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虽然是要进城两天,但江佟也只带了一个背,装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他坐在副驾驶,看到导航显示,进城要两个半时的山路。
“现在路已经通了是吗?”江佟一边拉安全带一边问。
其实在陈兼那里住下之后,因为想到年后再走,他就没怎么关注通没通车的事情。
但江佟问起这个问题,陈兼又好像有些紧张,他握着方向盘,很流畅地打燃车起步,说话时却顿了一下。
“对,前几天……前天,就可以下山了。”
“如果是因为下雪被困在家里,觉得也很好。”江佟转去看车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
路上的积雪薄了许多,天蒙蒙亮,江佟在摇晃坐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周围景色都变了。树少了,路两边全是一排一排的矮
车里着很充的暖气,江佟睡得浑身了点汗,忍不住压压挤着自己下领,迷迷糊糊地问:“是不是快到了?”
“马上就到了。”陈兼也没分心看他,只是把空的温度往下了一点。
了一会现城市的廓。
虽然已经离好几个星期,江佟还隐约记得这里。来的时候,他跟着旅游团的大车,也是从这条路往山里走的。
今天好像格外热闹,快要进城的时候,又始堵车。路两边有许多推着车卖东西的摊贩,他们每走到一辆车前就停一下,敲敲车窗问里面的人有没有想要买的东西。
“因为刚刚山,这两天全是往外走的,所以车又多起来了。”陈兼翻扶手箱,从里面找瓶矿泉递给江佟。
江佟刚刚接过来,他这边的车窗被人敲响。一个穿着大袄的老拿着一支满糖葫芦的杆,问他要不要
“你喜欢糖葫芦吗?”江佟把车窗按下来,问全是莓的这种多少钱一串。
他穿得很厚,伸手的时候作不太方便,显得有些迟钝。但他不着急,那位卖糖葫芦的老也不着急,还把手里的架转了一圈,让江佟选个最大的。
“你吧。”陈兼的这句话声音不大,江佟听见了,但还是买了两串。
外面还在刮风,吹得他发都了。江佟缩回车里,他拿着两串很高的糖葫芦,想关窗但没手,还没让陈兼帮忙,对方就已经帮他关上了窗户。
先给你拿着,等会停好车了你再尝尝。”江佟笑了笑,好像很期待这种糖葫芦,但很久很久都没到的那种孩样的表情。
里裹着的莓饱满鲜,看起来丰盛。江佟咬了一,只掉最顶上那一只莓的一半,嘴角沾了一些色的糖纸和一点淡色的迹,但很快就被他用舌尖舔掉。
他不知兼在看自己,又掉了剩下半个,艰难地用一只手抓住两根糖葫芦,从羽绒服兜里摸半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前面的车时不时挪一下,陈兼并不专心地着车,甚至显得有些烦躁。
糖葫芦的香甜气息很快在车厢里弥漫来。江佟还想要第二个的时候,陈兼提醒他:“不堵了,的时候心一点。”
兼这样说,江佟就没有再糖葫芦,规规矩矩地拿在手里。
好在剩下的路并不远,在他们经过一片湖的时候,陈兼将车一拐,进了一条路。
订好的酒店就在这里,又是一片湖边。但和他们本来住的地方不同,这片湖没有结冰,周围的树也很高,叶片是深绿色,像针尖一样扁长。
下了车,陈兼去拿后座的行李,江佟想帮忙但他不让,只好举着两根糖葫芦跟在后面。
办理住的时候前台要两个人的身份证,江佟拿不到,就侧过身,让陈兼在他袋里拿。

兼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下,才真的把手伸进去。
江佟的羽绒服很大,袋也很大,好像怎么摸都摸不到底。陈兼只好靠他更近,另只手因为找不到支撑,而微微扶着江佟的肩膀。
酒店的大厅里人并不少,江佟起初只是看着他们旁边正在笑闹的一对情侣,觉到陈兼扶住自己以后,就无意识地偏过,目落在他青色血管的手背上。
兼的手并不平整,甚至非常粗糙,有很多细的伤。别人或许看不来,但江佟作为一名医生,有天生的敏/
他想到商晓星在最始和他说过,陈兼以前在这里受冻,长了很多难好的冻疮。
