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完型生命体

空旷的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电元件运转的轻微噪音。
背对着的椅一不，就像是沉默的观剧者。
楚不知，这位授的老朋友「观者」是否也在旁边看着。
不过想必就算是，它恐怕也没法跳来说些什么。
毕竟它说过，下一次相遇将在数十个千之后。
如果他能等到那时候的话。
站在屏幕的授似乎陷了遥远的回忆，他安静的站着想了很久，随后才用娓娓来的语气。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距离今天已经有三百多的历史。」
「已经想不起来，那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见到它，不过那确实是它第一次与推心置腹的谈话。」
「当时的已经掌握了四本的奥秘，并渐渐的始用引作为媒介触碰维度的边界……就如观测者期待的那样，们在掌握了媲恒星的量之后，又拿到了迈向星空的钥匙。」
楚脸上惊讶的表情。
「超空间引擎？是你发明的？」
授摇了摇。
「没有，对应用不太兴趣，那些东西主要是的学生在。不过对微、夸克胶浆以及引的研究，姑且算是奠定了超空间引擎的理论础。括偏导护盾，括你熟悉的反重，事实上都属于超空间理论的延展应用……」
不兴趣还行……
受到一扑面而来的味，楚不自觉地摸了摸鼻。
虽然他很清楚对面并没有刻意装的意思，但他发现自己还是被装到了。
或许这就是术业有专攻吧。
起装，他还是更擅长腹一。
说到这的时候，那授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打住了话。
「那些复杂的东西就不和你讲了，你要是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了解。b4层图书馆的书架上有一本《过去，现在，未来》的科普读，用通俗的语言揭示了超空间与FtL引擎的原理，对于业余好者来说会较友好。」
楚了下。
「挺久之前就看过了……你写的？」
他倒是不记得那本书的作者是谁，只记得那本书提到的「引纽带」令他界，原来人联时代的超速航行居然是这么玩的。
授笑了笑说。
「那倒不是，是学生写的。」
好家伙。
又被装到了！
楚轻轻咳嗽了一声。
「……们是不是跑题了？」
「抱歉，打岔的有久。」
授不好意思笑了笑，恢复了之前的吻，继续说。
「总之……就在人联建之后的第N个，们拿到了通往星海的钥匙，完了整个人类文明的第一次飞升。从那一天起，们的边疆也不再只是地球，始拓展到地月系统之外的其他星球。」
「而就在人联最需要的时候，观者找到了，并预言了未来的危机以及关于‘天灾"的种种。说到最后，它希望去星挖一座坟，一个南二的遗迹的多坟……然而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去。」
楚：「什么事情？」
授沉默了一会，似乎不太想谈这个问题，但似乎又觉得那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于是最终还是了。
「一私事……的妻得了很重的病，至少在当时是无可救的，即便那时候的们已经掌握了媲恒星的量。而且，站在和你类似位置的那些
人也不希望冒险，劝了挺久……总之，最终还是选择留在应该待在的时代。」
「那确实没办法，人之常情。」楚了，带着几分欣赏。
他并不是一个莫得情的人。
相反，他不但很重视情，而且很愿意和重情的人朋友。
这种有肋的人虽然未必都是好人，但通常都有底线，会注意相，会有所顾忌，不会生没***的事情。
顺便一提，这也是他单身至今的原因之一。
哪怕他并没有过生没***的事情。
「是吧？你也觉得是人之常情对吧……况且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透过屏幕飘来的声音充斥着复杂的情绪，难以形容那是要撇下什么，还是要将什么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扛起。
「……根据后来了解到的事实，那家伙隐瞒了相当重要的情，那座坟里确实埋着一些‘好东西"，但当时的们根本不备完全挖掘那座遗迹的能，一旦进去就不来了，谁去都是！难怪它指定要求去，那根本就是个陷阱，这家伙想杀了！」
