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先人遗泽 上


张生与人在坐了,卫渊则是侍立在张生身后听着。
人抚须:“这一届的集授业共设七课业,每天一课,每课用时半日。课业的名目容都在这里了。”
张生接过人递过来的纸看了一,见上面写着‘人族通史’‘汤史’‘仙途通识’‘论’‘天地论’‘气运论’‘术论’等七篇,每一篇下面都有详细说明。张生对这些授课容自然是熟悉的,沉:“课业对于史学如此看重,不知是何缘故?”
:“衍时真君说,通古可以识今,以史为鉴,可知兴衰。人族起于微末,先辈筚路蓝缕、历经万难才有今日局面,自不能忘先人之志。”
张生点:“知古派想必很欢喜,要不然不会这么容易放行这一议。”
:“衍行真君确实是了大力气才得以推行集授业。令徒如要参加集授业,就先报个名,然后交课业费即可。”
“还有课业费?”
“课业费每课十两仙银,先交七,共计四百九十两仙银。课上所需修行资粮另算。”
张生就了一惊:“这么贵?”
:“毕竟授课先生也是要供的,课业损耗的资粮也是要算进去的。各殿有弟参加集授业的话,当师父的也能省下很多时间力用于别的地方。以前各殿自行培,许多销自己不觉得。现在一起授课,都要算起来,自然就觉得贵了。”
理是这么个理,但张生估摸了一下自己的积蓄,脸色就有点不自然了。
张生修成下山,七年在外杳无音讯,没有对宗贡献,按例就是没有月银的。回来后又被罚俸三年,等于是十年全无收。张生以前修炼如飞,消耗资源也多,就算大部分资源都是天青殿了,他自己也是一点积蓄都没存下。
现在盘点,张生才发现自己所剩积蓄只勉够给卫渊付三个月课费,还只是础课费,修炼课都是要资源的,人说了,这些另算!
张生迟疑了一下,问:“不知这课业费……可曾有一二优待?”
人有些犹豫,张生脸上就有些发烫,赶紧:“若是没有也没关系。”

人叹:“不瞒师弟,这课业费嘛,有些弟还是有优待的。如说衍行真君、冯元真君的人,就只需付七成。”
两位真君就是鼎新派领袖,他们推行了集授业,课师又大都是从鼎新派,给自家人弟一些优待再合理不过。
只是看到吐吐的,张生就知不对,立刻追问:“还有什么?”
人终于:“此次集授业议能够得以实行,知古派几位真君实是关键,他们能点才有如今的集授业。知古派弟众多,为了让他们尽量参与进来,两位真君特别规定,如果有知古派弟报名,那么课业费只按一半收取,消耗资粮同理。”
张生越听越不对,拍案而起:“知古派对半,鼎新派七折!那天青殿呢?”
人目闪烁,望向他:“贵殿此届共有弟三人,并不在优待名单上。”
张生大怒:“一届弟上百人,就只有天青殿弟要付全额?简直欺人太甚!如此不,断不能忍!找管事的理论去!”
听到理论二字,人唯有苦笑,:“师弟有所不知,过去几年知古鼎新斗得厉害,唯有天青殿不偏不倚,跟两边都‘理论’过,为的虽然都是和两派相争不相关的事,可是不经意间也坏了两派不少好事,结下不恩怨。说句不好听的,鼎新派没将贵殿的课业费翻上几倍,已经是胸襟宽广了。”
张生却不接受,冷笑:“了,鼎新派这就是不想让天青殿弟参加集授业。不去就不去,大不了自行传授!哼,那些世家个个都有独慧秘法,号称早慧,最后还不是渊拿了第一?”
人向卫渊看了一:“师弟这位弟确实是天纵之才,旁人难,师弟确定了要自行授业是吧,这就去回报……”
“等等!”张生反应神速,一把拉住了人,:“把授业讲师名单给看看!”
人无,只得又取一张纸递了过来。
张生接过一看就有些明了,名单第一页就有两个是跟自己“理论”过的,妥妥的有私人恩怨。余下几位前辈人倒是德高望重、学问深厚,但在张生看来也就那样,尊重但说不上佩服,所以没什么交集。等翻到第二页时,张生脸色微变。
“冯初棠?他也跑课了?”
人说:“这是冯元真君的意思,要他为里事业一点力。真君言,传授业解惑,传之时解的不是弟之惑,也是解自己之惑。听说,冯师兄当初和你的关系有些……不睦。”

其实人说得委婉,当年张生和冯初棠关系岂止不睦,简直快要到生死大仇了。两人斗法就打过三次,一路打到各自重伤才罢手,私下里的切磋更是不知有过多少回。
就凭两人这层关系,卫渊要是到了冯初棠的班上,不褪几层皮那都奇怪了。
哪知张生:“们去!”
“什么?”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们参加集授业!”
“可,可是冯师兄那边……”
张生哼了一声,:“既然他敢,那们就敢去学!他难还好意思为难晚辈不成?顶多就是多布置些功课罢了。渊,你怕苦吗?”
这个问题张生早就问过,三年前是卫有财答的,现在是卫渊自己答:“们乡里来的人,最不怕的就是苦。”
张生:“很好,报名吧!”
人呆了一呆,叹了气,说:“那就请师弟把课业费付了吧!”
张生的脸瞬时僵了一僵,:“刚回,仙银都没放在身上。你且稍等片刻,这就回洞去取。”
:“无妨,就在这里等着。”
等张生院,人看看卫渊,说:“你师父需得去一段时间,左右无事,就给你讲讲太初由来,这也是仙途通识课业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