果然是一个艰辛的职业,在江佟漫无目的思考的时候,陈兼拿到了他的身份证。
“订过间了,姓陈。”陈兼和前台简单交涉之后得到卡,和江佟一起上了楼。
他订的是一个大套,里面有一个客厅和两个单独的间。
客厅是落地窗,一就能望见外面的湖泊。
江佟用推了一张凳过去,在窗前坐下。他看了没一会,陈兼放好行李,从间里走来,问:“要不要先睡会。”
“好……”江佟着糖葫芦,说话不是特别清楚。
起一个大早又几个时车,陈兼肯定累了。
他把另一串没碰过的糖葫芦到他手里,说:“那先回去了。”
江佟手里的糖葫芦只剩下最后两个,陈兼看着他进了间,觉得用来串莓的那根木棍,好像都还留着江佟掌心温热的气息。
他不甜的,所以才让江佟不要给自己买。
但尝了一个,他又觉得这是一清甜的味,和他不喜欢的那种甜味有些许不同。
原来这就是江佟喜欢的,陈兼说服自己继续尝试,终于始慢慢产生习惯。
本来江佟没有打算睡觉。
大雪刚化,有些景点不能去了,他昨天晚上连了攻略,现在还很兴奋。
他的间也能看到湖,江佟拿着手机拍了好一阵,加上之前拍的雪人,难得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一个雪的表情。
第一个评论的人是周梓,他问:【哪里有雪?】
江佟回复:【这是一种意境描述。】
之后他就关掉手机,坐在边的沙发椅上看景色,没多久便睡着了。
江佟是被刺醒的,他还像刚睡着那样坐在椅上。因为长时间维持歪着脖的姿势,所以哪里都很酸。
他揉着肩慢慢站起来,又一下倒在旁边的大上,手摸索了几下,翻自己的手机。
幸好才睡了一个多时,刚好快到午。
江佟这次是真的起来,但推的时候,他没看见客厅里有人。
去了吗?还是还在睡觉呢?
江佟给他发了消息,陈兼也没回,也许是还睡着。
等陈兼醒,他应该也饿了,江佟打算着去买点的回来,就听见有被人打的声音。

一回,陈兼拿着两只打袋站在
“你醒了?”陈兼脱鞋的时候,江佟走过去,把他手里的东西拎过来。
外面这么冷,袋却还是温热的。
还以为你也没醒,准备去找点的。”江佟瞥了一兼被冻得有些的手,生愧疚。
没买太多东西,等会下午去可以再逛逛街,可能有很多你没过的东西。”陈兼见江佟立在边,停顿一下,问他:“怎么了?不饿吗?如果你不饿的话也没关系,们可以……”
“没有,”江佟摇摇,半晌才从嘴角扯一个笑容,“谢谢你。”
兼不知江佟是怎么了,但他看他笑得很勉,以为是自己了什么,让江佟觉不好,所以整顿午,陈兼都有些食不下咽。
直到快要的时候,江佟手上在裹围巾,睛看着他,说:“你们也是临时来这里的吧?以后总有假期?”
兼点点,不知接下来江佟要说什么,但觉会对他很重要。
所以他和江佟对视,需要一些自制力,才能让自己假装平静一些。
是说,有机会的话,也请你旅游一次,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江佟笑笑。
他看陈兼沉默了一会,以为是自己的提议有些超越界限,还想说话的时候,陈了一声。
“你有空的时候提前联系就好,去哪里都可以。”
说完,陈兼转过身,表情平淡地推
江佟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非常误解他。
兼绝大多数时候都像他喜欢穿的服,简单、净,却容易被人忽视。
从来没有什么好是理所应当的,其实江佟明这个理,却似乎又总是忘记。
江佟走上去,站在狭窄的玄关,换上要的鞋
他一身明晃晃的,靠近陈兼的时候,就好像把他也照亮了。
“糖葫芦好吗?”江佟问。
“好。”陈兼往外走,让江佟也能来。
“那要是之后再看到,们还可以买。”
兼和江佟并肩沿着廊走,两边不是墙而是玻璃,能看到辽阔的湖面。
江佟的睛其实没离过外面的景色,陈兼落后他半步,能看到他半个侧脸和一茸茸的发,又不被发现。
此时此刻,陈兼有很多想要问江佟的问题。
如,真的这么喜欢这里的风景吗?
如,糖葫芦有那么好吗?如果莓换成山楂,也会喜欢吗?
如,请他旅游,会和他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