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起睡吧


话题跳跃得厉害,杨时屿明显微微一怔,随即抚平紧皱的眉,淡淡地反问:“你的间整洁吗?”
放在九年前,靳舟的间的确不整洁。
服和随意扔在上,模型和书本混放在一起,有时书桌得连上课的地都没有,还得杨时屿替靳舟收拾。
每次杨时屿给靳舟收拾间,靳舟就懒洋洋地侧躺在上,看着杨时屿说:“杨老师,你真贤惠。”
杨时屿就会说靳舟:“你要自己学会收拾。”
起初独居的那几年,靳舟家里得像窝一样,服攒了一星期都不见得会洗一下。
但生活的很多琐事都是在不经意之间突然改变,突然就不打游戏了,突然就想学习了,突然就学会了收拾间,突然就变得懂事。
靳舟今年二十七岁,独居九年,家务能力一等一地棒,除了抽烟酒,没有不良嗜好。
间很整洁。”靳舟,“不信你可以去看看。”
杨时屿显然不信:“你的被叠了吗?”
呃,好吧,还真是一针见血。
是靳舟唯一不会叠的一个东西,睡好了的话倒是会随便拉两下,要是没有睡好,那就更不会叠。
昨晚因为杨时屿辗转反侧,今天靳舟的被自然七八糟的状态。
“叠了。”靳舟面不改色地说,“怎么,你想去睡吗?”
杨时屿瞥了一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朝大的方向走去:“你可以走了。”
还没上两,就被下了逐客令,靳舟倒也不恼,从沙发上蹭起来跟在杨时屿的身后,只不过在走到玄关时,他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了杨时屿的腰。
——刚才被浴巾实实在在地伤害了情,他得想个法求点安慰才行。
——算了,不瞎扯了,他就是从进始就在觊觎杨时屿的腰了。
杨老师,”靳舟微微偏过脑袋,咬着杨时屿耳后的防滑链,轻声说,“今晚跟一起睡吧。”
杨时屿的后背猛地僵住,被占了那么大的便宜,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从靳舟的视线看去,杨时屿的睛正怔怔地看着前方,密的睫在镜片后细微颤
其实这句台词不是靳舟信手拈来,毕竟他也没跟他的宝贝们说过这种话。
还是在高三那年的春节,杨时屿在靳舟家了年,靳舟的父要留他过,靳舟也拉着他的袖说:“杨老师,你今晚跟一起睡吧。”
也是在那个晚,在辞旧迎新的竹声,靳舟第一次受到了对杨时屿异样的冲
同样的台词,没了当时的天真无邪,多了几分情色诱惑。
靳舟的下又往前凑了凑,沐浴的清香像是最好的催化剂,让他终于有了勇气去当年不敢的事。
短袖的下摆,掌心触碰到温热的肤,腹部的肉倏地绷紧,下一瞬间,杨时屿的下微微侧了过来。
刚刚还怔怔的神已然染上了几缕杀气,在金色镜框后显得冷然肃穆。杨时屿不愧是手持天平的神圣法,一切低劣的行为在他里都无所遁形。