楚愣住了几秒，脸上写满错愕。
「观者……想弄死你？为什么？」
屏幕的那人沉默了一会，过了许久说。
「不知，也许它未必是想弄死，也可能只是想让消失一段时间。按照它的说法，的进展好的乎了它的意料，一个全球范围合作的跨区域组织……也就是人联提前诞生了，而且它预期早了两个世纪。」
「不止如此，括第一台聚变反应堆落的时间，括太空电梯的建等等，都是建立在全人类共同繁荣的础之上。」
「虽然觉得这没什么不了的，在时间的面前都是事，况且这也并不是一个人的功劳，然而它却认为这片宇宙的们走的太了，繁荣的愿景之下暗流汹涌。」
「按照它的观，科学技术的发式进步让们跳过了本该遇到的问题，也跳过了本应该从解决问题获得的现实工。一旦未来们的速度降下来，曾经跳过的问题便会集发，届时只要一个的风险就会让们所有一切的努付之东流，而这个风险在未来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
楚按着眉心思索了一会，试着理清了双方的矛盾所在。
简单来说，观者希望给予的是适当的涉，但涉的结果却超了它自己的预料。
于是它打算将扰项移除。
不——

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准确。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它给了这位授两个选择。
要么去星，接受它的「宏观控」，朝着破界者的方向发展。
要么放弃系统，留在自己原本的时间线上，而代价则是它将移除过度的涉，或者说收回「来自虚空的援手」。
按照这位授的说法，他到后来其实已经不太用得上观者给他的系统了。
如果没有更高层次的追求，确实没有必要为了留着系统而听从观者的摆布。
「……后来呢？」楚继续问。
屏幕的授缓缓说。
「后来其实也没什么，它说自己会去未来找其他人，然后就带着它给的系统消失了，就像没有来过一样。不过其实无所谓了，之前也说过，那时候的已经不是很需要它的帮助了……但它似乎很失落，过了许多后又回来找。它没有说为什么会回来，但概能猜到，也许是因为它发现未来没有了。」
楚：「这个‘没有"指的是……没有破界者了
吗？」
授摇了摇。
「指的是一切……根据它的说法，如果继续留在所在的这条时间线上，们的文明将透支并失去所有的未来。或者换个说法，无数个有存在的宇宙都将灰飞烟灭，直到宇宙最终的热寂都不会诞生下一个‘破界者"。」
楚喉结了，沉默良久，轻轻慨了一声说。
「这听起来也太夸张了。」
授淡淡笑了笑。
「是挺夸张的，但其实它也有它的理，按照它的肥皂泡泡理论，过去和未来这两个时间状态在虚空是同时存在的，多元宇宙和平行世界也是同时存在的。在存在的时间线上采取的任何决策，都会对未来的结果产生改变，而这些改变同时又是宇宙炸之初便存在的可能。」
说到这的时候，那位授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落寞。
楚并不确定那其是否有后悔的意味，但无和懊恼肯定是有的。
「它向展示了另一种未来，那是平行世界的另一种可能，去了星之后的未来……在那里看到了的后人，还有熟悉的许多人的后人，他们都生活的很好，虽然也没法和繁荣纪元相，但也并没有逊色多少。」
「在那个未来的最后，最终还是离了的星，但们的文明前途却一片明。这期间虽然也经历了一些曲折，但并没有像废土纪元那样一蹶不振……而最终，们以一个全新的姿态迈向了星海。」
看着那张模糊不清的脸，楚思索许久问。
「你后悔吗？」
「没有，只是有遗憾，」授摇了摇，缓缓说，「那时候的其实已经有疑它的反复无常了，它说过不会再来找，结果又突然拿着所谓的另一种未来跑回来找。」
「当然拒绝了它，它失望地走了……但仔细想想，那其实可能是让历史回到正确的轨上的最后一次机会。」
「或许，在恰当的时候死去，才是最好的结局——」
「无法苟同这个说法。」
楚摇了摇，不假思索的说。
「历史不可能总是恰到好的按们设想的节奏前进，你不能代表正确，也代表不了，一双飘在虚无的睛更代表不了。」
「况且它真要是能代表正确，现在站在这里的也不会是了，而是它预言的另外的人。」
楚其实多少能会到这位授心深的自责。
