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六分之六


为让商场全面升级,业态重新洗牌,集团的两座商场都正于不同程度的改造阶段。司为方便部区分筹划,统一简称为商场一和商场二。
今天前去考的商场一改造范围、进度快,地理位置也相较更好,并且拥有一片极为宽阔的绿地,是一期改造工程的重戏。
绿地上已经先行试运营了两天的快闪活,今天是最后一天。与此同时,引进的日本知名甜品的亚太首店也已经装修完毕。
这家甜品店的日本首店在六本木,富人区,因为生意太好变成了连锁店,又先后在银座、表参有了分店,生意越来越好,知名度越来越高。这是他们第一次将店面至海外。
为了顺利引进品牌,享受首店策福利,贺之昭和王磊多次和招商司的人交涉通,又经过牵线搭桥反复和区投促办协商,把相关的配套手续办理全,终于走完流程,将事情顺利办了下来。
今天邀请各路领导表面是考,实际前期工作早就完成差不多,主要是为后期活铺垫造势,希望再博得些区里的支持和重视。对区而言,该案例有一定的策示范意义,也是宣传素材,两边可谓双赢。
下午天气极好,绿地上来打卡集市活的人很多,午休的领、专来的游客和kol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路过时,王磊衷心:“这次活宣发的还是可以的,选题也好,大家都兴趣,这片坪真的是一次看到这么多人。”
几人先同招商司的负责人汇合,检查了场地设施,随后一同迎接了投促办的相关领导莅临。
跟随讲解员的步,贺之昭为首陪同,从南商场。他们一同先观看了店面布置装潢,座后,服务员适时端上提前准备好的甜点。
讲解员仍在介绍品牌历史,摄影师不停拍照,许添谊和邱虹原本站在旁边,在热情招呼下也了座。
每张都摆了几样不同的甜品饮料。这家甜品店主打产品是芭菲,每支高约20cm,上面装点着应季果、松饼和冰激球,造型观,色彩多样。
许添谊看到,第一反应很高兴,因为贺之昭
他将一支芭菲推到人面前:“你尝尝。”
芭菲的数量不够,没有一人一份,许添谊拿了杯挑剩下的,上面打了油的咖啡
贺之昭很专心看前的甜品铁塔,分一支尾的银色长勺,说:“谊,们一起吧。”
许添谊没上心,以为宝塔形状的甜点很容易,所以从朝向他的侧边手,随意挖了一冰激
旋即,他发现贺之昭偷偷将芭菲转了过去,像什么人工智能重新规划路线,将他挖掉的那个缺的周围掉,整个芭菲又保持住了类似完好无损的模样。
“这样就看不了。”贺之昭发现许添谊在看他,便很高兴地这么解释了一句,然后又从顶上慢悠悠起来。
许添谊立刻想到以前和贺之昭一起去肯德,对方个蛋挞都要遵循些顺序,从角落的事情。
心里产生了邪恶的想法。
在贺之昭上面的油和松饼时,许添谊的长柄勺又从横里切,坏心地挖掉了旁边一块莓。
整个芭菲的被破坏了,像的外立面被人撬一块。
贺之昭愣住了,然后说:“让想一想。”他的勺像个铲车上下移,兜兜转,唯独找不到合适的切进行补救。
最后,他决定先把一圈莓全部都先掉。
明明也不是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看着贺之昭认真嚼莓,许添谊却忽然憋不住了,一个人低笑起来:“难受吗?”
贺之昭看着他笑,也笑了:“不影响,一点习惯而已。”
许添谊收了笑,又觉自己有点过分。他不合时宜地想到,如果是杜琛宇或者是杨晓栋有这样的习惯,他又这么,早就要挨骂吵架了。
嘴唇还是有点刺痛,一种很幸福的刺痛,碰到冰激的凉又很舒服,让许添谊觉得当下在会一种很深刻的幸福,可能一辈也只会有这一次。
看贺之昭和时候一样还是有点迫症而安心,像他们从未走散分
只是紧紧跟在身后,望着他与人交谈的背影,也到荣幸和幸福。

