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虚空的赠礼

观者……
楚还是一回听说这个名字，不过却又觉得意外的熟悉。
说不准那烈的即视或许正是「形态形场」在发挥作用，身于此地的他因为穿孔仪在宇宙的膜上制造了「不稳定」，因此接收到了来自虚空或者其他宇宙的共鸣信息。
也就在这一瞬间，楚猛然间发现，自己似乎也觉醒了「灵能」。
而且不好他此刻觉醒的灵能，正是他能够与这位自称观者的家伙进行神的原因。
与此同时——
这也是柒看不见它的原因。
「观者……还是不太理解，你在观什么，或者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与那来自虚空的视线对视着，楚停顿片刻之后，又接着说。
「还有……你说你来自虚空，那你和那三个意识又有什么关系？」
也许是因为他一次问了很多问题的缘故，那冥冥之的声音沉了片刻。
「……姑且算是原初之的孩吧，但其实也不一定，能看见很多东西，但唯独看不见自己。」
「至于的目的，知太多对你们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你们的使命已经完了，你们功让你们濒临灭绝的文明延续了下去……至少在这片宇宙里，你们战胜了几乎不可避免的劫难，蜕变了一种全新的存在。」
「至于数十个千之后的危机，那不是你们的使命，而是你们的孩……以及这片银河其他文明的孩们所需要面对的。」
也就是说……
数十个千之后，人类文明还会遭遇一次重危机？
而且是波及整个银河的危机？
如果是真的，那这还真是个不得了的消息。
楚心不禁哭笑不得，不过一想到那是万之后的事情，却也有些欣慰。
人联只坚持了不到两个世纪，就发了差葬送整个文明的危机。
虽然他和伙伴们燃的苗能维持多久尚不可知，但至少是为人类文明续命了数十个千。
往后的数十个千里人类文明也许会经历衰竭期和权的更迭，但概率是不会再发类似废土纪元那种级别的灾难了……至少站在十一维之上的观者是这么说的。
看来他提的「不把蛋放在一个篮里」的发展策略还是能经受住时间的考验的。
身为一名管理者，他好像也没什么遗憾了？
不过这时候，他却忽然注意到了预言的一细节。
「你的意思是……在这片宇宙之外，还有其他宇宙的们？」
观者用温和的声音说。
「当然有，如在编号……的宇宙里，那里虽然有404号避难所，但你们很早就退了历史的台，这颗星球上也并没有诞生什么联盟。最终废土纪元也结束了，不过人类的时代却落下了帷幕。」
楚微微皱了下眉。
「……是天人功的世界线吗？」
「是的。」
观者给了肯定的回答，不过很又话锋一转说。
「但认为那并不能算是他们的功，因为羽流只是杀死了地表上的有机，并没有灭绝掉其他存在。如……这颗星球上有一个理想城的地方，由于很久以前通过的允许仿生人参与共事务的法案，城市的秩序并没有因为幸存者的灭绝而陷瘫痪。反而由于量仿生人失去了法定责任人，从而实现了使这座城市迎来了属于智能机械的解放。」
「失去法人的仿生人依靠端云上的备份数据编织了一个名为智脑的格式塔
意识，并根据服务器上的自发防卫协议了理想城的战争机器，滚的金属席卷了整片地。」
「拉格朗的老旧服务器在更庞的格式塔意识的面前不堪一击，很被同化了和后者一样的东西。最终，天人的努全部了它们的嫁，一个致于收容并保存有机生命的智能机械文明诞生了，它们将在银河系的范围搜索符合它们审的种，并为此建立新的拓地。」
说到这的时候，观者用上了侃的语气。
「其实这样的结局对你们来说也不坏，在质富裕的千，你们只需要负责享乐以及生育。甚至于在遥远的时代，你们之还诞生了不少闻名银河系的伟艺术家和哲学家，受到许多其他智慧种的喜。」
「而即使是最贫穷的时代，那些仿生人也满了你们的营需要，只不过限制了你们在质世界的活……而自始至终，你们都不必参与生产和战斗，被彻底的保护了起来。」
说实话。
这听起来确实不坏。
简直就好像人类彻底从这片星海退休了一样，提前过上了提笼遛鸟的老生活，为了寒霜和蚀它们的……宠？
除了理想城的人工智能之外，这其或许还有100号避难所的铃铛，苟且在101号避难所里的树人们，以及其他人工智能生命等等。
甚至括404号避难所的柒，来到这里的其他AI肯定不会放着它不管。
当然了，没有自己的话，它概不这个名字，其他AI没准会它「废纸篓」？
可话说回来，这「天人」也太没排面了吧？！
