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年节


斩首十二级,外加驱逐一船十五人,虽然是难得的对金作战胜利,而且其是有五六人确定是真正的真兵的,算是极大鼓了士气,但在数万大有城有山有河跨区域对峙的情况,仍然是区区胜,不值一提……为此庆功是要记到史书上被人笑话的。
至于王德升任统制,更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喜事,甚至这都不是王德作战能力的彩,而是本就是讨论好的事情。
毕竟嘛,刘世死后,其部现在就数王德位最高、部属战力最、资历最深,他本人更是少见的有对金作战经验之人;而赵玖虽然正式从枢相汪伯彦身上夺回了他原本的兵马大元帅一职,成为了刘世旧部三千西名义上的直领,却不可能真的指挥打仗。
恰恰相反,现在淮南八山大营这里,有分为左右两翼,由乔仲福、张景所领的三千西;有三千傅庆部;有一千呼延通部;有数百御前班直;还有一个两千王德部;还有五六千从淮北撤下来却被留下修筑大营的民夫……抛去无可何的空饷、缺员,合计共有一万四五千人,其战兵近八千人,披甲者不下五千,各战马也有七八百!
这都是赵玖通过赏赐摸清的数据,也是他坚持亲自去监督赏赐的缘故,他需要把这个数字记到自己御帐的一个本本上,而且也确实记下了……
总之一句话,这么多兵马,让赵玖这个毫无经验的人来指挥,肯定是要亡赵亡的!必须要得有个真正抓总的!而王渊王太尉又实在是让赵玖很难信得过。
所以还那句话,王德上位理所当然,不可能为这事大肆庆祝的。
恰恰相反,此时金四太兀术引金主力赶到,两万的大约数字远之前的十万让人释然,但依然是野战不可敌的状态,依然是让宋望之生畏的,更别说刘世渡河前那把,把下蔡城变成了孤城。
天知下蔡城是不是下一刻钟就会城投降?然后让金从容越过这么一个重镇,从淮西某搜罗船只、渡过淮河,再然后来个搜山检海。
但是,说了这么多,这日赏赐以后,也就是金到来后数日的某日,淮南八山大营却依然还是不合时宜的大肆宴饮起来,甚至还有张灯结彩的意味……原因再简单不过,要过年了!而之前奉命带着淮北士民南渡的寿州知州林景默,又正好从南面带来了赵玖翘首以盼的东南各州转运的资,其不乏大量酒肉!
天寒地冻,背井离乡,恰逢佳节,又临大敌,还是现成的酒肉,没有理由不发下去鼓士气。
“朕这个家当的真是……”
山顶御帐前的帷帐,高高飘扬的金吾纛旓之下,赵家望着林知州给自己专置办来的‘特殊饮食’,却是难得失笑。
而周围一起同宴的重臣、近臣,也都难得赔笑。
原来,正如当日在界,只因为有侍恰好买了一桶姜豉,便有知州送资时专家预备几桶姜豉一般,这一次,大概是因为张俊张太尉在淝预备菜肴,家只留了几种鸭的缘故,这林景默居然又给赵家预备了一堆淮地名的咸