不如还是别想太多,把握当下。
外面的集市活已经临近尾声。等完会送完客来,幸运赶上最后一班。天了,地一个个帐支起营灯,泡泡机造的幻境飘在风里,音乐声如。领到集章卡,摊主给他们倒咖啡品尝:“猜到是哪里的咖啡豆,送一袋豆带回家尝尝哈。”
两个人捧迷你纸杯,很虔诚品尝。
贺之昭先认真说:“是苦的。”
许添谊声:“清咖当然是苦的。”
最后都没有尝来,只有摊主往集章卡上盖了第一个章。六分之一。
然后去下一个摊位,分到最后两块原味贝果,六分之二。
再在梅铺含两片陈皮梅饼,把嘴里咖啡的涩味冲掉了,六分之三。
下一个摊位,围了一圈朋友和学生,许添谊拽不住旁边人,遛一样面耳赤跟着挤了进去。
是家卖手工黏土戒指的,都是猫样式,戒圈上还有两个凸角,是的耳朵。
六分之四,许添谊拿回盖好章的卡片,看旁边人很认真在挑选。人高摊位低,贺之昭在一丛学生显得格外显费劲。
“叔叔你买什么?”旁边那个齐刘海孩很大声问,“帮你找!”
贺之昭说:“色的。”
姑娘目往篮里一扎,手像蹼扒拉两下,举起来:“喏,这两个是的!,但不是,是猫!”
“没关系,猫也可以,非常谢。”贺之昭用十分便利的手机扫码支付结了账,很满意挤来,借着微弱的灯送给前人,“没有找到壮壮,买了色的猫。像的一只,pepper,很不。”
“你还有?”许添谊问。
“是的。”贺之昭说,“是继父的trista,两岁。”
“金发?”许添谊试探问。
“对,不过是染的,因为她是模特。”贺之昭点,“你知她?”
“不知。”许添谊心里自说自话为那张照片作了很好的解释,轻快地说抱怨的话,“你又从来没说过。”
“抱歉,没想到你有兴趣。”贺之昭说,“从pepper始,以后一件件知吧。”
许添谊看他依旧端着猫戒指,还以为要给自己直接戴上,惴惴然激了两下。下次去那个魏总面前划两下,谁无名指还没个戒指。,戒指看上去有点,戴不上可怎么办。
但最后他发现贺之昭没有这意思,就单纯地收了下来,重新举起卡片,像海盗举藏宝图:“还差两个摊位。”
可惜因为到的时间太晚,最后两个摊位已经收摊了。
六分之四,六分之四……
两个人站到街边准备打车,临时反悔,决意直接走回司加班。
风凉爽。沿路灌木丛茂密,许添谊没有袋,只能手里拿着那张集章卡片来回看,心里满满当当:“完成六分之四。”
许添谊早就过了需要被保护的年纪,独自面对过许多困难、苦涩、无解的事情,从冲在前面当倒霉的鸟也不少,从没真的当过那戏剧里的主,只过勇敢坚的骑士。
虽然表达需求还是很羞耻,不完好像也不对。但是当下他忽然汲取到很多力量。
他又想到自己年少的梦境,想到和贺之昭非常好的很多年。
想到贺之昭说的、的那些,想到贺之昭没有犹豫地站在他身前维护他。

“别再到受伤了。”
一件件想来,每每都想落泪,甚至有愿意付一切换取的冲
之前他常常为自己的一些选择而后悔,以为自己在人生岔路了很多错的决定。
现在,许添谊想点什么遵循心意,不再那么容易后悔。
他不是那种享受暧昧,游刃有余的人,他惕不安,惶惶不可终日,喜欢的就要不断确认得到。
——尽管不安还是没有完全消除,顾虑还是有很多。
但因为是贺之昭,所以许添谊要全部接受,全部相信。
因为他想得到他。
许添谊还在准备措辞,贺之昭却忽然在后面说:“谊,想了想,觉得们这样不对。”
许添谊停住,僵在原地没回:“……怎么了?”
贺之昭上前两步探身,一同捏住那张卡片:“认为可以改进一下,的分数条最好能像这个卡片的集章进度一样,有量化指标可以看得到。”他说,“不然不知自己怎么努力,什么时候才可以……”
一颗泪砸到他手指上。
贺之昭错愕:“谊?”
他追上去,但被人不断推
许添谊快步走去几米,试图用较自然的方式把泪不声色擦掉。
他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弱,也可能潜意识相信泪或可打人。
第三次靠近,贺之昭终于趁他手不得闲时抱了上去,很紧张:“说错什么?”河豚总不能是被风吹鼓的。
许添谊真想给他一拳:“还以为你后悔了!”
贺之昭终于明自己造成了怎样惊天的歧义与误会:“对不起,不是那个意思……”
!”许添谊闷声闷气,“马上好。”
泪擦掉平复好心情,两人一时都有点尴尬。
贺之昭还是抱着许添谊,说:“不要扣的分。”
“分数就那么重要吗!”
“是的,想和你在一起,有个名分……”
“那你不会直接问?”
“好。那现在们成为恋人关系吗?”严谨。
。”
许添谊很生气但是很快地答应下来了。六分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