由于这个结局过于完，以至于楚甚至到了一气馁，于是忍不住追问。
「然后呢？」
爽了这么久，代价呢？
总不能一直爽下去吧？
也许是看了他的想法，观者笑了笑，不过却并没有给他期待的回答。
「没有然后了，不可名状之雾挡住了的视线，没有人能看见遥远的因果，哪怕是。」
「所看到的只是一部分关于未来的可能……至于你期待的后续，你可以任凭想象，不必非得从这里得到答案。」
看着略有些失望的楚，观者用温和的声音继续说。
「当然了，除了这种结局之外，在编号……的宇宙还存在着另外一种情况。」
「由于更早之前的扰，404号避难所根本没有正常启。在面对团的侵时，石城选择了妥协，拓者号也根本没有抵达荒漠，在落霞行省的部早早夭折。」
「在那场横跨荒漠的远征，团以高昂的代价取得了最终的胜利，第五团诞生在荒漠的东部，并最终与炬会联合形了一个‘zheng合一"的事，用炬作为新的图腾取代了尤里乌斯元帅，以及将目瞄准了彷徨沼泽里的学院。」
「至于启蒙会则一直藏在暗，并借助团的分崩离析功窃取了东部团的遗产。而在此之后，一个庞的变种人帝也在婆罗海沿岸建立，并且获得了南部海域的遗产。」
「那将是一个秩序彻底缺位的混时代，而最终的结局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注定，唯一的悬念仅仅是学院是否能在羽流打击降临之前功撤离。」
「由于没有那场横跨上万里的增援，理想城并没有通过那个准许仿生人参与共事务的法案，因此当羽流降临这颗星球之后，天人很顺利地接管了理想城的遗产，并对残存不多的有机执行了更彻底的灭绝协议。」

「自此以后，一个以灭绝有机为己任的智
能机械文明诞生了。至于那是否能算作是天人的延续，无法替你们判断……毕竟‘天人"的目标应该是回到属于人联的时代，但就结果而言它们并没有回到过去，反而彻底杀死了自己，并且再也也变不回去了。」
「十数个千之后，它们永恒的敌意为了这片银河的麻烦之一，并被无数文明视作威胁繁荣稳定的害虫，不过反过来这也为了促各文明联合的契机。」
「这个麻烦在征服了数十个星系之后，最终被联合起来的诸文明舰队挫骨扬灰……而在那之后不久，造访这片星系的胜利者们从数据库的残骸发现了你们的故事。」
「至于在此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那就是雾之外还会诞生的因果了。」
那还真是彻底的失败……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天人」这种东西本就是特殊时期下诞生的怪胎。
只要杀掉一部分人就能就另一部分人的乌托邦，这种事情从人类有历史以来一次都没功过。
虽然有遗憾没能听到「一号宇宙」的坏结局，但在听完了「二号宇宙」的结局之后，楚心忽然又释然了。
「有机的天堂」并不是注定现的，在不作为的混之后还存在着更绝望的可能。
他们并没有来过。
领悟了这一之后，他觉自己的心态平和了许多，旋即又继续问。
「那们的未来呢？」
观者神秘莫测的笑了笑，用那虚无飘渺的声音回答。
「如果告诉你了，那‘好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了，你确定要知吗？」
楚沉默片刻之后，最终洒脱的笑着说。
「那还是算了吧。起虚无缥缈的命运，还是更相信自己一。」
还有他那些靠谱的伙伴们。
虽然预料到了他的回答，但观者还是给了赞许的看法。
「这是最明智的决定，事实上所看到的未来也是会随着你们的行为不断改变的……就像不可名状的雾一样。」
有时候知的太多未必都是好事，过于烈的改变命运的意志，反而有可能为招致灾祸的诱因。见过太多侧重于神世界探索的文明，由于太过依赖虚空的启示而付了惨重的代价，甚至连同自身都变了一片虚无。」
「你们没必要听从的启示，以自己的意志前进下去就够了。其实说实话，不该和你透这么多信息，来自虚空的信号会扰你们本来的命运。」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楚从它的话并没有听到任何后悔的意思。
「但你还是这么了。」
「是的，因为这太罕见了，一般而言你是看不见的。没有对你给予任何的帮助，选的人也根本不是你，而是在你之前的某人……只有一种解释，不可名状之雾手了这场游戏，只有它能在两个毫无因果关联的存在之间建立因果。」
观者给了肯定的回答。
