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当自己幻想中的英雄


上午的后两节课是理,理老师王德山是个五十多岁的学经验丰富而且颇为幽默,班级同学都较喜欢他。
老王不是班主任,上课前也不用啰嗦一大段话,掏试卷直接见山:“大家注意看倒数第三题,这类题型两年没考,今年肯定考,十分就摆在这,你们要不要吧……”
轻松愉快的两节理课以后,放学铃声“叮铃铃”的响起。
老王是从不拖堂的,马上夹起课件宣布下课,班级里同学有的伸懒腰,有的直接趴在桌上睡觉,不过大部分都是先解决午问题。
执信学有食堂,但也不限制学生回家或者去下馆,陈着和黄柏涵都不是那种特别有钱的家庭,一般都在学校食堂解决。
学校食堂的味肯定一般般了,两人随意扒拉几,陈着就打算拉着黄柏涵校剪发。
黄柏涵很不理解:“发一个月剪一次就行了,你上周不是刚剪过嘛?”
大黄目前没有任何形象管理概念,陈着并不意外,因为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的。
陈着伸手在厚厚的发上搓了搓,然后摊手掌,亮下反着一点油迹,反问:“你不觉得这样很难看吗?”
“没觉得!”
黄柏涵一脸的认真,因为班级里很多男生都是这样的。
“服了!你就说去不去吧。”
陈着都打算自己去剪了。
黄柏涵忸怩了一下:“那一会你得请可乐喔。”
······
了校陈着也不挑,随意挑了间理发店,进去就对里面的tony老师说:“你知式前刺吗?”
tony老师一看就是没和际接轨,的表示自己并不清楚什么“前刺后刺”。
其实当下学生剪发就几种发型:
一种就是像兵那样的大平,有棱有角四平八稳,整个人看起来就很
第二种就是现在陈着这样的,发有点长有点厚,一般都是简单修理一下;
第三种就是艺术男留的乡村杀马特,tony老师最喜欢这种,因为造型赚得多。
不过陈着也不打算换店了,直接说:“那就间打薄,两边剪短吧。”
有了要求,tony老师就知怎么剪了,黄柏涵本来还在旁边看热闹,后来困意上来,直接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他迷迷糊糊的睁,陈着那边已经快结束。
黄柏涵慢走到镜边上,正打算问一下时间,突然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的揉揉睛。
里的这個人是谁?
陈着肤较像晓琴,只不过以前发太长,向没什么自信,经常都是埋着走路,所以都没人发现他这个优点。
现在剪了清爽的短发,不仅显皮,顺带还了高挺的额,笑起来的时候,神自信稳重,牙齿洁整洁,纯纯一个少年高生。
黄柏涵都没想到,坐在自己身边两年的同桌,原来抬起几乎惊艳了······
好像也算不上惊艳哈,就是的确实有点
大黄心莫名的有一种危机,本来两人说好了都当只会学习的屌,现在伱突然变帅了,咋办?
虽然黄柏涵心无震惊,其实陈着还是有点不满意。
也不知为啥,每次剪发总是觉剪一半的时候最帅,完全剪完了,彷佛又觉得没那么好看了。
······
回到室以后,对于陈着突然改变形象的举,不意外没有引起什么轰