靳舟早就好了被收拾的心理准备,趁着杨时屿还未发作,他赶紧拍拍溜掉,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晚安,杨大法。”
这一晚靳舟睡得无踏实,第二天起难得把被叠了个整整齐齐。
来到修车店时,时间已接近午,武正忙着手里的活,心情不错地哼着歌
靳舟觉得奇怪:“有什么好事吗?”
,靳,”武乐呵呵地说,“朋友复合了。”
靳舟:“……”你特么还酒钱。
算是发现了,”武继续修车,“朋友就是得哄着,不管有没有生气,哄准没错。”
“是吗?”靳舟摸着下,若有所思,“那果然男人跟人不一样,男人才不需要甜言蜜语。”
下午店里又闲了下来,靳舟拜托刘永昌打听歪的事,又让孙义帮忙查王大荣的友,接着整个下午都在准备罗雪晴的立案材料,手上就没停下来过。
到了傍晚,武问起晚怎么解决,靳舟这才从手里的材料移视线,伸了个懒腰,决定去隔壁那条街打两份羊肉米粉,顺便去走走。
然而刚离修车店没多久,靳舟就在路上遇到了老熟人任雯丽。只见任雯丽正领着几个便,手里拿着照片,挨家挨户地打听着什么事情。
靳舟主上前打招呼:“任,这是嘛呢?”
任雯丽并没有藏着掖着手里的照片,靳舟瞥了一,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年轻
“办案呢。”任雯丽呼气,让手下的人继续打听,接着把照片递到靳舟面前,“这个人认识吗?”
靳舟歪着脑袋仔细打量了两,摇了摇:“不认识。”
“这是筒楼案的被害人。”任雯丽,“在这附近的便利店上班。”
这个案跟靳舟还有点渊源,他多少有些好奇:“不是她前夫或者男朋友之类的作案吗?”
之前在戒线外围围观时,靳舟曾听说死者是个单亲。像这样的案大多都是家庭纠纷,凶手多半就是死者的丈夫或情人。
“不是,她前夫压根就没在这个城市,她也没有男朋友。”任雯丽,“问了她同事,也没有什么仇家。”
现实的凶杀案大多都不复杂,先查死者周围的人,一个一个排查机,很快就能找到凶手。但若是查找不到杀人机,那案就会变得棘手起来。
“亲戚那些呢?”靳舟又问。
“都查了,她的社会关系较简单,实在找不到突破。”任雯丽疼地叹了气。
“那或许是激情杀人。”靳舟,“偷被撞破偷东西……”
说到这里,靳舟突然想到他曾引导任雯丽,身穿一身的杨时屿是个偷。为了不让事情变得复杂,他主停了下来,没想到任雯丽却直接反驳了他。
“不会。”任雯丽,“凶手是预谋杀人,自带了作案工细节就不跟你说了,反正这个案没那么简单。”
预谋杀人,查了一圈却查不到杀人机,这就有点奇怪了。
难破的凶杀案,往往是卡在证据这一环节。有的甚至抓住了嫌疑人,但到了庭审阶段,因为证据不够充分,嫌疑人最终被无罪释放都有可能。
但在一始,连机都查不到的案件,这可不多见。

靳舟只是胡想了一想,反正他是个局外人,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既然遇到了任雯丽,他自然不会放过打听的机会,便:“对了,王大荣跟他友有交代什么事吗?”
他不指望任雯丽如实回答,只是想着通过任雯丽的反应,应该能获取一些信息。
然而任雯丽却奇怪地看着他问:“怎么交代?人都没找着。”
靳舟一愣:“你们没有抓到王大荣?”
“没。”任雯丽打量了靳舟两,“你怎么什么都知,还知们在查王大荣的友?”
听说杨法亲自去了南部监狱。”听说一词可以有许多来源,既然杨时屿去了监狱,那靳舟能知也不奇怪。
“是,那个案社会关注度较高,杨法想要尽快下判决,这边老拖着也不是个事。”任雯丽说完,又劝靳舟,“说你就放心吧,人家法你还急,会给你个结果的。”
靳舟上答应,但跟任雯丽别后,转身就去了杨时屿居住的区。
那天他报时,说的是酒吧后巷有人斗殴,按理来说,派所的五分钟之就会赶到。
但任雯丽却说王大荣没有被抓,那只能是在赶到之前,王大荣就已经不在后巷。或许以为斗殴的人已经散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也没有深究。
五分钟的时间,靳舟不相信杀手就那么巧地现,把王大荣带走。
那么知王大荣在那里的人,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一个人——杨时屿。
杨时屿本就想撇他单独行,再次回到那里,应是想把王大荣带走单独询问。
再次来到杨时屿的家前,靳舟“梆梆”地拍响了,但过了许久屋里也没有人应。
看看时间,才傍晚六点多,杨时屿很可能还在法院里加班。
靳舟实在等得无聊,看了看那智能电锁,便心血来潮地输了杨时屿的生日——他倒没有想破,只是纯粹打发时间而已。
12月31日,闷的摩羯男。没有,也在靳舟的意料之
要是杨时屿设置这么简单的一个密码,靳舟才是会鄙视他。
那其他还有什么日呢?
靳舟琢磨了一阵,又输了杨时屿成为法的日还是没有
密码也不一定就是特殊日,但靳舟也想不其他,便又试了试对他来说最特殊的日——父的忌日。
“嘀哩”一声,猝不及防地了。
靳舟一整个愣住,他压根没想过他竟然真的能打杨时屿的家
回过神后,他不禁觉得好笑,这杨时屿平时跟个冷面菩萨似的,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敢情他这么在意这件事
--------------------
武(打来电话):靳,羊肉米粉呢?
靳舟:……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