即便这个回答在楚听起来有些难以理解。
「也就是说……被那个什么‘不可名状之雾"选了？」
观者轻笑着说。
「哈哈，也许吧，毕竟你们的经历确实很神奇。你们的文明不少，其更不乏领悟虚空奥秘的神主义者，以及意识到宇宙本质并探索维度奥秘的质主义者。」
「但确实很少有哪个文明像你们一样另辟蹊径，没有选择借助虚空或者说维度之外的量，而是选择借助另一个宇宙的量，并且还加以了规模化的应用。」
「这其存在了太多的巧合
，不过这种万无一的巧合确实发生了……而也从你们的身上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启示。」
楚：「启示？」
「是的。」
观者的声音忽然严肃了许多。
虽然仍旧是温和的语气，但起之前明显庄重且神圣了不少。
「回答你最初的问题，存在的意义当然不仅仅是被的观，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也会试图穿过雾的阻拦，对被观的对象予以一定程度的启示……就像现在与你进行的对话。」
「而这所有的一切行为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履行原初之的意志——阻止宇宙的热寂，以及对抗那些阻止们的‘天灾"。」
「简单来说，就是‘熵逆"。」
阻止……宇宙的热寂？
听到这个宏到难以想象的目标，楚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虽然不太科学，但却意外的合理。
这家伙在讲述宇宙起源的时候铺垫了这么久，如果最后只是来一句「就随便看看瞎溜达」，那确实未免太虎蛇尾了。
它既然知这么多东西，肯定是对认知范围的东西有所图谋。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图谋竟是如此之，以至于完全超了他的理解。
「你……为什么要这么？或者说这么有什么理由吗？」
观测者理所当然的回。
「没有为什么，们就是为此而生，就像你们生下来就需要进食一样。」
说到这的时候，它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
「而且在这件事情的并不只有一个，除了之外，还有一位同伴也在这件事情。它的名字‘播种者"，和一样诞生于原初之，们的投影从原初宇宙破裂伊始便存在于无穷无尽的宇宙。它负责播撒文明的种，而则负责之后的事情。」
楚试着捋清了思路，但其仍然有许多他想不明的地方。
「记得你有提到过，意识的诞生加速了原初宇宙的热寂……可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四播种，然后还加速它们的生长？」
真要是打算抑制宇宙的热寂，正确的作难不应该是把文明的种掐灭吗？
观者用温和的语气说。
「仅仅阻止意识的诞生并不能阻止宇宙的热寂，就算没有文明诞生，宇宙仍然会在寿命走到终之后迎来热寂的结局。意识确实会加速这个过程，但在这个过程也会诞生新的希望。」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们的第三个伙伴了……它的名字破界者。」
楚食指按了按眉心。
「他也是原初之的孩？」
「那倒不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虚空任何存在的延续，而是诞生于无穷新生宇宙的变数。」

意味深长的说了这句话，观者继续说。
「他可以是任何人，任何意识，或者一群离散意识形的集合……也就是你们理解的文明。他的现将改变他所在的宇宙的格局，以们期待的方式完飞升，并带着他所在的宇宙，与另一片宇宙合二为一。」
楚试着设想了那个画面。
「……就像两块肥皂泡泡拼在一起？」
听到这个形象的喻，观者赞许说。
「可以这么理解，而这就是所说的‘熵逆"，」
「当所有的碎片拼一起，破碎的原初宇宙将回归最初的形态，而们自原初宇宙破裂以来的使命也算是完了
。」
看着因为过于惊讶而说不话来的楚，它用带着一遗憾的声音继续说。
「可惜了。其实在你们之前的那个文明，也就是被你们称作‘先驱"的存在，是有希望为破界者的。然而很遗憾，他们对神世界的探索过于深，被虚空里的其他声音蛊惑，走上了与们截然不同的路，最终以们未曾设想的方式拥抱了虚空……那个他们所理解的造主。」
