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你选了谁


瞎了一回又一回的文清和陈维同坐一辆马车,她垂下帘看着帕样,并不与陈维对视。
陈维知她仍对自己有怨,非但不难过,还很心,因才生怨,这不正说明文清他吗?
他将九千八百两银拍到手的全套琉璃珠首饰递到文清下,着声音哄:“你喜欢绿色,这套绿色琉璃饰品一定极衬你。”
文清看过去,这套首饰确实难得一见的,碧绿色琉璃珠串成全套首饰,有耳环,有缨珞,有手串,以及数种样的饰。
换成任何人送她,都能得她一个笑脸,可这个人是陈维,她觉得这套首饰拿在他手里都蒙了尘。
“陈大人误会了,只是早就听闻‘月半弯’的典拍却从未来过,很想来看看是什么样的,今日沾您的了。”文清倾身一礼:“至于拍品,不曾惦记过。”
“相识多年,能不知你是什么人吗?”
陈维带怜惜,当年尚稚嫩的文清就已经极,想要求娶的不计其数,可他没想到,长了的文清得如此不可方,完全不是当年可。更重要的是,这两年她极力自保,现在尚是完璧之身。
他也没想到,如此一个大人对他用情如此之深,沦落至此竟还为他守身!
越想越怜惜,陈维握住她手心朝上,将盒放上去:“对你的真心就和这琉璃一样,除了你,想不到世间还有谁配得上。”
“可是你夫人……”
陈维握住她的手合拢在掌心,说得无情又有情:“和她是父定下的,在那之前没有任何印象,除了家世,她什么都不上你。清清,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
“只家世这一样,就以把十八层地狱。”文清眶含泪,将盒回去:“维们就这样吧,以后你也别再来找了,很快就……”
文清语还休,可话里的意思,陈维怎会不懂,能在坊司保住两年清身,已经是她很有本事。
他心里有数,以他的家世,怎么也不到他,他唯一其他人更有胜算的一点,就是他和文清的过往。
“你选了谁?”
文清轻轻拭去角的泪:“徐永书大人对很好,他说了,等他从江南回来就……”
陈维心下一沉,徐永书,那是他踮起尖也不了的人。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徐永书确实年轻有为,是文清能找到的最好路。

可是,他怎么甘心!
“你知不知,徐永书不可能把你从坊司带去,他扛不住御史台天天参他,他连置你外室都不可能。”
“是,他不可能,你就可能?”文清抬看向他,没有哭,只是两行清泪往下流:“他是暂时不能把去,可以他的家世和本事,至少可以护不被其他人觊觎!”
“现在还没到手,他是会护着你,可时间一长,他腻了你,那你就是他手里的工!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天真!”
文清不再说话,只是倔的看着他,泪流满面。
陈维顿时就后悔自己说话太重了,文清只是在找一条生路而已,她有什么错!
“你先别答应他,清清,你再等等爹很快就能再进一步,等他上去了,就不必再受岳家掣肘,到时一定想办法把你带坊司!”
文清冷笑,她梦都想离坊司,可谈何容易,就连徐永书在给她甜的这个阶段,都没有给过这个承诺。
她从不曾指望过他们。
如果说这世间有谁能把她从泥潭去,只可能是她家姑娘。
就像今日在典拍场,哪怕见面装不识,可知姑娘就坐在那里,她就心安。
看她不说话,陈维脸色微变:“你喜欢上他了?”
“喜欢?”文清慢悠悠的拭泪,边用喑哑的,一听就是哭过的声音轻声:“有喜欢他人的资格吗?更何况是徐大人那样的身份,能得他另相待都是的福分。”
“可你若跟了他,你仍然得待在坊司!你难想继续过那样的日吗?”陈维诱哄着:“而且这京城可不是他徐永书说了算,和他身份相当的就有好几个,身份他高的还有不少,若他们对你有什么想法,你觉得他会为了你去得罪他们?”
文清咬唇:“他说了,他不会让被人欺负,信他。”
“你被他骗了,清清。”陈维语重心长的:“有些人他根本反抗不了,如果你跟了他,只要你一天还在这坊司,你就只能委屈求全。若落到那个境地,你这两年的辛苦是为了什么?”
文清越听越绝望,到最后直接哭倒在坐凳上。
陈维脸上一喜,清清的表现不正说明说到她痛了吗?
他坐近了些,轻拍着文清的肩膀安慰:“清清你相信一定会将你带坊司的。”

文清沉默片刻,瓮声问:“你想让当你的外室?”
这是说了?
陈维大喜,离得文清又近了些:“会给你置办一个大宅,你先在外边住一段时日,等过个一两年,就迎你,到时们便能长相厢守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文清一个字都不信,表现得也犹豫。
陈维却觉得看到了希望,继续再接再厉:“清清,心里只有你,从见你第一里就再也装不进别人了。陈家确实不上徐家,可有的事到,他徐永书绝不可能。清清,发誓,一定会带你离坊司!”
文清坐起身来,看着他的神又希冀又害怕,似是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仍是什么都没说。
陈维都理解,在坊司那种地方待久了,文清要是还如以前一样天真,他才要担心是不是在算计他。
可现在,主权在他手里,他才是文清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马车停下来,在场历练了两年的陈维知不能得太紧,先行一步下去,抬手搀着文清下来。
都打点过了,今日你可以不再见任何人。”
文清看着他轻声:“会好好想想。”
陈维心里高兴,面上却不显:“不急,慢慢想。”
文清福身一礼,背过身去,一脸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