是,朝廷的许多令,都变了想当然,没这个能
张安世却是完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张安世的言外之意是,陛下,你看这长史怎么样?
这个长史,久在海外,而且海外的矛盾更激烈,更加磨砺人的能
新洲还好,若是在西洋,那就更糟糕了,除了发展和粮,还需琢磨度和事,这样的人,磨砺个十,但凡能在藩绩的,一个个有一个算一个,才能都不会在杨士奇之下。
更妙的是,他在长史的位置上,却是与明的吏根本没有多少瓜葛的。即便召,他也没有根,哪怕是朝廷授予学士的权责,也不会担心像胡惟庸一样。
这等于是利用这种方式,直接将宰相起于州郡的弊病给解决了。
朱棣眸微亮,他骤然之间,明了张安世所谓的活章程是什么意思了。
这家伙……还真是另辟奇径
可朱棣随即却又陷了深思,很多时候,有了一个好的想法,就很容易产生启发。
虽然张安世的这个提议,有一些率,还需得有一整的方法,来保障这等抡才的路径,可有了启发,许多念,也就能慢慢地通达起来。
只是……这一次到百们懵了。
张安世这真是……缺德了!
…………
推荐一本书《第一权臣》,醉掌天下权,醉人溪,……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