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云被风吹散后,冷月银华坠落人间。
温锦寒总算看清了陆时欢的神情,因为她的自嘲,他皱起了眉
陆时欢和温时意分手了。
这件事是半个月前,谢浅告诉他的,说是陆时欢亲说的。
那时候温锦寒还有些不太真实的觉,因为就在那天里,他与陆时欢在列车上谈起温时意,她还一脸幸福的笑意。
到了第二天晨,谢浅却告诉他说陆时欢和温时意分了。
这个事实,温锦寒了半个月的时候,总算勉消化了。他为此欣喜若狂过,下看着陆时欢神情落寞悲伤的样,温锦寒忽又觉得有些心疼她。
为了缓解氛围,男人问陆时欢:“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是温锦寒唯一能想到的,将陆时欢注意转移的办法。
果然是管用的。
来榕城工作,近几应该会留在榕城这边。”
“一个人?”
“还有谢浅,们俩合租的,互相照应。”
温锦寒了然,沉默了一阵,赶紧又找了新的话题:“你们以后就住这里?”
“是,签了三合同,不意外是不会轻易搬家的。”陆时欢倒是有问必答,随后她想起了什么:“对了锦寒,明天你在家吗?”
“晚上九以后应该在,有事?”
陆时欢:“浅浅让切果盘给左邻右舍当见面礼,之前敲了你家两次都没人应,你那份明天给你送过去吧。”
之所以今晚不送,是因为陆时欢觉得切好的那盘果已经不新鲜了。
她自己也就罢了,送人实在是拿不手。
若是换了别人要送他果盘,温锦寒自然是要拒绝的。
他平穿用度一切从简,全身心都投在工作里,切果盘这种细致的活自然是没空的,与不,无关紧要。
但送果盘的人是陆时欢,那些拒绝的说辞到了边全都变了一个“好”字。
“那就这么说定了。”陆时欢扬唇,“时间不早了,锦寒先回屋休息了。”
“你也早休息。”
她说完,转身就要回屋去了。
温锦寒也不知自己怎么的,鬼使神差住了她。
陆时欢停下来看向他,温锦寒的心又像在起起伏伏的山脉间穿梭游荡,律的速度越来越,连温也有上升的迹象。
废了好工夫,温锦寒才故作平静的从兜里摸了自己的手机,问陆时欢:“可以加你微信好友吗?”
温锦寒本就是为了这件事心情烦闷的,这会了,竟觉得心境阔了许多。
就是陆时欢被他的话惊到了,半晌才有笑意在她角荡,声音脆生生甜润润的,“可以给你报电话号码。”
她还没报呢,温锦寒的好友申请便发过来了。
陆时欢明显听见被她放在屋梳妆台上充电的手机有微信消息提示音,恰巧温锦寒将手机揣回了兜里,抬眸看着她真切地笑:“好友申请发过去了,你记得通过一下。”
陆时欢再次愣住,因为她都还没有报手机号呢,温锦寒怎么……
“谢浅给过你的手机号。”温锦寒解释:“上次你在酒吧醉了,和他们兄见过一面。”
陆时欢恍然,又想起了什么,忙对温锦寒:“那晚谢谢你送回家,麻烦你了。”

这声谢迟了半个月,陆时欢觉得有不好意思。
“其实隔天有送西瓜去你家,想谢你来着,但阿说你一早就走了。”
温锦寒笑笑,虽也没什么必要与陆时欢解释什么,但他还是想说清楚:“那天一早的飞机去了俄罗斯,今晚刚回来。”
“这样,那你赶紧休息吧。”陆时欢只是觉得时间不早了。
温锦寒是上班族,自己一个暂时没什么事的无业游民,实在不好再占用别人的休息时间了。
寒暄了两句,陆时欢先回屋了。
将落地窗关上后,她拔掉了手机的充电线,往上一躺。
进微信界面,将温锦寒发过来的好友申请通过了,并十分郑重的为他改好了备注——锦寒
这一陆时欢了一个梦。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时候的事情了,就算是梦,她梦到的人无非也就是温时意和谢浅。
梦到温锦寒,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
也是这样的夏天。
陆时欢对那个夏天的印象,始终停留在沙甜的冰镇西瓜和空的清凉里。
但她对温锦寒的印象,却停留在那个落霞与孤鹜齐飞的傍晚。他穿着洗得发的陈旧短袖衬,配一条青色的短和老款凉鞋,坐在温家院前的台阶边上。
里的忍冬藤叶繁茂,金银枝从高高的院墙里爬来,顺着墙角而下,像一条绿绿的蟒。
男孩就坐在藤荫下的暗角落里,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进的清冷气息,和同龄孩之间像是隔了一堵透明的墙,他被困在了那个郁孤独的世界。
