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是阴沟里的臭蟑螂


弹击染者睛的瞬间,谢砚寒竟也有种被弹击穿了的错觉。他闭上了,心脏瞬间重重一跳,呼吸急促。
角有些湿润,他放下手,看到一点猩的血色。他的睛又血了,不过他并不在乎。
染者死亡,连接断,谢砚寒失去偷窥的视野。
疼得厉害,谢砚寒没有继续用异能,他闭着,回想了一遍用染者捉弄姜岁的过程,心情愉悦极了。
有风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谢砚寒脸上的血迹未,有些令人厌恶的湿黏。
他指尖蹭下来一点血色,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随后,他掀,修长的双垂下,色苍的双落在地上。
谢砚寒低着,盯着自己这双刚拆掉了石膏的
车祸时他的双度骨折,左横形骨折,右斜形骨折,两条骨都完全断裂了。他今天行站起来时,固定好的断裂骨发生严重的错位,他当时甚至觉到了断骨在戳破筋肉。
他的骨折因此变得更加严重。
姜岁给他拆掉石膏,是为了让他有一定的移能力,而这会不会导致他的骨复位不佳,她似乎从未考虑过。
她似乎对他的恢复能力有种盲目的自信,认为他的双一定会很快康复,而且会康复得非常好。
谢砚寒之前并没有深想这个问题,反正姜岁早晚会离,她说的话,她的想法,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后来现了异能。
谢砚寒就明姜岁为何会有那份盲目的自信了,她肯定他会觉醒愈异能,从而自己好骨折。
而现在……谢砚寒站起身
骨瞬间传来剧烈的痛疼,断裂的骨因受力而错位,尖锐的摩擦神经与周边的肉。谢砚寒的脸色瞬间惨,他扶着墙壁,并没有倒下。
冷汗的沿着他瘦削的下颌线滴落。
他稳住了身
姜岁问他有没有觉醒异能的时候,他撒了谎。他不仅觉醒了一个诡谲的异能,还觉醒了姜岁期盼已久的愈异能。
他的愈异能似乎很大,因为那个桑桑无法疗的断骨,他可以。
也许再过个几天时间,他的双就能完全愈合。
然后……谢砚寒慢慢松扶着墙壁的手,让尖锐的疼痛从断发,炸弹一样轰击着他的大脑,他的意识有瞬间的昏

他睁,在满是雪点的暗里想,然后,她就会拍拍手,轻松又雀跃的离他。
没有疚,没有自责,也不会有任何的不舍。
因为她心安理得的,问心无愧的,甩了一个累赘。
可那多没意思
疼痛带来的潮慢慢褪去,谢砚寒逐渐适应了双传来的剧痛,也许是他那悍的愈力发挥了作用,哪怕断骨摇摇坠,也坚的撑住了他的身
谢砚寒忽然想起父骂他的话,说他是里的臭蟑螂,垃圾都能活,命得很。
还真是说得没错。
谢砚寒去了卫生间,洗掉了脸上的血迹,然后重新回到上。
他看向窗外,暴雨倾盆,天色是沉沉的灰暗。
姜岁快回来了。
*
这次外,除了那个可恶又奇怪的染者,姜岁没碰见别的意外,甚至还算是借机锻炼了一番枪法。
她拖着一个大的蛇皮袋,回到商铺二楼。
这会的雨势仍旧很大,乌云沉沉,远传来隐约的雷鸣。姜岁往街上看了,持续了两个多时的暴雨让街上积了一层浑浊的雨
再过一段时间,暴雨会变成暴雪,哪怕是南城和重市这种西南方城市,冬季温度也会低至零下三十度,北方的温度更甚。
到时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死去。
姜岁推容院的,把沉冰冷的天气抛在脑后。
她拖着东西回到间,见到谢砚寒就跟他吐槽自己刚刚碰见的讨厌染者。
“超级贼,就没见过那么人讨厌的染者,还好临危不。”姜岁摸着腰间的枪,“最后把它给打死了。”
谢砚寒听完只了一声,语气里好像带着笑。
姜岁不确定地看过去,发现谢砚寒的确是在笑,唇角勾着,连着那双沉的眉都柔和了。
莫名其妙的,姜岁也想笑。

她把蛇皮袋过来,始跟谢砚寒展示她这次的战利品。这次真是收获满满,尤其是那些冷冻的炖牛肉和卤卤鸭鸭,对姜岁来说,简直就是瞌睡遇枕
不知怎么回事,姜岁了一趟,回来发现谢砚寒的脸色更了,可能是之前的那些速食营不够。
姜岁一边用卡式炉加热牛肉,一边偷瞄了谢砚寒。
他到底有没有觉醒愈异能,姜岁心里有些着急,马上要一起外了,到时在车队里,免不了上上下下地行走,谢砚寒要是没有本的行能力,真的会很麻烦。
要她一直把谢砚寒背在身上吗?
姜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有点前发。但又没有别的办法,最后只能无长长叹了气。
“怎么了?”谢砚寒听见了叹息。
姜岁不好说实话,只得说:“就是叹世崩坏得太快了,现在没电又降温,日真苦。”
谢砚寒垂眸看着姜岁,她坐在上,面前的卡式炉燃着蓝色焰,一点亮映着她莹的脸。乌的睫微微垂着,显得有些低落,连里亮都黯淡了。
谢砚寒指尖一抽,忽然有种被人捏住了心脏的觉,有莫名的焦躁,他发现自己不喜欢看到姜岁这个样,很碍
让他烦躁。
但下一秒,姜岁那低落的睫就抬了起来,像恢复了生机的翅膀。
她眨了眨,又吸了吸鼻,睫抬起,看向谢砚寒时里有明亮又纯澈的笑意。
“好香谢砚寒。”她语气雀跃,“你闻到了吗?这牛肉真的好香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谢砚寒珠漆,直直地看着她。
姜岁恢复回平时的样了,但他心里那没来由的烦躁却没有减轻,反而愈发烈,好像有猫在抓他的心。
指尖顿时蜷起,握紧,那种手痒的觉又来了。
或许不是手痒。
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