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决定亲征噶尔丹后,康熙没再如之前一般隐含怒意,让前朝后都暗松一气,没那么战战兢兢。
御驾亲征自然不是说走就走的,方方面面都需要先准备。
在康熙离京前,还有一个,那便是太后的寿辰。
虽然太后谅的表示不是整寿,没必要办,康熙却不肯。
最终,二人各退一步,决定只在里办一个家宴。
随着亲征的越发接近,康熙也越来越忙,在太后寿辰当,也只在晚宴时抽空来替她庆贺。
晚宴设在太后,这会宴还没始,后妃与阿格格们陪在太后身边说说笑笑,气氛好不热闹。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满的人瞬间下行礼。
“起。”
康熙龙行虎步,朝在场之人略一摆手便来到太后身边:“恭祝皇额娘万寿无疆。”
说完,从李德全手取过自己亲自所书祝寿赋送上。
太后接过以后,还没看就先笑,随后更是一个劲夸:“好。”
“万岁手,真是把们的礼全给下去了。”宜妃凑趣
妃嫔们都许久没见过万岁,被宜妃抢先后,也跟着附和起来。
是太后寿辰,见她们有些本末倒置起来,康熙正都没瞥过去,笑着对太后:“朕还没用膳,不如现在宴。”
太后闻言,立刻传人宴。
风微凉,太后毕竟了,受不得风,所以宴设在殿
有如此多妃嫔在场,太与阿们自然在侧殿单独一席。
正殿,康熙与太后坐在上首,妃嫔则按品阶分坐两旁。
席上,康熙再次恭祝太后,随后其他妃嫔也纷纷起身,对着太后一个一个甜。
太后笑得合不拢,心里却明她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实际上,对于皇上久不,太后也不是一心,难得今有机会,宴席过半后,她便以困倦为由要离
走之前,太后对康熙:“哀家知皇上近来务繁忙,今晚便替哀家多两杯,正好放松放松。”
这话的意思,自然是让康熙不要在她走后急着散席。
如此,康熙与众人恭送她离后,只得重新坐下来。
送走太后,妃嫔们期待的望着上首,希望能得到皇上垂怜,谁知皇上竟然连正都没投下来。
这寿宴场面虽不,但也是了心思的,就连菜肴都有好几样。
康熙尝到一样不错的鹿肉时,下意识:“……”
两个字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在梦,于是收
?”
早知到他有许多妃,今看到她们聚在一堂,才发现原来她想象的还多。
始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不过见他整晚下来,并没有正看任何一个妃,她才在太后空来的位置上坐下。
忽然听到他喊自己时,欢应了一声,随即心里一惊。
等转发现他并不是看见自己,而是无意喊的,欢踢了下他里嘟囔着:“嘛突然吓。”

康熙声音并不,然而他时,殿正安静着,所以离得近的妃们都听到这一声,脸色顿时变了。
是谁?