当时陆时欢和谢浅、谢深,正和温时意以及巷里其他邻居家的孩一起玩老鹰捉的游戏。
陆时欢是第一个当的人,被温时意扮的坏老鹰抓走了所有的仔,急得直打转。
后来她因为失去了所有的仔,温时意说她不是一只合格的,便将她判局了。
谢浅了下一个的人选。
被判局的陆时欢只好上一边蹲着。后来睛偷偷抹掉泪的她,鼓了勇气去了温锦寒孤零零坐着的那个角落。
因为只有那个地方能避辣的,她便去了。
在陆时欢看来那一块地方是温锦寒的领地,所以她过去以后,很声的跟他打了招呼。
也想坐在这里……”
温锦寒约莫是看穿了她的图,墨般的眸盯着她瞧了一阵,他往台阶的边沿挪了一些,给陆时欢腾了一个位置。
自那以后,陆时欢便没那么怕他了。
后来再玩老鹰捉的游戏,陆时欢也会上温锦寒一起。
温锦寒老鹰时,总能将温时意护着的仔们抓到手,唯独放过陆时欢。
这些陈芝麻烂谷的事情,已经过去十几了,陆时欢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忽然梦到这些。
但是经此一梦,陆时欢对温锦寒的看法有了很的改观。
以前,温时意常跟她说,温锦寒这个人高冷孤僻,铁石心肠。
陆时欢信了他的话,以为温锦寒不说话,也没有朋友,是自身格上有什么缺陷,以至于没有人愿意与他好。
那时候的陆时欢不过十四五岁的纪,最喜欢温时意那种人缘好,绩好,活在下的肆意少
至于温锦寒,陆时欢与他有种距离,见面也说不上一句话。

事到如今,再回忆起一些少时的琐碎事情。
陆时欢才知,温锦寒这个人虽然看似孤僻对身边的人和事漠不关心,但他的心却温柔得一塌糊涂,是一个情细腻,很能为人设身地着想的人。
她也算明了一件事。
看人看,非得自己亲身受,与之集,才好下定论。
耳听为虚,他人所言未必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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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晨穿破云层,又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照进了屋里。
陆时欢曾被谢浅敲的声音吵醒过。
糊糊间,似是听见谢浅提到什么早餐,什么果盘。陆时欢实在困得很,扯着嗓随便应了一声便又接着睡了。
等她睡到自然醒,窗外已是高照,辣如容嬷嬷手里的针。
陆时欢单是去台打了一圈,便被扎得浑身刺疼。进了屋,吹着空冰镇西瓜,那刺瞬间就消失了。
这炎炎盛夏,还是宅在家里舒服。
陆时欢盘坐在客厅地毯上,把谢浅留的早餐加热后放在了茶几上,一边追剧一边
到了下午六多,谢浅下班回来,陆时欢还在自己间里和柔抵死缠绵。
后来被谢浅揪着领了一阵,说她纪轻轻不该贪图安逸,蹉跎自己的时间。
陆时欢深以为然,并深刻反省了自己,然后决定明天去找一份短期兼职
毕竟榕城三那边要九月份才学,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总不能这一个半月里,陆时欢天天宅在家吹空西瓜当废吧。
人会坏掉的。
这件事陆时欢也和温锦寒提了一,在她去给温锦寒送果盘的时候。
“你心里计划好了吗?打算找什么类型的兼职?”
“一个月的时间短了,要想找个称心如意的兼职,怕是很难。”
温锦寒将果盘放进了自家冰箱,请了陆时欢进屋坐,给她拿了一瓶矿泉
没办法,他家冰箱里只有矿泉和啤酒,总不能拿啤酒给陆时欢
接了矿泉的陆时欢了一声谢,附和温锦寒的话:“这也想到了。”
“所以打算明天先去转转,试着找找看。”
陆时欢起初考虑的,但谢浅说她这往后余生本都要耗在书育人这件事情上了,趁着还没正式任,应该尝试一下其他类型的工作。
而且一对一家,需要陆时欢去学生家里学,谢浅不放心。
所以陆时欢暂且打消了这个念,打算听谢浅的,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兼职可以,权当验生活了。
温锦寒若有所思。
他们队里倒是正好需要一个写宣传稿件的文员。
就是不知领导那边,能不能接受只一个月的临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