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广济


且说,正月十六这一日,岳飞整合了部属,接收了械,便带上马扩一同启程,却在了东京地界后理所当然的顺着汴河大往东南而行,隐约奔着南京方向(今商丘)进发。
然而走了不过三日,刚南京地界,他便忽然接到了一份既非寿州又非东京发令,偏偏还遵照令无误,直接向北面偏东方向的广济(后世定陶一带)而去了。对此,便是一心想早日见到赵家的马扩都毫无怨言,因为这个发令的真不是什么阿猫阿,而居然是从河北撤下来的杨惟忠!
那么杨惟忠是什么人?
此人是这个时代西的祖宗……或者文雅一点,这位是西现存资历最老、位最高、名气最大的一个,堪称活传奇。
杨惟忠祖上有时候会被人误传为宋代元勋家族康氏,甚至有流传说这是当年康氏大将被辽俘虏后,与辽主的后裔,但实际上那只是因为他身环庆路,很有可能是什么番人……不是党项人就是藏族同胞了……所以大多数人都知他这个名字是假名字,位高起来以后以讹传讹的话就少不了的。
但无论如何,人家改名杨惟忠参,一辈都在西里面打滚,早在宋哲宗时代就是仅次于那些太尉一层的大将,到安抚副使了,只是因为宋徽宗登时上疏认为应该立宋哲宗之而不是举止轻佻的那位,结果惹了天大麻烦,所以后来的童贯时代一直无法。但即便如此,这位也够在西系里横着走了,此时赵玖身前三个分兵驻扎的大将,张俊不提,韩世忠是人杨太尉亲手提拔,便是刘正彦身为刘法之之前一直不上不下,也有刘法派系的山被这位挤占的缘故。
那么回到前,等到靖康之变,杨惟忠也早早寻到赵老九,上来便是当时元帅的都统制,后来赵老九登为帝,却把他留到了河北,了北都总管……不过,这不是金下定决心扫荡河北了吗?
四太兀术南下时,都没忘记让大将韩常引两万大去完成既定下大名的任务,而金三太讹里朵更是在自己弟弟暴走后,亲自引稍微自燕云南下,以作扫尾。
相对应而言,大名留守杜充却是一始就是弃城而逃,重压之下,河北再无正面战场,败退下来的杨惟忠也只能一面尽量收拢溃兵一面从韩常、讹里朵空隙渡河南下,却是刚好来到了广济地界时接到了赵玖的那些旨意,然而这位老将却又起了别样心思。
“太尉的意思是,不去寿州,先破济州之敌,以断金兀术后路?”
“济州只有五千金,前后左右俱是孤悬?”
广济定陶城,汇集了各路溃兵、义,而岳飞引兵到来后,与马扩一起来城大堂上拜见杨惟忠,却是刚一堂,尚未见到杨惟忠本人,便从各路义首领那里大略知了杨惟忠的意思,也是怦然心,相顾起意!
这是当然的,因为杨惟忠这个策略是绝对正确的……其实,来到京东西路地界以后,敌情本上已经清楚了,完挞懒和完讹里朵的心思都在河北,金兀术此时三万兵马根本是自己孤冒进,但即便是如此,前摆在寿州的金两万多兵也不是任何一支宋能野战拔除的。
大家都是摸爬滚打的人,而且能坚持到现在还能聚在杨惟忠旗下的人,对事上的帐也算得很清楚:
下这个局势,金,各自一百人,那么胜负真不好说,金有完娄室那种近乎不败的战神,但宋韩世忠、王德等人的威名也不是吹来的,便是岳飞自问领自己一百最根的兄弟上马,也不怵任何一百金
甚至放了说,各都还能寻些像样的好汉,赏赐给后,甲胄上身,长枪一、弓矢一,你一条命也一条命,谁怕谁呢?
但是一千对一千呢?

