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战斗的智慧


卢米安的神完全集了起来。
当事情真要发生的时候,他反而不像刚才那么恐惧了,虽然身依旧有点战栗,但至少不会有那种自己快要崩溃的觉。
“五年前就应该死掉的,多亏了奥萝尔才活到现在,已经赚了五年了,还有什么害怕的?”卢米安咬着牙,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
下一秒,他看见第一陷阱表面铺的浮土上,本就昏暗的线愈发黯淡了。
有身影到了它的旁边,遮住了穿透高空雾洒落的些许芒。
那身影正是背着猎枪、半人半野兽的怪,它猩似血的睛扫向地面,前弯的“膝盖”屈了起来。
也就是一个呼吸后,套着深色夹克穿着泥泞长的它取下猎枪,跳了起来,在控制着高度的情况下直接跃过了那陷阱,落到了坚实而有所裂的地面上。
几乎是同时,它扭过披着油腻腻发的脑袋,望向有些微静传的地方。
然后,它看见了一脸惊慌,匆忙起身,试图躲向墙壁后面的卢米安。
低吼之,这怪又一次高高跳起,扑向目标。
它锁定的位置是卢米安原本所在靠外一点,免得对方转过身来,趁自己立未稳,给予致命打击。
而卢米安连扑带爬般消失在了墙边。
那怪刚一落地,下泥土就承受不住重量般往下坠去。
它无从借力,跟着泥土和绳网,落向了突然现的深坑底部。
扑通!
坠地的静回荡来,夹杂着仿佛老鼠惨般的声音。
闪到墙后的卢米安看到这一幕,心难以遏制地涌现烈的喜悦情绪。
第一步成功了!
这让他残留的恐惧顿时消失了大半,他抄起放在旁边的钢叉就奔向了陷阱旁边。
之前那个无皮怪的生命力给他留下了烈的印象,加上现在的目标还有猎枪,所以他并没有让自己的身现于深坑上方,而是隔了点距离就停了下来,用钢叉往里面刺。
突然,钢叉一重,停在了那里。
紧接着,大的力量通过钢叉传到了卢米安,将他行拉扯向陷阱
卢米安猝不及防,被拉得往前滑了一步。
他顾不得观深坑底部的情景,直接丢掉钢叉,转过身,往那堵未坍塌的墙壁侧方扑去。
砰!
他后背一重,像是被锤狠狠砸了一下。
卢米安喉咙一甜,觉有明显的铁锈味涌了上来。
扑通一声,他落地失去了平衡,连续翻滚了几下才找回了对身的控制权,爬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他看见半人半野兽般的怪了深坑。
它手里端着那把单管猎枪,胸腹位置夹克破裂,好几個贯穿了身的狰狞伤,混杂着淡黄的暗鲜血正不断往外流,里面各种脏隐约可见。
很明显,这怪确实因卢米安的陷阱受了重伤,但还没到完全失去战斗能力的程度。
它在落往深坑底部的过程,应该有及时整身姿态,避过了脑袋、胸等要害位置,也没让双手臂受到严重伤害,否则现在的它很可能都跳不陷阱。
卢米安一看到对方这模样,立刻就奔了身侧的屋废墟,毫不犹豫。
这不是他临时起意,而是事前就有所规划。
毕竟他也不确认陷阱能不能坑到那怪,而如果能,是不是可以让它直接失去战斗能力。
要是不行,对方只是重伤,卢米安接下来准备和它玩“捉迷藏”的游戏。

