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他没抓到她的手


姜岁冲着谢砚寒招手,等他上了车,就给他看手里这袋脐橙:“霜雪姐给的果,超级甜!”
说着,姜岁掰了一瓣果肉往谢砚寒嘴里:“你快尝尝!”
谢砚寒盯着姜岁,咬住了那瓣果肉,他看到姜岁睛里压着明亮的笑,这表情他好几天没看到了。
这几天,姜岁一直回避他,他们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僵
他知,姜岁扔掉他的时刻要来了,以至于他心里愈发的焦躁,每天都在想着是否要用异能控制她。他很想那么,尤其是看到姜岁回避着他,却对着其他人笑的时候。
让他很想把其他人的脸整个撕碎,让姜岁对着他们再也笑不来。
现在,姜岁对着他笑了,好像他们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
谢严寒突然冷静了下来。
姜岁看着谢砚寒咀嚼的作,忍不住期待地问:“甜吗?”
谢砚寒看着她,舌尖尝到了烈的酸味,但他可以忍耐,他这个更加酸苦的东西。想到这是陆见舟给她的,谢砚寒冷漠地说:“不甜,难。”
姜岁便说:“这颗确实不甜,你尝尝这一颗,保证甜。”
她把更酸的那一颗拿过来,掰了一瓣喂到谢砚寒嘴边。
谢砚寒没立马张嘴接,他看着姜岁的手,大概是因为冷,指尖是艳丽的绯色,捏着橘黄色的果肉,指骨细细的,染着一点
“这个不酸,真的。”姜岁以为他不,又往前送了送,“你尝尝嘛。”
谢砚寒敛下睫,张浅色的嘴唇,咬住果肉时,舌尖顺势舔过姜岁的指尖,他没尝到脐橙的味,只尝到了一种令他浑身发麻的甜,甚至大脑都空了一秒。
姜岁立马缩回了手指,她刚才清楚地觉到了谢砚寒的舌尖,温热濡湿,舔过她的指尖。
心跳一下就快了,手指和脸迅速发烫,她瞥视线,原本准备好的玩笑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脑木木的,只剩下谢砚寒舌尖的触
气氛的突然一下有点僵
姜岁努力镇定地想,谢砚寒肯定是不心碰到的吧,她可不能想太多,她是要缓和跟谢砚寒的关系,不是要暧昧
蜷缩起手指,姜岁假装自然地说:“怎么样,甜吗?”
谢砚寒咀嚼着脐橙,,他却完全没有尝,只有姜岁指尖的甜。
“甜。”他说。
姜岁:“?”
她卡了一下:“?”

甜?
谢砚寒味觉问题了吗?还是她刚才到酸的了,其实这个脐橙是真的很甜。
姜岁脑有点宕机,她看着手里的脐橙,掰了一瓣自己试试,结果被酸得脸都要皱成一团了。
“哪里甜了,这脐橙明明很酸。”
谢砚寒平静地说:“是吗,那给去扔掉吧。”
反正是陆见舟送的垃圾,扔掉了才顺心。
姜岁连忙摆手:“那太浪费了,万一有甜的呢,而且就算是酸,也能补充维生素C。”
谢砚寒没说话了。
姜岁看着手里的脐橙,又看着自己微的指尖,总忍不住想起谢砚寒舌尖舔过的触。果然她还是得快点跟谢砚寒分,孤男寡长时间待在一起,就是容易事。
现在又是危机重重的末世,很容易发生吊桥效应
保持距离才能保持冷静。
“明天要跟霍队长他们一块外,去搜索资。”姜岁握着冰冷的脐橙,慢慢,“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明天去帮你找找……马上要去重城了,之后你一个人,应急的食品药品,还有生活资这些……”
姜岁说了一大堆,看谢砚寒安静沉默的冷脸,心里也是一阵发沉。
她捏着脐橙,抿了抿唇,还是继续说:“你最近不是老流鼻血吗,去天北城地,就能检查了,也不用担心人生不地不熟的问题,会拜托霍队长照顾你。他这个人看着有些痞气,但办事沉稳靠谱,你可以放心相信他。”
说着,姜岁又想到了谢家,觉得应该提醒一下谢砚寒,免得他报仇之前先被谢家发现愈异能的秘密。
“还有……”
“你不是要对负责吗?”谢砚寒突然打断姜岁的话,“难你不应该陪检查吗?”
他慢慢转珠漆平静,暗沉沉地看着姜岁,态度冷得简直有些咄咄人。
“半途而废就是你的负责吗?”
姜岁一下愣住了。
谢砚寒这个人冷淡,看着还很沉,但大多数时间,他都很安静沉默,像是在刻意收敛自己的存在。就算后面他与姜岁熟悉起来,他又从没有在姜岁面前如此势压迫过。
姜岁忽然意识到,她或许还是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谢砚寒这个人。
能成为大反派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她想起原文里关于谢砚寒的描述,冷酷,残暴,极度记仇且毫无人,是个高智商的反社会人格。

他断了之后被迫虚弱,也因此而变得无害,但实际上,他的本并非如此。
也许这段时间的好相,只是他故意表现来的伪装。
如果谢砚寒的频繁流鼻血,真是跟车祸有关系,那姜岁的确应该陪着他去天北城地,个详细的身检查。
理智上,姜岁自己也认同这一点,她应该陪着谢砚寒去,但情上,她到了一种说不来的刺痛。
好像自己变成了农夫,被自己尽心尽力照顾了一个月的蛇给狠狠咬了一
车里的气氛陷了压抑的安静。
姜岁把手里的脐橙放在车前台上:“去一下卫生间。”
她想一个人冷静一下,仔细思考她跟谢砚寒的关系,以及,到底要怎么跟谢砚寒分,才能让他们勉达到“好聚好散”的结果。
姜岁心里再不高兴,她也不想得罪一个未来的大反派。
她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改善了跟谢砚寒的关系,她并不希望之前的付全都变成泡影。
或许,她最终还是会答应跟谢砚寒一块去一趟天北城地。
但现在,她想一个人静静。
姜岁沿着路,走进了昏暗的树林,然后,她震惊地发现,前面不远,有一雾。
像是狂啸而至的沙尘暴,携着大而冰冷的危机,来势汹汹,奔腾而来。
姜岁转身就跑,几步之后,她突然看到了谢砚寒,就跟在她后面。
“谢砚寒!”姜岁大喊,“快跑!”
谢砚寒的确是跑了,却是朝着姜岁大步跑来。
她身后,雾磅礴漆,如铺盖天地的呼啸浪。
谢砚寒朝着姜岁伸手,姜岁立马也朝着他伸了手,可两人的指尖还未碰上,雾便席卷而来,瞬间将两人噬进去。
雾去势不减,连着下方的车队,一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