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蜘蛛


这边正着雪糕呢,就看到王玨被人从东面间撵了来。
李川靠在椅背上直乐:“少有洁癖,你又不是不知沾他了?这么嫌弃?”
——”
王玨只够说三个字,后面又被捂了回去。
郁驰洲甩着手从他身后越过:“你还在呢,注意用词文明。”
“……”
一生被“你”二字压制的王玨有苦难言。
想着曾经的自己也不是这样的窝囊废,怎会沦落至此。
他痛心疾首:“以前在家还是有地位的,就这见了都不敢说话。”
旁边李川乐得捧哏:“那你的地位是什么时候始直线下降的?”
“此事说来话长,想想——”
王玨路过烧烤架又顺了一串金针菇,边嚼边回想。
忽然一拍大:“想起来了!是咱去自然博馆,走之前买了那种整蛊的蜘蛛还记得不?”
王玨手里的签都快扎李川脸上了:“还是你这畜生付的钱!”
李川无辜:“付钱还成罪魁祸首了?明明是你自己想了馊主意说要买回去吓是吓到了没错,你被你混双一顿好打这事,能怪?”
“怪你,反正怪你。”王玨把嘴里的金针菇嚼得稀烂,“那蜘蛛后来扔哪了?还怪想念它的。”
“不知。那天是不是正好和少过去找你,当时你被打得那一个惨,满跑,最后是……”
两人说着不约而同看向好兄弟。
“你是不是扔少里了?”李川倏地想起。
旁边王玨的王玥点:“是这么回事。”
原本听他们讲相声还挺有趣,陈尔正津津有味,忽得一个急转弯,故事直奔她而来。
她下意识后仰,轻轻了一声。
话题的另一个心郁驰洲却没多大反应。他像听别人故事似的坐在那,身前倾,两边手腕各搭在一侧膝盖上,看到大家都在看他也只是淡淡了声,然后说:“哪记得。”
王玨不知怎么就惦记上那只蜘蛛了,绘声绘色描绘起来:“就一个色盒,里边有只蜘蛛。盒会嘭得弹来,张牙爪的。”
“不知。”郁驰洲说,“可能随便扔哪了吧。”
“那玩意还挺真的呢!”
郁驰洲无语:“你喜欢再去买,跟唤什么。”
“哎,就是觉得可惜……毕竟吓得吱哇也就那一回,甚是想念。”
“王玨你好样的!回去就要告诉!”

两兄说着又要打作一团。
陈尔弱弱举手:“那个——”
烧烤到现在,陈尔就没讲过几句话。
她难得,大家都很给面地停下打闹。
热闹的台忽得沉静,烤架上锡纸发嘎啦嘎啦细响。
一片树叶落地。
陈尔说:“……好像知蜘蛛在哪。”
那只整蛊蜘蛛一直放在书桌抽屉里。
陈尔拿着盒来,王玨就唤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盒。怎么会在这?”
陈尔偷偷看一郁驰洲,发现他也正在看她。
不同于她心翼翼的神,他可直多了。偏浅的瞳仁定在她脸上,似审视,似疑惑。
他还真不知
陈尔这么想着,拇指抵盒盖。不知怎么回事,盒角度不偏不倚,那只张牙爪的蜘蛛刚好奔着郁驰洲面而去。
旁边王玨发哎呀的惊叹。
被蜘蛛袭击的人忽得抬手,两指一扬,刚好把奔到一半的蜘蛛给半途夹了下来。
他不疾不徐看了会,评价:“是挺真。”
说着,不容分说丢给王玨。
趁着那边因蜘蛛引起的,他又朝陈尔的方向手指一勾。
陈尔弯腰凑近:“吗?”
他的声音同夏风的热浪一起送到耳边:“你该不会觉得是特地放那吓你的吧?”
陈尔撇撇嘴,没说话,表情已经卖了她。
他笑了下,没生气。
“幼稚。”
不远王玨又在拿着蜘蛛吓,王玥尖跑。他那句幼稚又好像是在评判别人。
一片混,他忽得再度:“所以你报复是因为这个?”
陈尔还是没说话,转去看被烤架熏得扭的空气。
今天好热
耳边有谁叹了气。
“随手放的。”郁驰洲妥协,“真不记得了。”

陈尔说:“迫症的人记得每件东西放哪。”
郁驰洲哑然。
片刻后忍不住:“谁跟你说迫症?”
陈尔有理有据:“你串肉都朝着一边。”
“……”
,郁驰洲懒得解释。
他又问:“你怎么知迫症记得每件东西放哪?”
陈尔心说,因为就是这样。
书本放在桌上必须对齐桌角,封面要朝上,大的在下的在上,同样规格的书一定得对得整整齐齐。还有抽屉里的笔,笔朝向要一致,按照深浅排……
她生活规矩多了去了。
透过台玻璃,那张正对着台的书桌上,厚厚十几本书都按某种规则摆得整整齐齐。郁驰洲瞥过去,发现连一块不起的橡皮都是横平竖直地放。
他突然笑声:“病。”
“谁病?”王玨突然从战现,脑袋凑近,“你兄俩偷偷说坏话呢?”
“没——”
“对,说你。”
两声音同时
王玨猛地叉腰:“到底是不是?!”
“是……吧。”
“不是。”
两人互换供词,得王玨一阵无语:“算是看来,你俩耍玩呢!!!”
陈尔摸着鼻转过去。
吵吵闹闹有人跟她说。
“这个台,平时你也可以用。”
热风扑脸,空气燃烧着炭残留的气味。探台的那棵梧桐往下坠着鲜绿的掌状叶。风一吹,树叶翻飞,把的金和翠绿的叶都糅合到了一起。
天好热,可是梧桐树郁郁葱葱。
她突然觉得扈城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