这要是传去,姜豉天、鸭家的绰号可还行?
当然了,大家也就是笑一笑,因为姜豉和咸毕竟都不是什么奢侈品,真穿去无伤大雅,反而显得家平易近人。便是之前数日,为了提振士气,赵家还每日带着班直和那两翼西寨,专在淮河边上到野鸭呢!
只是越惯了鸭,今日这过年的咸就越显得难以下咽。
实际上,赵玖过玩笑之后,便只啃了一个鸭,他确实也觉得味色,但这玩意毕竟太腻了、也太咸了,太多的话实在是用不下去,以至于剩下的几乎一整只都只好放着不,反而只能用些米粥、炒猪肉之类的来佐酒,并常常往书舍人胡寅羡慕的目……后者几乎啃了他身前的鸭,速度之快、胃之好,着实让括赵玖在的所有人都暗暗生羡。
但且不提这些鸭,毕竟是过年,毕竟是靠着赵家的铁熬过了两次重大危急,毕竟资补充了上来,毕竟金还没有渡河的能力,毕竟下蔡城还没有投降……按照人及时行乐的规矩,宴饮的气氛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酒过三巡,醉意渐显,按照人的酒场规矩,便免不了一些七八糟的事情了:
刚升了的王叉大概是想表达一下激之情,非要给家敲鼓跳……敲鼓就算了,跳还是允许的;
接着,王渊和汪伯彦又各自‘回忆’了一番在河北与家同甘共苦的往事,一个哭一个叹,算是又表了一番忠心;
然后乔仲福、张景二人得了赵玖几句安慰后,忽然痛哭流涕,也不知是因为身为西宿将,之前在刘世麾下却一直不能作战,所以一直觉得受委屈了,还是那日在上下左右之间,实在是担惊受怕,忧惧不堪,今日才释放来;
不过,真正的高潮现在原本晴朗了数日的天空又始飘雪的瞬间……特别给力的胡寅大概是真大了,不管不顾起身了首诗,却是一面概括除夕,一面替赵玖念了一番此时根本不知在何的‘二圣’,最后还含泪勉力赵家早日抗金功成,直捣黄龙,迎回二圣!
这是一个无可辩驳的号,赵玖没有建立起绝对权威前不可能轻易更改的,而且多少是抗金的,是要直捣黄龙的,绝对是对路的,便是迎回二圣也能堵住多少士大夫的嘴,赵玖当然要神色严肃的起身,并带领淮南大营的文武们一起郑重纳下了!
此事之后,雪渐大,赵玖专下令让心防范,须得分人手巡视营寨、河岸,看紧资。
而既此令,便是没有转山顶寨帐继续宴饮的意思了,不过难得过年,营禁,这些文武若想要再私下饮酒自可归营再饮,也不碍事。
于是乎,雪,众人便将目渐渐汇集到行在臣僚之首,尚书左丞吕好问身上,等着这位相带领大家一起告辞。
而好脾气的吕相也没有让大家浪费时间,又饮了一巡之后便带着七分醉意摇晃起身,然后缓缓来到帷帐赵玖所坐的案前俯首:

家,今除夕,本当宴饮达旦,君臣同乐,然大敌当前,又是营之,临淮作乐,实在是不该滥饮无度……臣年长,不胜酒力,请归营歇息,并稍作个恶人,请诸位一并罢宴归营。”
宰相既然说话,其余所有文武便也纷纷离案,跟在宰相之后请求罢饮。
赵玖当然也无话可说,便也起身离案,却是顺势扶住了有些踉跄的吕好问,竟然是要亲自送宰相归山顶寨旁新起的木质营
这是了不起的恩遇,君臣之间,俨然一片和谐。
然而,就在二人在前面于雪缓缓踱步,好不容易挪到寨那边的营前,身后诸多武将终于松了一气的时候,即将的吕相却忽然回身摸住了家袖,然后一时摇慨:
家穿个袍还要系着袖,不嫌太紧吗?”
赵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随而答:“系着袖确实方便许多。”
吕好问无,只能再去摸家腰:“那许久不见家戴幞、着带了,又是为何?好些东西,莫非都丢了吗?”
赵玖怔了一下,终于醒悟对方意思,却是微微一笑,直接顶了回去:“吕相醉了,天为天下帅,临阵之时,总得准备时时着甲吧?带、幞如今不合时宜。”
吕好问闻言终于撒手,却是指着自己上的幞尴尬而笑:“如此说来,倒是臣的脑袋不合时宜了。”
这下,赵玖反而也有些尴尬起来,却只好连连大笑遮掩,让侍接过吕好问送,便回挥手,让群臣自散,然后方才缓缓归北峦御帐前去了。
PS:继续祝大家新年快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