实验班学生很少有那种咋咋呼呼的显,只有个别关系不错的男生会过来侃一下:“不错嘛,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下午的四节课是化学和语文,3月以后粤城的天气慢慢始燥热,偶尔已经会有试卷粘黏住手掌的觉了。
越往后这种情况会越明显,直到窗外枝桠疯长,蝉鸣聒噪,这一届高三学生的闷热青春,将在6月7日的那天画上终止符。
实验班老师们讲课还是一不苟,陈着偶尔会走神,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完全适应了高三生活,有时候又会想起在省大院写文和下乡挂职扶贫的岁月。
好不容易四节课上完,同学们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疲倦,黄柏涵合上书本,咂了咂嘴说:“不对,他下午居然没过来。”
“谁?”
陈着问
“李建明。”
黄柏涵傻笑一声:“这每天都要来找宋时微的,难今天是忘记了?”
陈着翻了翻,人家宋时微都不得见不到那块皮膏药。
黄柏涵就好像长了一副乌鸦嘴,晚自习刚上没几分钟,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嚣的步声,李建明在几个男生的簇拥下来到11班
不知怎么,他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番,不仅将发梳成大人模样,还穿了一套并不太合身的西服,左手提着一个蛋糕,右手捧着一束鲜的玫瑰,在对宋时微远远喊
“微微,今天是的18岁生日,想诚挚的邀请你和一起庆祝!”
班级学生抬起,看了看李建明,又看了看宋时微,本来安静的室立刻有些哄
“好家伙!”
陈着心说原来是等在这里了,憋了一天不现,现就放大招,就是不知宋校怎么面对了。
宋时微还像以前一样,她甚至连都没有抬起来,仍然埋题。
这一刻,整个室仿佛只有她在“沙沙沙”的写字,其余人都在看热闹。
看到宋时微还是这样冷漠,尤其还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李建明有些挂不住,他嘴,继续对宋时微喊:“微微,你就一块蛋糕好不好,这将会是心的成年礼······”
!”
宋时微突然放下笔,冷冷的打断:“不许微微!”
······”
李建明脸上略过一闪而逝的恼怒,随即又换成受到惊吓惶恐的神情。
陈着心想,这演技是真的不错。
室里的高生们可没有这种看透人心的观力,他们、善良、单纯,大部分同学都觉得宋时微有些不近人情,人家的18岁成年生日,一块蛋糕又怎么了?
但是他们完全没想过,以李建明的人品,现在他一块蛋糕,以后指不定又会提什么更过分的要求。
陈着在后排看不到宋时微的神情,但能够觉到她脸崩得紧紧的,大概是非常反李建明这种追求方式吧。
其实想想也挺无的,好好的正上着学,突然就被一个混给纠缠上了。
陈着思索片刻,声的问着黄柏涵:“今天晚自习负责管理的班部是谁,室里的纪律都了。”
老师们为了减轻负担,一般都会安排班部维持晚自习纪律,黄柏涵看了下日期:“今天周五,应该是学委康良松负责。”
陈着又问:“那他会管一管吗?”
“难!”
黄柏涵啃着指甲,实话实说:“康良松喜欢宋时微,整个班级都知,他心里肯定是想管的,可能是有些怕事吧,总之一直都没。”
陈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生嘛,一直都是被父老师捧在掌心的温室朵,除了学习都没有经历过什么风吹雨打。

这种时候站来为宋时微说话,意味着就要和李建明这种学校里的著名无赖学生对线,不是谁都有这个勇气的。
其实当年的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呢?
如果是十七年前的陈着,就算心里看李建明这类人不爽,现实也只会闷坐在座位上,和康良松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懦弱,这是社会经历太少,不知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和危害,在趋利避害的天作用下,选择了沉默面对而已。
可是,陈着现在重生了
他可以大大方方和俞弦打个招呼;
也可以一些当年只有幻想的时候,才敢的事情!
“大黄。”
陈着突然说:“过去把李建明赶走,你觉得怎么样?”
“你?”
黄柏涵第一反应就是:“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陈着语气平静而坦诚:“就是看他每天扰咱们班生,一点没把们这些男生放在里,心里有些不痛快。”
这时,李建明带来的几个兄弟,还在嬉笑着拱:“你就一块蛋糕吧,你就一块蛋糕吧······”
黄柏涵其实是个很有正义的少年,看到他们这种肆无忌惮的态度,确实有些生气,但是很快又始退缩:“听说李建明在学校外面认识挺多人的。”
陈着笑笑:“一滩烂泥而已。”
陈着是去村里挂职扶贫过的部,俗话说穷山恶刁民,当年在理迁坟问题上,他曾经被某个宗族的村民拿着刀棒围堵过。
那群村民冲之下可是真的敢下手的,相之下,这些学生混混算个
黄柏涵不知死党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胆,但是陈着表来自信无畏的态度,也激起黄柏涵心的勇气,他咽了一下:“你打算怎么赶?”
陈着想了想:“当然还是尽可能的避免冲突,对了,在班里有没有什么职务?”
陈着这种部,最清楚“师有名”这个词的分量了,一个丁站来,人家一句“你有什么资格管”就能怼回去。
只是自己从到大好像没当过什么班部,其实这也正常,老师怎么会把协助管理班级的任务交给向又老实的学生。
黄柏涵也确定了这个信息,他扁了扁嘴还加上一句:“你就当过扫地的值日生。”
以前这么素人的吗?”
陈着搓揉一会下,作势就准备起身。
“等等!”
黄柏涵伸手拦住他:“他们能服气你一个值日生?”
“什么值日生,那是你们的民间称呼。”
陈着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方说法高三(11)班共卫生系统管理委员会主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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