也就是说,利用环境与目标周旋,尽可能地拖延时间,拖到它再也无法压制伤势,无论力量还是反应都显著下降。
到时候,机会就来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卢米安站立的位置多了一颗颗铅,少许泥土溅了起来。
缩到一堵半塌墙壁后的卢米安没有停留,手并用地从废墟空隙里爬到了另外一边。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就听见半空有风声刮来。
那个怪跳了过来。
卢米安当即掉转身,又沿那空隙爬回了之前那堵半坍塌的墙壁后。
就这样,他借助这里倒塌建筑众多的特殊条件,时躲时藏,时而绕行,不与那怪直接对抗,只是规避着相应的攻击。
“捉迷藏”可是卢米安的项。
之前很多时候,在恶作剧后,他都是靠这个本事才逃过了被当场揍一顿的命运。
一追一逃一攻一躲间,时间飞快流逝着,卢米安自己都逐渐有点气喘吁吁,而那个怪无论奔跑速度、跳跃高度,还是力量、反应,都明显变弱了。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现在的它也还是打不过……”卢米安又躲回了先前的位置,背靠半塌的墙壁,行控制住立刻反击的冲
乓!他背部又是一痛,整个人往前飞了去。
他身后依靠的那堵半塌墙壁石块飞,彻底倒下了。
那个怪这次不再选择绕行追赶,直接侧过身,重重撞击起阻挡自己的障碍
它发了全力的情况下,本就摇摇坠的半塌墙壁自然承受不住。
不过,那怪也因此流了更多的血来,地面一片暗
卢米安虽然没有料到会被这样“撞”飞,但本身伤势并不重,反应够快,顺势翻滚,又躲到了一堆石块垒成的屋遗骸后。
砰!
紧跟而来的猎枪弹又慢了一步。
——那怪撞倒墙壁后,用来整自身姿态的时间之前久了不少。
它摸了摸腰间悬挂的布袋,见弹已经没有,脆丢掉猎枪,合身扑向卢米安所在。
卢米安早转移位置,继续捉起迷藏。
当然,他也不敢一直这么玩,玩到对方伤势发作,自己倒下,这一是担心那怪情况严重到一定程度后会直接逃走,二是害怕时间拖得太长,别的怪循声而来。
又绕了几圈,卢米安敏锐地发现那怪的行似乎有点困难了。
“机会!”
他心,假装逃向了一栋坍塌建筑的侧面。
然后,他立在那里,抽背后别的斧整起呼吸。
也就是眨下睛的工夫,那怪拐了过来,现在了卢米安前。
卢米安当机立断,趁对方还没看清楚这里的状况,毫不犹豫地提着斧,迎了过去。
他一个跨步,侧过身,沉下了肩膀,打算使用姐姐的“靠”的方式撞退那个怪,然后再顺势一斧砍向它的脖
砰!
卢米安欺双臂之间,重重靠在了它的胸前。
可这一靠的反应乎了卢米安预料,对方就仿佛一堵厚实的墙壁,怎么都撞不
“这……”卢米安心一紧,顺势反弹,就要扑向地面,行脱离对方的攻击范围。

就在这时,那怪一只手快如闪电地伸了过来,直接捏住了他的脖
它表现来的状态哪有行困难的样
“糟糕,被骗了!”卢米安脖一痛,直接被怪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吱嘎的声音随之响起,他脑袋迅速变得晕沉。
匆忙间挥去的斧不仅没能砍目标,反而被打落到一旁。
卢米安终于明过来,自己上了那怪的当。
那怪确实快要不行了,但还有一拼之力,于是装虚弱的样,诱使自己进攻,不再躲藏,而自己轻视了它的战斗智慧,完全没想到这点,落到了现在这个垂死挣扎的局面。
那怪也真的接近了极限,竟没能直接捏断卢米安的脖,但这不影响总局面,只是会多点时间。
快要断掉,呼吸已无法接上的痛苦,卢米安脑袋始发木,近乎空

濒死之际,卢米安突然想到了那位士的话语:
她让自己利用本身在这个梦境里的特殊之
特殊之……借着思绪接近空没有杂念的状态,卢米安迅速始了冥想。
的太瞬间凸显于他的脑海。
而与之前利用冥想平复情绪,太一彻底成形就立刻让它消失不同,他竭力让这保持着存在。
很快,那仿佛来自无穷高又似乎就响在耳畔的声音刺了卢米安的脑袋。
剧烈的疼痛随之产生,伴随着心脏快要跳的恐怖受,这让卢米安竟忘记了脖还被怪捏着,骨即将碎掉,忘记了呼吸已经跟不上,大脑始缺氧。
扑通,他摔到了地上。
冥想因此断,那无法形容的怪异声音消失不见。
可卢米安依旧痛苦不堪,根本没法检查身的状态,确认周围的情况。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从那种濒死里恢复过来。
卢米安顾不得检查脖,双手撑地,抬起脑袋,望向前方。
那个半人半野兽的怪就蹲在不远之,手臂前撑,脑袋低垂着。
此时,它胸腹间的几个贯穿伤还在滴落着参杂淡黄的鲜血,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栗着。
它怎么了?被展现的那种“特殊“给吓傻了?卢米安边找回着思绪,边拾取起掉在旁边的斧,一步靠拢过去。
他不给怪缓过来的机会,双手握住斧,猛地劈向对方的后脖。
噗的一声,斧深陷肉,被骨挡住。
卢米安发了狠劲,抽利斧,继续下砍。
一下,两下,三下,怪的脑袋带着飞溅的扑通掉在了地上,咕噜滚到一旁。
它的身又撑了一秒才轰然倒塌。
整个过程,它没任何反抗,始终在那里颤
下一秒,卢米安身往前弓起,双手自然下垂,任由斧上的血色不断滑落。
呼,呼,呼,他终于能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