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看热闹去

萧策沉着脸：“去，执行命令。”影一咬了咬牙，转身去通传了。
在萧策启程回京的时候，唐青和唐秀秀把孩们交给云娘照看，坐上了回唐家村的骡车。
唐秀秀疑惑：“青，唐家村们已经没有牵挂了，还回去作甚？”
唐青：“太久没有回去，想去旧居看看，给爹娘上炷香。”
她们先去镇上买了些纸钱香烛，而后就让杨大壮赶车往唐家村走。
此时的唐家村，唐老大家正搭着简易的灵棚办丧事。
一家人围着灵柩悲痛不已，怎么也想不明——好端端的人，为啥会半跑到深山里“自杀”？
没错，唐家上下都认定唐老大是自尽的。
毕竟来人查看时，现场净净，连半分第二个人停留过的痕迹都没有，
除了“想不”，实在找不别的解释。
可村里的流言却没停过，不少人私下传：
是当年被害死的唐老二，带着怨气回来索命报仇了。
村的大槐树下坐着不少婶大娘和嚼舌根的村民，
他们一个个的压低声音议论着唐老大家的事，话里话外都离不“报应”二字。
忽然，有个尖的村民指着村方向，扯着嗓提醒：
“哎！你们快看！有辆骡车往咱们这来了！”
众人齐刷刷转看去。要知，唐家村穷，全村统共就一辆老牛车，
骡车是压根没有的——庄稼人极少买骡，毕竟骡不能繁殖，
活不如牛稳，跑起来又没马快，对靠地的人来说，实在不实用。
“这是谁？”有人忍不住猜测，“会不会是唐老太那个嫁的闺，回来奔丧了？”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拉倒吧！那闺是了名的拎不清！
要是唐老太家发了财，她准地回来占便宜；如今是办丧事，她躲都躲不及，哪会主回来？”
“那能是谁？”
“别猜了，一会看看不就知了！”
骡车哒哒靠近，他们看赶车的杨大壮生，就有大大咧咧的人喊话：
“壮士，你们是来寻人，还是访亲？去哪家？们可以给你指路。”
杨大壮听见有人问话，下意识停住骡车。
车帘被轻轻挑起，唐青探来，看清说话的人，脸上温和的笑：
“是赵婶，和长姐回村，是来祭拜爹娘的。”

赵婶盯着唐青——只见她穿着一身净的细棉布裙，面色皙，
眉间没了往日的窘迫，整个人透着清爽利落的劲，
半天都没敢认，迟疑着问：“你、你是唐老二家的青丫吧？”
“是。”唐青点，又笑着问，“乡亲们这些年都还好？”
“都好，都好，哎哟，真是青丫和秀丫回来了！”
赵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着，“可不是嘛，这么多年了，是该回来看看你爹娘。”
旁边一个搭话的人凑过来：“你们回来得正好，你家这会正办丧事呢！”
唐秀秀听见这话，也急忙从骡车里探，满脸惊讶：
“办丧事？咋回事？他们身不是一向朗吗？”
一个村民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你！是你大伯……”
说到这，他又顿了顿，神里带着点微妙，没把话说透，只，
“反正你们刚好回来了，要是方便，也能去送一送。”
姐俩礼貌的谢，骡车往他们家以前的宅驶去。
把后面的窃窃私语甩在了身后。
唐秀秀神晦暗，神色不明，唐青敏锐的发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怎么了长姐？”
唐秀秀一脸的恼恨：“他怎么就这么死了呢，怎么能死了呢？
们还没弄明他到底是不是害死爹娘的真凶。”
唐青：“当年的事情怕是很难查真相，就算是他，没有证据，
即使告到，作用也不大，死就死了，也许是遭报应了呢。”
唐秀秀一愣，随即脸上一释然：“是，就是遭了报应。”
说话间，杨大壮已照着唐青的吩咐，把骡车稳稳停在一座破败的土坯前。
两姐下了车，见院虚掩，却没有上锁。
——想来是这些年没人住，常有村里孩来这嬉闹，也就没再好好锁过。
推虚掩的院走进院，两人眶不由得一。
昔日一家人在这生、围坐说话，嬉笑打闹的记忆像潮似的涌进脑海，
和前的荒芜形成刺目的对：
三间正塌了两间，只剩间的堂屋还立着，
屋顶的茅漏了大半，墙皮簌簌往下掉，看着也摇摇坠。

两人着碎砖走进堂屋，唐青才深吸一气，轻声问：
“长姐，你还记爹娘要是藏特别重要的东西，一般会藏在什么地方？”
唐青当年年纪，记不清太多事，可长姐那时候已经大了，说不定能想起些线索。
唐秀秀从回忆里回神，看着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骂：
“你这财迷丫，刚回来看爹娘，还惦记着他们有没有留下东西呢？”
笑归笑，她还是认真琢磨起来，片刻后睛一亮：
“还真有个地方！”说着便带着唐青往后院走，
直到停在早已坍塌的旱旁，看着堆着碎土和杂的废墟，忍不住皱起眉。
唐青看着这场景，有些无语，不确定地问：“长姐，你不会是想说……？”
唐秀秀促狭地眨眨：
“猜对了！爹娘总说这种秽的地方藏东西最安全，要是有应该就在这了，一般人哪能想到？”
话锋一转，又惋惜，“可惜咱们没带铁锹来。”
“你等着！”唐青说完，转身就往前院跑，钻进摇摇坠的堂屋，
借着残破的木柱遮挡，从空间里取一把铁锹，又快步折了回来。
唐秀秀虽疑惑她哪来的铁锹，却没多问，
只跟着走到记忆的位置。两人先把表层的碎土块铲，
再流往下挖，没一会，铁锹就碰到了东西——挖来一看，竟是个带着铜锁的铁箱！
姐俩对视一，唐秀秀满是惊诧，下意识摸了摸箱上的锁：“还真有东西……”
“先别拆，回去再看。”唐青说着，弯腰把铁箱抱起来，往骡车那边走。
杨大壮守在车旁，见她们抱来个箱，也不多问，只默默帮忙搭了把手。
等箱放进车厢，唐青趁人不注意，悄悄把它收进了空间
——她心里清楚，这里面大概率就是唐老大说的、当年亲生父托人送来的五百两银。
理完箱，两姐又去了后山，在原主父的坟前烧了纸钱，
唐秀秀又是好一顿哭，姐俩絮絮叨叨说着各自这些年的情况。
等忙完这一切，为了转移姐姐悲伤的注意力，唐青突然凑到姐姐身边，
一脸坏笑：“长姐，要不要去老宅看热闹？”
唐秀秀一愣，随即也笑了：“就是，看热闹去，那些烂了心肝的人就该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