虽然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没有人会把废土纪元怪到「繁荣纪元之父」的身上，就像没有人会把安史之算到李世民上，更没有人会把二战算到发明蒸汽机的瓦特上。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情，甚至于同一个人在不同的生命阶段所扮演的角色都是不同的。
后人最多会自责辜负了授的期待，没能将他创的繁荣纪元延续下去。
然而很明显，观者不只向他透了另一种未来，还和他剧透了废土纪元以及之后的数十个千，让他知了原本不可能知的因果——
括废土纪元已定局。
括你修再多避难所也救不了所有人，更改变不了人类文明化为尘埃的结局。
而这一切，都因你而起……
虽然没有任何人会因此而向他问罪，但他仍然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甚至于，他的整个后半生都在为观者预言的灾难未雨绸缪。
括筹建避难所。
括方舟计划的箱。
甚至括组建「学院」等等。
这些早在繁荣
纪元期就埋下伏笔的计划，背后都有那位授的影……
若非有极的责任，是绝不可能背负起这些八竿打不着边的责任的。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狼真的来了」，而且是在所有人都认为那无限繁荣的乌托邦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来的，以至于废土上不少老冰棍都将授视作神明一般崇拜。
这其括了裂谷的首席，那个老神棍一样的谜语人老。
还括了站在学院背后的结论博士，那个据说已经转化数字生命的家伙。
他们并不知虚空以及观者的事情。
站在他们乃至所有废土客的角度，都绝不会认为这是亡羊补牢，而是毫无疑问的高瞻远瞩。
楚会知这些也纯粹是因为意外。
不过他的看法还是和以前一样，并不会因为知了这些而改变什么。
如果因为恐惧向下的螺旋而拒绝向前，人类这时候概还待在树上。
况且他们已经用行证明，他们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而不是受虚无缥缈的虚空纵的。
「你刚才说不知会何选择，现在可以告诉你，不一定会和你一样的选择，但会认为正确的选择。」
站在屏幕的授沉默了一会，忽然有些洒脱的笑了声来。
「想说不愧是你，但又觉得这种说法有奇怪。们虽然不同，但其实们还是了一样的选择……当时选择的，就是发自心认为正确的选择。」

他确实对虚空充满了好奇，也渴望了解宇宙的本源，但如果代价是放弃人的身份去为观者的棋——也就是所谓的「破界者」，那又另当别论了。
阻止宇宙的热寂。
这听起来确实很宏，但这和身为人类的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那无尽的事业面前，整个银河都只是一片蜉蝣而已。
或许其他宇宙的他了不同的选择，并在遥远的未来改变了什么或者阻止了什么。
但至少这个宇宙，他选择以人的身份活着。
和他所的人一起。
看着站在屏幕的授，楚轻轻了下，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就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自己了一样。
不过这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既然已经穿越了宇宙的膜，将思维投到了另一个更轻的宇宙，想必也是经过了反复的观和挑选，最终才选择了自己。
「那个遗迹里的东西，你已经拿到了？」
合理的推测，那应该是某种用来构形态形场的东西。
不他所料，屏幕的授果然了下，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说。
「是的，之后试着了一些补救工作，这其就括回收星上的遗迹……想你概已经猜到了，形态形场的本质。」
楚也了下。
「思维的共鸣能够穿透宇宙的膜，传递双方都认同的信息。的结论是，你应该是找到了过去的自己，而且极有可能是刚得到系统的自己。」
「聪明，」那模糊的身影打了个响指，若隐若现的视线的赞赏愈发明显，「你的悟不输给……唯一的遗憾是，你不是科研的料。」
「也不兴趣，只负责制定游戏规则，」楚一脸不在乎的表情，接着说，「所以你从遗迹里得到的是什么？」