平心而论,宋就很难说了,或者脆直言,胜率不大……金随便来一个成建制的猛安加上补充兵凑一千人,宋这里能战的,恐怕就需要张俊、韩世忠那种级别的大将抽自己的核心部队拼命一战了。
但这个时候,宋还是能战的,大不了发挥一下数量优势、地形优势,你一千人,一万人,把你堵山窝里,总还是能堆死你的。
那到了两万人呢?
人尽皆知,金到了这个级别,宋本上就没有任何野战解决对方的余地了,只能被防守,因为这就不是什么数学游戏了,到了这个级别的战斗,数字的叠加已经没有了意义。
这是大宋亡系彻底崩坏的后果,跟个人勇力,跟什么大将之材没关系,万夫不当之勇当不了真正的万……岳飞在相州,韩世忠在,张俊在太原,大都起作用了吗?
而现在,两万多金摆在寿州那平地上,莫说赵家御营那些兵马,再给他翻倍都不行,而且真翻倍了,未必就有现在张俊、韩世忠、赵玖摆的下蔡-淮河-八山防御系更有效。
实际上,岳飞等人进京东西路地界,得知了寿州那边情形后,便与马扩等人讨论,都觉得,此去救援未必真能起效果,恐怕最多是在附近寻个临淮城池个支点的作用。
至于济州这五千金,岳飞不是没想过,可他兵马不,也只能是想想了,却不料杨惟忠杨太尉恰好到此,而赵家那些文书又激起了无数义,却以在这广济汇集起力量,自然是让人起了一点想法……破掉后路,迫金兀术撤,这才是此战唯一可解之正
而这一点,恰恰应该也是赵家孜孜以求的。
“鹏举觉得可行吗?”
讨论了片刻,见着堂各路兵马首领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马扩却忍不住向岳飞私下相询……这几日他随在岳飞,见到这位宗泽麾下第一大将确实是严谨,令行禁止,早已服气。
“若有两万兵可行!”岳飞脆答。“却不知此时定陶城有多少兵……”
“京东繁华之地,两万兵必然有。”饶是马扩已经服气对方,却也连连摇。“但鹏举,那可是五千金兵,又有城池倚仗……”
“金焉能弃野战而倚仗城池?”岳飞面不改色平静答
“这倒也是。”马扩点了点,却又旋即摇。“但还是不对……正如你所言,金本利野战,五千骑兵绝不会据城而守,但旷野之咱们这两万兵又哪里够他们冲的?”
“为何要旷野作战?”岳飞依旧从容。“定陶这里顺着济往下,在济州境,恰有一克制骑兵的战场,派一支兵马去诱敌,以金如今之狂悖,必然尾随,便在彼埋伏就是……”
马扩微微心,刚要再言,却听得堂上一片喧哗,俄而一名面色绯,须发,年约五六旬的老将便带着七八名全副武装的武堂来,却正是杨惟忠。而这杨太尉身侧一名袍文虽然走在一平的位置,却只是唯唯诺诺……原来,这广济上下早已经在之前金占领济州时逃得,此时跟来的乃是一名河北哪的通判,乃是被杨惟忠顺手捞来的,此时临时装样,自然没有什么形状。

但不管如何,一文一武当先坐下,堂上下各路义、盗匪、溃兵首领多少肃然起来。
家的旨意,你们都知了。”
杨惟忠坐定以后,也不扯什么废话,而是直接起袖,一掌拍在岸上。“俺的心意,你们也该懂得。而你们的心意,俺也懂得……座有当过兵的,都该认得俺杨惟忠,知俺是家钦命的北都总管……所以俺与你们直说了,此番事情要是成了,没身的自然有个好身,又身的也能有个好前途!想留家的,俺当场就能与你们一个正经的统制来,让你们留在家有正经身保家卫;想宗耀祖的,事后俺带你们去御前见到家也不是个事!咋说?!”
各路豪杰面面相觑,一面纷纷意,一面却又不愿轻易鸟。但大家既然至此,谁人不是为了老杨太尉那些身和前途来的呢?
于是乎,到底是有人站起身来,就在堂唱了个大喏,说起话来。
而既然有人,场面便也糟糟起来,这个说与金人交过战,须多少多少兵马;那个说,须先定下名分,谁上谁下,方才能兵云云;还有人自告奋勇,说将多少兵马与他;又有人愤愤不平,当场争执……好好一个定陶大堂,俨然变成了绿林好汉的聚义堂!
对此,杨惟忠也不阻止,也不倡导,只是冷旁观。
不过,说了半日,最终是两个人在堂占据了上风,一个是泊梁山身的好汉张荣,其人身后是八百里泊半匪半民的渔民,实力大;一个是从当日淄川一战逃回的盗匪首领李成,此人本是河北人,金占据河北后,流亡山东,占据淄川为盗,数月前却是与金兀术大部队战过一场的,也是颇受山东好汉敬仰。
二人一个是地蛇,一个过江龙,实力相差无几,威望仿佛,都要这个义首领,杨太尉副贰,却几乎要闹到拔刀相向。
而二人争执半天,其李成回一看,看到岳飞与马扩端坐在杨惟忠身前最近桌上,正愁着他来看,便不由大怒,竟然当众拔刀来,指着岳飞骂起来:
“你这厮是何意,如何敢翻俺?是瞧不起俺吗?”
PS:抱歉诸位,真没注意到时间,一抬看到就0点00了,心一下就凉了……也怪,晚上回来忍不住去摸三志十四。
给大家鞠躬了!幸亏投资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