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婆家娶她的原因


心不是没了前世的记忆。
祖父去世后,她失去了这世上最疼她的人,心情郁结,情绪很差,对很多事不上心。
而后又病了。
这就导致,祖父去世到她间两三年的记忆,她都是模模糊糊。
不是失忆,而是根本不过心,大部分事没记住。
现在又隔了一世。
那些事像沁了的笔记,只有些墨痕迹,写了什么,完全看不清了。
姜云州这个人,前世在她的人生,只是她丈夫的嫡兄,没怎么见过面。
半夏突然说“姑”,心微微了一惊。
“他在家学医,下人们都说他为六姐来的。”半夏
心的眉拧起:“是吗?”
“他时常给你送东西,点心、首饰什么的,你一次也不肯收。有次收了,你还骂。次次都退回去。去退的嘛。”半夏
心再次看向半夏。
半夏有点慌张:“说错了什么吗姐?”
“不是。”,“只是突然觉得,好像……”
她好像明为什么姜家要娶她了。
好荒诞。
原来,她的一生可以这样被轻易决定。
午时,下了一场暴雨。
暴雨落下,散了庭院的闷热,空气清凉了。
心的情绪也好了很多。
雨很快又停了。
层云散尽,骄洒落在院翠叶上。沾了的叶,被照得碧油油,鲜嫩又生机勃勃。
心为了证实自己猜测,歇了午觉后,让程箱笼,重新挑夏
她在娘家时,最藕荷色上、素
色,少穿着,似一抹晨曦落在薄雾间,缥缈空灵,又妩媚娇俏,十分人。
祖父去世后,她就不怎么穿了;而后嫁人,了少,打扮偏庄重,也没再穿过。
藕荷色绸缎上,清凉薄柔。一料就会着身段,勾勒她的玲珑腰身。
姐这身真漂亮。”冯和桑枝都叹。
:“们老太在世时,姐更漂亮。”
在深宅的少,记忆力过人,和善又天真聪慧,起七姐,绰约尘,得令人心醉。
人不能生得那么漂亮。”心淡淡说。
手段厉害就行。
她肤色净均匀,铅粉反而显得死板、苍,故而她不用粉,只细细描眉,颊上擦了点胭脂。
唇不点而,饱满莹润。
心没有直接去膳锦阁,而是往正院的楼走去。
她借找姜寺峤。

半路上,果然瞧见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
“三弟这次回来,能到市厅谋个差事。”
“留洋才,必然不同凡响,三前途不可限量。”姜寺峤也很羡慕。
穿着西式短袖衬衫、咖色背带的男人,笑容满面和他的兄弟们寒暄。
然而目一转,他瞧见了心。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斜照如碎金,筛过树梢,落在身上。
她墨发唇,藕荷色衫将一抹淡紫落在她的睛里,让她原本就艳的五,添了妖冶。
得像灵误人间。
姜家三少姜云州呼吸一窒。
不止是他,姜寺峤、姜家的大少、二少似乎也被心的貌晃了下
“这是心?”姜寺峤的心,倏然狂跳,躁
他似乎从未好好看过她。
他的妻,原来这么
姜寺峤没好好看过心,心也没好好打扮过自己。
他尚且发怔,三少姜云州已经阔步走到了心面前。
他又惊又喜:“明珠,你怎么在这里?你听说回来,特意来看的?”
心微微抬起帘,波流转,娇媚又似懵懂。
她没说话,可那双眸极了,似说了什么。
她只是静静看他一,有点茫然笑了下,走向姜寺峤。
姜云州微讶。
他回,瞧见心站在姜寺峤旁边,低声和他说话。
他很是不解。
姜寺峤上前几步,喊了心也过来:“你和三不认识吗?以前三常去你家玩。”
,“三,她就是心,的少。”
姜云州脸色骤变。
欢喜还没来得及收敛,他整个人僵住。
他倏然变脸,大家都微讶。
心似不明所以,往姜寺峤身后站了站。
“……三,你怎么了?”
“你说什么?”姜云州的声音,沙哑得快不成,甚至有点颤,“珠珠,他说什么?”
他朝心喊话。
心无措,不和他对答,只是问姜寺峤:“四少,不是很记得三少了。他怎么了?”
姜云州的手,有轻微发颤。
姜寺峤是知情人,他明的。只是他没想到,三去念书了,见了那么多世面,居然还恋着心。
心是很漂亮,可也很庸俗。
“没事。”姜寺峤拍了拍她肩膀,“三可能刚回来,不太适应。”
姜云州还想要说什么,大少上前,揽住他肩膀:“三弟,快走吧,祖等着呢。”

心和姜寺峤落后几步。
她的猜测,证实了一半。
几个人进了膳锦阁时,老太太等人已经坐定了。
章清雅坐在大太太身边,正在给老太太剥荔枝,将嫩果肉放在甜瓷的碟里。
“三来了,祖。”章清雅对老太太说。
老太太瞧见了孙,态度也就是那么回事:“三回来了。到祖跟前来,看看。”
姜云州深深看了亲,脸色还是没转回来。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见他神色发僵,不免好奇:“怎么了,脸色不对?”
姜云州只得找个借:“祖有点晕船,这会还难受。”
“那就应该好好歇着。”老太太说。
姜云州:“无妨,点酸梅汤。”
大太太吩咐佣。
与此同时,大太太也瞧见穿戴一新的心,脸色微变。
她沉着脸。
这顿晚,没人再闹事,但气氛很僵。
大老太太稍后才来。
姜知衡问外念书种种,姜云州却答得心不在焉,以至于姜知衡忍不住有点脾气:“你真的毕了业?”
姜云州回神:“是。”
“那怎么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大老拧眉。
姜云州的余,看了心的方向。
心里苦楚,快要将他淹没。
大太太见状,既庆幸,又有点恼,狠狠瞥了一心。
这一,证实了心的猜测。
心终于明,为什么姜寺峤会在她的间里。
姜家要娶她,只是为了将她弄过来,方便害死她。
原来,姜云州一直很喜欢她。
大太太岂能容许?
她连侄都用心栽培,要她高嫁,岂会让娶落魄第的心?
偏偏他一根筋。
那就他死心,顺便要了心的命。
婆婆收拾,一万种办法;让她死,也易如反掌。
心静静看了姜大太太。
“生死,未必在你手里。”心收回视线。
她的表情,又恢复寡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