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必万里来投

两人理好伤，再了点东西，已是深人静。
方和同困倦不已，早早就去睡了。他今天能带着三百民勇走千人锐的气势，全是靠着立功篇加持。给三百人加持消耗大，不长时间方和同就耗了大半法力。好在李有四圣书院的气丹药，四圣书院和枫书院都是儒修，丹药格外好用，一颗服下方和同不法力恢复，连暗伤也有所好转。方和同法力虽然恢复，但元神还是疲惫，所以需要休。
还长，李打坐修炼，卫渊则是在灯下看书，以今日一战和书容相互印证。
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今日和北辽连番血战，卫渊才对北辽真正有所认识，对书关于北辽的记述也有了新的悟。此时正要借着新鲜劲，加深悟。
第二天天色放亮，李就带着亲卫尸赶回临县，要把尸送回南齐。抢回来的亲卫尸只有六，其余都不得不留在辽域。尸如果留在辽域一天以上，那本上就不必找了。辽域活生猛，别的不说，辽马也是肉的。
整个上午，卫渊和方和同都在修筑城防，挖掘更多的陷坑。卫渊一边活一边听方和同讲述时局和当下战事进展，觉大有收获。方和同虽然落魄，年近四旬连个一半职都没混上，但他务农、书、练兵整无一不，分析时局也是一针见血，犀利独到。
只是他能把时局场分析得明明，理都懂得，但放到自己身上却怎么都不到，看到不平之事就容易一腔热血上涌，就像明知扳不到寥参将却还是要写那封信一样，只能说是格使然，不适合。
过去十年卫渊一直在太初潜修，对时局了解只限于书本。此时与方和同一席深谈，才了解了许多民间疾苦的来由。
正午时分，菜香气始飘扬。李走的时候留下了许多箭矢兵器，更留下全部粮，现在沙扬村的汉们不有肉汤，还有掺了灵米粉末的米和面饼。只是这些汉们在拿到自己的时，总会多多少少的藏下一点，想攒多了给后面两个村的妻们送去。卫渊连说了几次粮管够，但都无济于事。
午时，卫渊就问方和同愿不愿意到南齐仕，实际上就是追随李。卫渊知李一贯喜欢招纳贤才，能跟着李，方和同一身所学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在孙朝恩的晚宴上，连卫渊都看得来方和同秉并不适合，或许找寻明主当个幕僚更适合他。
方和同迟疑着没有说话，只是闷。
卫渊又劝：“圣人言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方兄，想要立德，先得有个能一展所长的位，这一点觉得孙县令说得没错。既然方兄也有济世为民之心，那在南齐为百姓谋生计与在西晋又有何分别？功业立得多了，自然会被世人称颂，那时立德也是到渠成。”

方和同却：“贤弟难不打算来一番事业？听闻疆拓土乃是太初传统，贤弟马上也是，那时要是也有此意，愚兄必会倾力辅佐！”
“？吗？”卫渊了一惊，然后摇：“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是想尽快修炼赶紧多赚点仙银，将来来疆拓土也很可能是辅佐下师长辈，领自己的那一份钱。”
方和同并未失望，而是：“曾经也和你一样，只想多读点书，闲时耕耕田，照顾妻老，就此平淡度过一生。可是几年前辽蛮来袭，才明世之想要平稳度日也是奢望。所以就时时在想，辈读书人读了那么多理是为了什么，日日修炼，修成伟力在身又是为了什么？”
听了这话，卫渊忽然想起刚进太初时，那位长讲述祖师生平和太初由来时说过的那句话：“太初修士修成神通法力，就是要疆辟土、衍化天地，为人族多争一块繁衍生息之地！”
这句话掷地有声，当时就给卫渊心灵不冲击，只是后来十年苦修，渐渐地有些淡忘了。此时听到方和同的话，卫渊不由得又回想起当时心境。
方和同仰首望天，缓：“先贤有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太平！这就是读书之义，仙宗四圣书院院名的四圣也是由此而来。不过贤弟说得对，想要立德总得先有个位。等打退辽蛮，如果李将有心招纳，会去效力。”
“这就好！”卫渊真心高兴。方和同一身才学，总不能一辈埋没在曲县里。
方和同看着卫渊，又：“哪天贤弟想通了准备疆拓土，那愚兄不管身居何职，必定万里来投！”
“？李那里不好吗？他走之前还跟说你若是去了，就是谋臣之首。”卫渊有些不明。
“李将身显赫，气运磅礴，又有人王之心，现在虽然年轻，但已峥嵘，将来必成大器。”
卫渊倒没想到方和同对李的评价这么高，更是不解：“李兄弟要是能成就人王之业，那不是更好？到时方兄你就是从龙之臣。”
方和同却摇：“李将现在还年轻，还是温和谦逊，肯招纳贤才，也能听进逆耳忠言。将来业有成就不一样了，人王之心，对臣来说可不都是好事，对百姓也未必好。将来如果遇到什么看不过的事，以格多半要忠言直谏。现在李将能容，那时可就不一定了。”
说到这里，许是意识到话题有些沉重，方和同就笑：“再者说，万一有一天方某功高震主了，李将可未必能让告老还乡。”

卫渊也笑：“那你还要投奔？李不能容你，难就能容了？实话告诉你，卫某屠刀一挥，也是人滚滚！”
方和同哼了一声，却是不信：“以你情，就算在朝堂上当众指着你鼻骂，你念着昔日情份最多也就打一顿。可还有第三篇文章，打架未必就怕了你！”
这话卫渊就不听了：“别说第三篇文章，就是你还有三十篇，也能镇压了你！这么和你说吧，将来的要只是天阶，那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方和同哈哈大笑，只当是卫渊在吹牛。一牛皮吹过，两人关系反倒更近了些。
不过卫渊最后一句倒真不是在吹牛，他现在背负数千万债，要是只成天阶，今生还债无望，卫渊原不原谅自己张生都会手清理户。
两人说笑一阵，霾都扫去不少。卫渊一块阵盘突然发热震，卫渊腾地站起，立刻把阵盘取。
“怎么回事？”方和同问。
卫渊沉声：“有人求援！”
阵盘上一点不断闪烁，卫渊神识一扫已经读里面信息：敌来袭，固守待援！平和县太初于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