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把她关起来

姜岁紧抓着方向盘，猛地加速，甩居民们往前冲。
拐过一个路，她忽然看到了被人群追着跑的姜霜雪，后面是乌泱泱的一大群居民。
陆见舟降下车窗，刚要喊姜霜雪的名字，车这时猛地再次加速，颠得他差点咬到舌。
姜岁转车，狂冲过去，撞飞追在姜霜雪后面的那一串居民。
她大喊：“霜雪姐，上车！”
霍凛川推副驾驶，看准时机，直接抓着姜霜雪的胳膊，一把将人给带上车，一起挤在副驾驶里。
周围是潮一样疯狂涌过来的居民，姜岁没有停顿，一路撞击着，直到驶过界线碑，冲观星镇。
追击的居民们受到限制，齐刷刷地停在了界碑前，没有再继续往前。
终于死里逃生，车里的人都松了气。
一群人看看被远远甩在车尾后的镇，又看了看彼此，不由都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霍凛川抬起手，跟坐在他里的姜霜雪说：“来，击个掌，雪雪。”
姜霜雪没理他。
霍凛川抓起姜霜雪的手，是击了个掌，接着又把手伸向后面，跟姜岁，队友以及陆见舟等人挨个击掌。
午的分外明媚，一行人虽然才刚刚熟悉起来，但也忍不住轻松地笑了起来。
姜岁也笑，只是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她老有种后颈发凉的觉，好像有人在背后暗地看着她。她狐疑地一回，结果就对上了陆见舟的视线。
陆见舟表情僵，偏了。
姜岁生怕自己又被误会，立马扭回了脑袋，不再多想。
*
谢砚寒捂着鼻，大量鼻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他的前蒙着一层虚脱的雾，烈的疼让他脑嗡嗡作响。
连自己什么时候在了地上都不知。
他通过受他控制的蛇怪，释放控线，继而压住镇上那些低级染时，就很是勉。那一瞬间，像是把他浑身的血都抽去了一遍。
所以他只摁住了几秒时间，甚至没办法维持到确定姜岁安全上车。等他稍微缓过来，他立马重新聚集力量。
他看到了姜岁平安地上了车，看到她跟一群人挤在一起，也看到了他们在里因为劫后余生而同人击掌大笑。
谢砚寒勉力释放的力量再也撑不住了，彻彻底底的散。

他闭了闭，有血从他双的下方流，映得他脸色惨如纸。
谢砚寒没有去擦脸上的血，撑着在地面上的手指用力攥紧。他到了一种大的愤怒。
愤怒自己的力量总是太弱，愤怒这没完没了的鼻血，也愤怒这过分明媚的天，衬得他像是里的老鼠。
但是……谢砚寒睁，看着自己的满是鲜血的手。
至少他救到了姜岁。
谢砚寒心情又稍微好了一点，但仅有一秒。姜岁在里与人欢笑击掌的画面，总是在他脑海里反复回现，让他的心仿佛被烤着，焦灼不安，又充满了暴躁。
他愈发觉得自己就是暗的老鼠，蟑螂，蝼蚁。他被排除在外，融不了，也抓不住那一缕，暴在下，只会灼伤他暗的睛。
谢砚寒用力合拢指尖。
鼻血已经止住了，手臂上那些被蛇怪咬来的伤，也在慢慢地愈合。他的愈异能十分的大，大到哪怕他每天都在想尽办法扭断愈合的骨，那些骨伤依旧在势不可挡的好转。
可他越是恢复健康，越是力量悍，姜岁就会离他越远。
——把她关起来。
这个疯狂的念闪现来——关在暗的牢笼里，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也不让她有机会去可怜别人。
这样，他就能抓住她了。
就不会被灼伤到睛了。
可这样的话，她还会对他笑吗？
谢砚寒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忽然陷了茫然。
*
姜岁把车到进镇前的那片田野，霍凛川留了几个人在那看车。这次进镇，不是所有人都把车了进去，也有人担心车被镇上的人抢，从而停在田野上。
陆见舟的车就停在这里。
众人在田野上休息缓神，他们进镇不过半天，但步步危机，漫长得像是过了一周。
姜岁着，听霍凛川跟姜霜雪讲他们碰见的东西。
跟姜岁差不多，他们也发现了居民有两张脸，不过不同的是，他们还在超市冷库里，发现了大量被吊起来冷藏的死人。
就像是一等待分割的肉猪。
这个观星镇，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染区，里面的每个居民，都已经异化成了染。而这个染区的核心，便是那对融为了一的夫妻，他们视所有人类为猪。

几人讨论了几句，便准备返回营地。
现在是午，回去收拾收拾，还能赶路。谨慎起见，霍凛川觉得他们还是尽快远离观星镇为好，以免观星镇的染追了来。
姜岁转身往车里走，姜霜雪就在这时住了她。
“刚才在镇上，你救了两次，谢谢你。”她，“算欠你两个人情。”
姜岁心里高兴，这可是主角的人情，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命。
但面上她摆了摆手，说：“以前不懂事，没少说你的坏话，还了一些很幼稚的坏事，今天就当是歉了。”
姜霜雪深深地看着姜岁，片刻，她点：“好，以前的恩怨今天就一笔勾销。”
姜岁眉顿时弯起，睛亮亮的：“！”
众人各自上车。
姜岁车回到营地，她放慢速度，不自觉地伸长脖，在人堆与车堆里寻找着谢砚寒的身影。
不知她离这段时间，谢砚寒这边有没有什么事。
他一个瘸，还沉默寡言容易得罪人，可别被人给欺负了。
幸好，谢砚寒还在她离时候安顿他的位置。
明明很亮，谢砚寒却靠着树，坐在昏暗的影里。他还是一身，面色苍醒目，微微偏着，闭着在睡觉。
他的下颌线条流畅清晰，鼻梁又挺，骨相十分优越，哪怕是随意靠着树，也是一副漂亮的好姿色。
看着谢砚寒，姜岁一颗心顿时安定了，连着绷紧的肩膀，都在无意识里放松了下来。
她下了车，快步走过去。
这次外，姜岁什么好东西都没有捡到，还九死一生，她有一肚的废话，想跟谢砚寒分享。
但越走近，姜岁刚安定的心脏又悬了起来。
她发现谢砚寒的脸色得不太对劲，苍得好像刚被人给放过血，近乎透明，虚弱憔悴，下还有乌青。
姜岁顿时加快了步。
不会有人趁着她不在，偷偷把谢砚寒抓去打了一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