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4章 初识慕仙


暗自权衡片刻,岳啸川终是微颔首:“罢了,阁下既然如此热心,便请进来一叙。”
轻人神一振,抿轻笑:“多谢兄台,在下俞慕仙,请兄台尊姓名?”
岳啸川通过姓名,领着俞慕仙来至榻前,只见他先摸了摸范尊扬的额,又翻起皮看了看瞳仁,最后伸指搭上腕脉,切诊片刻便:“令侄是因为忧愤过度,以致于伤了肺气,这才失神昏厥。”
岳啸川暗有理,跟着探问:“既知病因,可有医之法?”
俞慕仙自信的:“无妨,在下先为令侄施针,打通他肺的瘀阻。然后再一副汤,以后两只须按时服,自然便能顺利痊愈。”
他说罢径自袖一根长针,先后刺在范尊扬多位之上。范尊扬的脸色逐渐转,忽然喉咙里咕的一声,呛血痰。
俞慕仙神情一舒,取绣帕擦范尊扬唇边的血迹,作极是轻柔细致。
范尊扬瘀血,不一刻脸色便回归正常,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岳啸川暗暗,满含诚恳的:“多谢俞襄助,在下激不尽。”
俞慕仙浅浅一笑:“祛病乃医者分之事,岳兄无须言谢。”
岳啸川声岂敢,又领着俞慕仙来到桌边,俞慕仙奋笔疾书写好一张方,随后招呼二前去抓
岳啸川见二正是先前那位,不禁面现愕然,此时却见俞慕仙羞笑:“岳兄千万勿怪,在下既然有心结,岂能错过遂自荐的机会?所以先前便贿赂了,岳兄也不用另请郎了吧?”
岳啸川直是哭笑不得,勉一正色:“承蒙俞,在下惭愧之至。”
俞慕仙眸一转,看向挂在墙上的琢魔刀,一脸欣羡的:“当真是一好刀,也只有岳兄这样的英雄,才配得上如此好刀。”
岳啸川微讶:“俞也懂刀?此刀尚在鞘,如何能辨别好坏?”
俞慕仙轻笑:“岳兄切莫误会,在下绝非逢迎,只不过刀如其人,即便故意藏锋敛刃,依旧会透远超凡俗的英雄气概。”
岳啸川听俞慕仙话里有话,凝目端详着他:“俞也是武林人?”
俞慕仙摆摆手:“武林人算不上,不过是学了些皮,若是对上岳兄,必定走不三招。”

岳啸川早看俞慕仙步伐轻灵,显然有武艺在身,便也谦虚的:“俞若谷,在下愧不敢当。”
俞慕仙莞尔:“总之在下及不上岳兄,对了——岳兄是正在用吧?那在下便不打扰了。”
岳啸川:“俞用过了吗,没有的话不妨一起。”
他本来只是随一让,孰料俞慕仙却摸了摸肚皮,讪讪一笑:“不瞒岳兄,在下的确还不曾用过脆这一餐便由在下来请,咱们再乘兴叙谈叙谈。”
岳啸川暗自一滞,虽然对俞慕仙并无恶,但总觉得这位仁兄太过热情了些。
俞慕仙可不管岳啸川如何腹诽,径自唤来二添酒上菜,好一派兴致勃勃之状。
须臾酒过三旬、菜过五味,俞慕仙似是酒量极浅,俊面上已经现两朵晕,觑目间好似漫不经心的:“对了岳兄,昨晚了一桩事,你有没有耳闻?”
岳啸川不声色,只是淡淡的:“是什么事?在下一直在照料舍侄,的确没有耳闻。”
俞慕仙,凑近过来低声:“是这样,昨晚有十几名净宇众给人杀了,领的还被悬首示众呢。”
岳啸川心知肚明,面上却故作惊讶的:“竟有此事?净宇如今炙手可热,几乎都已经统一武林,居然有人敢捋虎须,杀人之后还要悬首挑衅?”
俞慕仙眸闪亮,难掩兴奋的:“可不是么,先前武林的三擘少林、武当、丐帮都遭净宇伐灭,最近连八荒御武寨都被夷平了,本以为再没人敢挑战净宇。”
“可这次那位不知名的侠士非但杀了人,完事之后还要悬首挑衅,可见根本没把净宇放在里。所以岳兄你说,这是不是要变天的征兆,武林终归要恢复清平秩序了?”
岳啸川摇了摇,不以为然的:“净宇先前行事酷厉,是为统一武林不得已的手段,但如今天下尽归其手,之后的向还得拭目以待,依看倒不必过早盖棺论定。”
他毕竟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俞慕仙,这番话也纯属违心之论。俞慕仙听罢显然一愣,随即轻哂:“原来岳兄是净宇的拥趸,那是在下失言了。还望岳兄高抬贵手,莫要前往告密,害在下送掉命。”
岳啸川一正色:“俞明鉴,在下只说还得拭目以待,并非完全倒向净宇。倘若净宇弃恶从善,那当然皆欢喜,否则若是彼辈怙恶不悛,在下即便自知有不逮,也必定会与之周旋到底。”
俞慕仙前一亮,回嗔作喜:“在下早知岳兄并非不辨善恶之人,净宇犯下累累血案,众皆是恶之徒。与其指望他们弃恶从善,何如效法那位不知名的侠士,直接给予他们迎击?”
岳啸川认真的:“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便不该再挑起纷争,否则受苦的只有黎民百姓。而且听俞方才所说,那名神秘人士杀人悬首,行事之酷厉也不逊于净宇,如此以暴制暴实非正路。”
俞慕仙听罢岳啸川这一番宏论,似乎也没法反驳,只好怏怏的:“罢了,岳兄既然对净宇还有希冀,那咱们便拭目以待,在下只盼你尽早认清形势,投身武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