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4章 鲜于身世


岳啸川有意诱导鲜于曼自行撤除万蛊噬天阵,便即正声:“鲜于少主若是肯说,在下必定洗耳恭听。”
鲜于曼叹了气,低眉涩声:“两前妾身与天山派高手邢振梁遭遇,不慎伤在他剑下。”
“亡命途伤势发作而昏,万幸被一家猎户所救,才没丢掉命。”
岳啸川沉:“‘铁翼神隼’邢振梁,听闻此人能为不弱,但似乎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
鲜于曼漫不经心的:“那厮已经被残照神王擒捉囚禁,所以不提也罢。当时妾身伤得极重,但凑巧那猎户娘疗外伤,妾身休月余之后,终于略痊复。”
岳啸川隐约有所猜测,顺着探问:“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鲜于少主想必对那家猎户十分激了?”
鲜于曼:“这是自然,那猎户家还有一名,倘若长到现在,也该有笙那么了。”
岳啸川听罢更加笃定,鲜于曼则接着又:“疗外伤时须得袒裎相见,所以那猎户娘见到妾身后腰有一明显的胎记,事后便询问妾身,是否记得幼时的事情。”
“妾身幼时家遭遇变故,不幸与生身父离散,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那猎户娘似乎知晓几分情,妾身便将有限的记忆和盘托,祈盼能多得到一线索。”
“那猎户娘听完十分兴奋,说她原先是一家镖行的丫鬟,后来才攒钱赎身家。那家镖行的总镖正是复姓鲜于,而且他的也跟妾身一样,后腰有一块胎记。”
岳啸川听鲜于曼说完这一段,禁不住心一紧,面现凝重的:“事有巧合,正是天可怜见,那鲜于少主继续查了吗?”
鲜于曼轻叹:“神法度森严,妾身月余未归,必须尽返回说明原委。”
“那猎户娘也说久未联系旧,必须辗转打听,才能确证那总镖一家的去向。所以妾身便拜托她多多留意,一旦有任何进展便书信告知,后续必定会重重酬谢。”
岳啸川心不祥的预,眉紧皱间只听鲜于曼幽幽的:“妾身返回神,领完责罚之后急将功折罪,正好神当时久攻粤东神机不克,师父便向主请命,派遣妾身前往协助绝灭神王。”
“妾身知师父的意思,于是毫不犹豫的使用了第二枚血婴骷髅,让粤东神机之间化作死城,主晁千乘尸骨无存。”
岳啸川越听越是心惊,忍不住:“阖派犬不留,莫非牵涉无辜?”

鲜于曼娇躯轻颤,顿了顿才哑声:“之后妾身重新得到主的信任,在神的地位也不断攀升。约在两个月之后,妾身收到一封书信,正是那猎户娘。”
岳啸川已经猜到后续的故事,直是暗自唏嘘不已,果然只听鲜于曼语声哽:“书信之提到,经过多方印证,那位鲜于镖正是妾身的生父,而他当失镖之后倾家荡产,最后投了神机。”
人间惨剧,弑杀双亲,难怪鲜于曼不愿提及这段惨往事。
岳啸川为之恻然,转念间又:“鲜于少主之后亲自去向那猎户娘求证过吗,这件事情果然确实无误?”
鲜于曼:“妾身的确去过,结果却了青城派余孽的埋伏,原来那猎户娘送信时恰好被他们侦知,从而守株待兔,要杀死妾身为青城派阖派死难之人报仇。”
“为首的两人都是段宪农之徒,一个‘断肠剑客’厍仲翊,一个仙姬’左韶容,青城派灭时他们正好在外面办事,因此才逃过一劫。”
“对方虽然是有备而来,但能为毕竟远不及妾身,妾身站稳跟之后立刻稳胜券。不料厍仲翊看败阵在即,便让左韶容缠住妾身,他自己则逃进里屋,以那对猎户的为人质,要挟妾身就范。”
“妾身这才发现那对猎户早已横死当场,连尸首都腐烂不堪,可怜他们的被关在里屋,心固是惊惧惶恐,同时又染上了严重的尸,当时已经于弥留之态。”
“妾身悲愤莫名,索将厍仲翊格杀,但那猎户的终究回天乏术,醒转之后只了妾身一声‘姑姑’便撒手人寰,实在让妾身心如捣。”
鲜于曼说完这一段,泪早已扑簌而下。岳啸川同样心生怜悯,轻叹声又听鲜于曼哽:“两次启用万蛊噬天阵,最后却连累了生身父和救命恩人,或许这便是所谓的天循环、报应不爽。”
“所以妾身自那以后便将万蛊噬天阵视为禁术,而且尽心向善,图稍赎罪孽。只盼父和那对猎户一家尚未回转世,等到妾身魂归幽冥,再亲向他们告罪。”
岳啸川于此总算明鲜于曼为何心转变,虽然对她先前滥杀无辜仍旧难免憎恶,但正是苦海无边、回是岸,她既然有心向善,自己合该尽就一桩善缘。
主意已定,岳啸川趁热打铁的:“世间之事冥冥自有因果报应,这万蛊噬天阵取婴颅骨为引,实乃丧尽天良,最后结局反伤自身,想必也是天数使然。”
鲜于曼听岳啸川的弦外之音,面现萧索的:“岳先生是想劝说妾身放过那班人吧?”
岳啸川一正色:“旁人的劝说并非紧要,唯有自身放下执念,才有可能立地佛,相信在下已经解说清楚。”
鲜于曼踟蹰片刻,终是下定决心,径向那紫袍人扬声:“想必阁下便是筹划这场围杀的‘天尊’了,如今你们穷途末路,妾身如果不肯收手,你们唯有死路一条。”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答应今不再为难妾身和岳先生,妾身便撤去万蛊噬天阵,任由你们自行离去,不知‘天尊’意下如何?”
岳啸川闻言为欣慰,心忖这也算皆欢喜。孰料紫袍人却恍若未闻,倒是天蚕夫人百忙间疾声:“楚楚答应她!”
孙楚楚身苗疆,对蛊并不抵触,但她还是首次遇到如此的蛊阵,早已吓得脸煞
此时听到天蚕夫人的吩咐,孙楚楚终于如释重负,憋:“答应答应,全都答应!你赶紧把蛊撤下去,否则真要伤人便不好收场了!”
鲜于曼舒了一气,凛然正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妾身已经释善意,只盼各位莫要食言而肥。”
她说罢便嘬唇发一连串奇异的声,隐藏在群蛊的蛊自有应,纷纷向这边汇聚过来。
群蛊失去蛊的指挥,不少已经始晕转向、四散飞离,围攻通展师等人的阵势也渐趋瓦解。
岳啸川见状更加放心,郑重抱拳为礼:“鲜于少主此番功德无量,后往生极乐,自有如来接引。”
鲜于曼脸上泪痕犹在,听罢却是满心温暖,相视一笑间自有默契。
此时倏见通展师和天蚕夫人各一掌,同时抵在紫袍人背心,随即只听紫袍人震声一,一弥天剑气破空生啸,直向鲜于曼刺来!
高手并一击,威势堪称无坚不摧,鲜于曼却是猝不及防,无限震骇之下只余闭目待死。
万幸岳啸川见机得早,厉一把推鲜于曼,接着琢魔刀神芒暴涨,堪堪对上不世剑锋。
有形之刀,无形之剑,不及霎间轰然击。岳啸川毕竟了准备不的亏,霎时脏腑震,冲血箭。
刀剑争锋的余威同时磅然尽释,瞬间将聚拢过来的蛊化作飞灰,惨嘶之声凄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