楚沉默了片刻，轻叹了一声说。
「你们的机概明了……可有一件事情依旧不明，你为什么要告诉这些？」
仅仅是因为不可名状的雾在他们彼此之间建立了联系？
它同样可以选择不回应，就像一直以来一样。
反正他们互相之间也影响不了彼此，或者说对彼此而言都是不可触碰的存在。
楚总觉得它还有有所保留的部分没有告诉自己。
观者沉默了一会，罕见的用上了不确定的语气。
「因为……认为你或者你们，有为破界者的潜。」
楚微微愣了下。
「们？」
为……破界者？
那种目标对如今的联盟来说无论怎么看都有些过于宏了。
不过，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却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是的，你们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你们其实拥有一种了不起的……亲和。虽然你们才刚刚踏这片星海，但觉得如果是你们的话，或许在数十个千之后，真有希望实现们一直以来期待的奇迹。」
这毫不吝啬赞赏的评价，让脸皮素来不薄的楚都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实话，他并没有兴趣为什么破界者，对宇宙的热寂和那以亿为单位计数的命运也并不冒。
不过也许就如观者说的那样，他们在了解了自己在宇宙的位置以及属于自己的天命之后，总会等到需要选择的那一天。
已经了解了想知的一切，楚向后靠在了椅上，用诚恳的语气说。
「谢谢……你解答了不少困惑，虽然也让脑袋里的困惑变得更多了。」
观者淡淡笑了笑。
「不客气，该说谢谢的其实是。你们的启示给了不的帮助……或许可以试着换个思路，不再仅仅只是局限于从本宇宙寻找希望，而是从一始就在两个宇宙之间寻找谋求共存的契机。」
楚谨慎地说。
「可以多问一句吗，你们打算在哪进行这个实验？」
似乎是听了他声音的觉，观者爽朗的笑着说。
「放心，们不会在这里任何事情，那和画蛇添没有区别。这里不再需要们，你们只需要沿着自己的路继续前进下去就好，会在虚空远远的守望着你们……直到等待的那个人现，或者这片宇宙现了来自膜之外的危机。」
「们要前往的是一片注定衰亡、并且毫无希望的宇宙……那里的状况已经彻底失控。」
「原本被们寄予厚望的最古文明彻底走上了邪，他们在领悟了自己的天命之后，并没有为突破虚空的‘破界者"，而是主释放了天灾，并系统的在全宇宙范围搜寻和清除新生代文明……以至于们几乎已经放弃了那颗‘泡泡"。」
「如果们能功挽救那片宇宙，便说明你们的方法是行得通的。而如果们失败了，对们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
楚概听懂了它的意思。
这家伙似乎打算把他的方
法抄过去，在另一片宇宙一局类似的游戏？
当然。
这家伙抄的也许不是自己，而是真正想来那个办法的初代管理者。
不过无论怎么说，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和他的关系甚至玩家们的世界还要遥远，很明显用不着他去心。
于是乎，楚也就毫不吝啬地了个顺人情，笑了笑说。
「不必客气，你要是觉得有用的话，就拿去用好了！」
听到这方的回答，位于虚空之的观者淡淡笑了笑，也用打趣的吻回。
「放心，不会拿的，会给予你……以及你们一定的报酬，虽然那原本就是你们的。」
说到这的时候，那打趣的声音忽然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就像先前那化作无形的砂砾消散在空的蜥蜴一样。
似乎意识到了连接即将断，它加了语速，用所剩不多的时间说。
「你不是需要一个新的‘服务器"吗？不用挑了，就去天苍五好了，那里正好有一颗对你们来说刚刚好的宜居星球。」
「另外，你们的‘先驱"在那里留下了一些很有意思的遗迹，括一群守护在那里的、来自虚空的投影……」
「不止如此，那还有一件关于的东西。那玩意可你们那台穿孔仪厉害多了，而且没那么的副作用。」
「正好它们原来的主人已经离了这片宇宙，就替他们主……把它们送给你好了。」
「不必客气。」
——
（谢书友「游」的盟主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