们心里同时冒这个疑问。
哪怕猜到皇上近来不,或许就与这位“”有关,部分妃还是稳得住的,就是向来在康熙面前其他妃嫔随意的宜妃也没贸然
这一曲过去后,众妃们样百的试图引起皇上的注意,然而宴席结束后,他却还是独自回乾清
倒不是康熙始清心寡,而是与欢相识以后,虽还不到为她“弱三千只取一瓢”的地步,却因她远高于后妃们的容貌气质,颇有几分“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意思。
康熙离后,宴自然就结束了,在场的人各自散去。
这晚以后,众妃们不约而同的始让人在寻找那位“”。
然而,除非她们也能梦,或是了天,否则怕是不可能找到了。
七月初八,康熙御驾亲征,太与百相送。
见过他穿龙袍、常服甚至的模样,这还是一回见他穿铠甲,只觉得他今格外雄姿英发。
欣赏够他的威仪后,她才始打量周围,然后叹他行的阵仗。
片刻后,康熙代完太,直接带领将士们发,浩浩荡荡的队伍如一条长龙向京城外蔓延。
从织造后就直接进,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情好好看看这方世界。
这会跟康熙来,她倒是顺便打量起来。
京城里酒楼店铺林立,十分热闹,尤其是今,得知皇上要御驾亲征,百姓们纷纷围在路边凑热闹,当真是人山人海。
生在修仙界长在修仙界,哪里见过这种热闹,尤其是当百姓们同时下来山呼“万岁”时,震耳聋的声音让她差想掩耳。
从城来后,周围才安静下来,只有马蹄与车的声音。
欣赏了一会路两旁清幽的景色后,原本想进佩,等发现他没戴后,直接飘御驾
康熙之前担心离京后不会再梦到她,欢犹豫片刻后,路途当晚,还是照常梦。
。”
许是发现并未如自己之前担忧一般,康熙看到她后,心情十分愉悦。
“帮荡秋千。”欢坐在秋千上朝他招手。
康熙走到她身后站定,没有推秋千,而是停住秋千后将下抵在她肩上,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你今倒是心情不错。”欢看着他。
康熙颔首:“已经带兵京,这一次,定要解决噶尔丹。”
,你肯定行的。”欢说完,觉得他呼吸打在自己耳后有些痒,于是伸手推他,“荡秋千。”
康熙这才退一些,轻轻替她推起秋千。
见他推了半天,还不如自己荡的高,欢提醒几次后,转:“你没饱吗?推高一。”
“满天下就你敢使唤完朕还嫌弃。”康熙板起脸。
他真怒时是什么样,欢里见多了,才不会被他这种故作姿态的样吓到。
明明是关心你要是没饱就再,你竟然凶!”
见她非但不怕自己冷脸,还敢倒打一耙,康熙无:“看是你自己又想烤肉还差不多。”
前世,宗里的人虽也对她很好,可修仙之人格冷清,并不如康熙这般情外
尤其喜欢他对自己这种无表情时,的温柔。

才不想烤肉。”的是烤鱼。
她话刚落,康熙接话:“你想的是烤鱼。”
见他接得那么,欢忍不住笑起来。
她展一笑时,莫说附近的百,就连天地都为之失色。
见他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底跳跃着,欢从秋千上跳下来,打断这份专注。
她从前离后,康熙阖上,两息后才重新睁
接下来,二人安静的去了河边。
直到烤鱼时,康熙才先:“今在路上,猎到许多特别肥的兔,可惜你不在,不然可以让你尝尝。”
里其实见到过他猎的兔,不过还是十分捧场:“有多肥?”
“最肥的约莫七八斤。”
,那是很肥。”
见她捧场,康熙又描述起自己打猎时的场景。
看在烤鱼的份上,欢很给面,时不时夸他一句。
御驾一直到达博洛和屯,这才就地驻扎。
安营扎寨当,康熙立刻传佟纲、索额图等人来御前议论情。
议完情,等臣们从御帐离,已经是后半了,康熙又接着理完从京城送来的奏折后,已然天亮。
见他竟然整不睡,陪在一旁的欢忍不住皱眉。
李德全将他批好的折收进木盒后,劝他去休息,然而康熙见天已经亮了,摆手拒绝。
等到次晚上,欢看到他后,立刻偏脸。
“这是怎么了?”康熙有些莫名。
不语。
康熙略一思索,便猜到原因,解释:“朕昨事忙才没来见你。”
,忽然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对,原本想说的话立刻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看到她关切的神,康熙心里因她一见面就甩脸而生的那不悦瞬间消失。
“可是你脸色很。”
说完,抬手摸上他额,然后着急:“你好像有些发热。”
康熙只觉得她的手覆上来后十分舒服,在她要收回去时,抬手按住。
“你是不是病了?”
见他按住自己在他额上的手,喟叹的表情,欢蹙眉。
“许是这两天太过劳累,别担心。”康熙安慰
还想说什么,然而下一刻,他却从自己前消失。
微愣过后,她反应过来,必然是他在现实醒来,于是赶紧从梦去。
御帐,康熙被李德全担忧的声音唤醒,神色不悦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