「三管剂，分别代表更的能、几乎无限的寿命以及灵能。运用得当的话，它甚至改变整个人类的因面貌，然而运用不好也可能为诅咒，譬如让不该活下去的人活的太久，譬如
让心智不熟的婴听到了太多来自虚空的杂音。」
就在楚听的神的时候，屏幕的授忽然话锋一转，笑着说。
「其实那些事情对你来说不重要，早在繁荣纪元早期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东西给用掉了。」
楚愣了下。
「……全用了？」
授微笑着说。
「算是吧，虽然理论上只能从三管剂选择其一使用，不同剂混用可能产生因染，但想到了一个取巧的办法，让充当实验的猴下了剂，然后对三种不同的实验进行了取长补短……括不限于让它们和其他猴繁衍后代，以及用控制变量的方法让它们的后代杂。」
这家伙居然没有选择自己掉？
楚的脸上浮起了几分诧异。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不知天高地厚」了，没想到这还有个更不知敬畏的家伙，真是一都没把虚空放在里。
对楚脸上的惊讶没有任何的意外，授继续说。
「实验的结果相当惊人，同时也证明了的猜测。那种剂概是高维质在三维面上的投影，或者某种运用了某种们所不了解的更高维度的技术，因此以dNA分呈现的排列组合结果极其复杂，就像互相冲突的代码。如果这些因组同时现在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的身毫无疑问会‘报错"，而这也就是所谓的因染。」
「于是退而求其次，在反复的实验截取了不冲突的dNA片段，并以现有的技术进行了重排列，逐渐移植到实验克隆的身上。通过重排列形的因型虽然表现效果会弱一些，但胜在稳定，并且果然不再有因染状况现。」
「而且不止如此，的研究团队还惊人的发现，随着身与因组互相适应，那些‘被注释掉的代码"也会逐渐以更稳定的形式正确表达！」
楚了唾沫。
「即使是死过重来？」
「没错，至少对于只持有部分片段的克隆来说是这样的，只要通过培舱或者扫描装置将其之前经历过的生命演化过程记录下来就行了。」
授轻轻，继续说。
「因组的重新表达过程可以在培舱完，毕竟克隆的生命阶段是可以人为定义的……说到这里，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你的‘玩家"们的因序列是个什么东西了吧。」
「概了解了。也就是说……你通过对三管剂的解析得到了一个庞的因库，而玩家们的因代码是不同因库不同‘片段"于常规因排列组合之下的结果，他们负责对探索各个‘片段"的稳定表达方法。」
楚试着将复杂的问题化繁为简再加以理解。
看着赞许的授，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
「可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的因序列又是什么？」
似乎一直在等待他将这个问题问，屏幕的人影了模糊的笑容。
「这就涉及到404号避难所最核心的秘密之一了……听说过‘完型生命项目"吗？」
「当然听说过……」
楚总觉那双盯着自己的睛有些意味深长，心渐渐生了一怪异的觉。
难——
也就在他几乎已经猜到了那个答案的同时，站在屏幕的授向他揭晓了最终的谜底。
「在你的dNA里含了那个因库的所有‘片段"，虽然它们多都是以被注释掉的形式存在。」
「这个过程
其实充满了风险，你的身上就好像着一枚核弹，稍有不慎就会将你炸的连灰都不剩下……但谁要你是管理者呢？别怪冷血，总得有人承担这个风险。」
「相对而言，玩家们承担的风险会更一些，他们分到的只是一块弹片，并且只负责对手上的弹片进行拆解。而你除了背着核弹之外，还得负责信息的汇总与整合，根据玩家们提供的线索拆除自己身上的「核弹」……而这也是你的‘序列等级"和玩家们的序列等级以及数量呈正相关的原因之一。」
「在整个分工协作的过程，们确实参考了变种黏菌巢的运作模式，并在此础上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良。」
「所以才告诉你，你不用在意从那座遗迹里得到了什么，因为早就把那些宝贵的遗产用在了你们身上了。」
「而你，就是那个‘完型生命"！」
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