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师尊以身饲魔(七)


“她是三界正派修士,而你是魔。”寒芝满目讥诮,“何来还字一说。”
寒芝说得不紧不慢,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傅七却脸色一,下意识看向师尊。师尊也是这般想的吗?
她也认为自己与她正邪不两立吗。
傅七脑一片空渐渐暗了下去,她失魂落魄的望着师尊清清冷冷的模样,对寒芝的一番话无法反驳。师尊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是该待在昆仑山上,待在碧霄殿里,而非与她这样半魔半人的为伍。
师尊跟她沾上关系,只会毁了师尊。
傅七握紧了手的长剑,缓缓低下了,可呼吸之间,她却望见师尊倏地甩了寒芝,翩翩向她跑过来。她紧紧挽着自己的胳膊,生怕把自己弄丢一般,淡淡的温度从她的指尖传来,将傅七渐渐冰冷的心缓缓温暖过来。
秋月义愤填膺地瞪着寒芝,“你胡说八些什么?不管她是魔还是人,她都是的徒弟,不管她身上发生什么,都不会抛弃她的!”
傅七一怔,心尖忽然变得烫烫的。
秋月挽紧了傅七的手,一双宛若寒霜,“你是不是见不得们师徒情深,三界无人能及,所以故意来挑拨们师徒之间的情?”她一张净的脸紧紧绷住:“亏你还是师姐,你怎么会有这么恶的心思?”
寒芝被秋月说得咬紧了牙,她紧紧盯着傅七,差气笑了,“你们师徒情深?”
“还三界之无人能及?”简直笑话!她碧霄跟傅七什么时候是这样死一般的关系了?她碧霄将傅七带回月隐峰后便一直闭关不,从未管过傅七的死活,现在她竟然好意思这般说?
傅七浑身一僵,止不住的心虚。她原以为这会是她和师尊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她完全没有没想过师尊竟然会说来,而且还是当着寒芝仙的面。看师尊就要与寒芝吵起来,傅七赶紧拉住她,“师尊,们走吧。”
再说下去,她撒的谎便要被寒芝当众拆穿了。
傅七心焦急不已,秋月心里偷偷地笑,偏偏不肯随了傅七的愿。她往前一迈,颇有些睚眦必较的泼辣劲,“们师徒的情怎么就不是三界无人能及了?难师姐你时时刻刻都在暗注意的一举一,所以才对师的事情了如指掌?”
她表情倏尔变得有些暧昧,语气挑起一抹戏的意味,“师姐,原来你这么在意。”
“平里你总是表现一副讨厌的样还以为你是真的不喜欢呢。”
寒芝气得脸,她向来明正,怎么会偷偷在意碧霄的一举一?她气得胸疼,恨不得一剑将碧霄劈两半,“满胡言!”
秋月不甘示弱:“怎么就满胡言了?你心里若是没有鬼,你为什么要脸?你面对为什么一个字都说不来?”她轻轻哼:“你若是不喜欢,你怎会愿意跟一同前往平宁镇?”
寒芝说不过她,当即就要拔剑,傅七赶紧扶住秋月,脸色瞬间冷下来,“要师尊,先从的尸上踏过去。”
寒芝用握紧了剑,手背的脉络尤为清晰,“傅七,你别以为当真不敢杀你!”
“你敢!”秋月在傅七背后半张脸,“想,先问愿不愿意。”
寒芝面若寒霜,手的剑高高扬起,带着一厉的气势刺向秋月。秋月一怔,受着那的杀意着自己的脖颈划过,可寒芝却不是要伤她,而是一剑将偷袭她的魔人狠狠地钉在了树上。
秋月装作心有余悸地回望去,但凡刚刚寒芝作稍微慢一,她便要人落地了。
她脸色适时得变得有些微妙,望向寒芝的目复杂不已。寒芝冷哼一声,手轻轻一扬,流溢彩的佩剑便重新落掌心,“要不是看在师兄的份上,你早就在手下死了千百回了……”
“谢谢。”一的声音生生打断了寒芝。寒芝一怔,抬望过去,秋月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难堪,“刚刚是不对。”
她声若细蚊,但凭寒芝的耳却依旧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碧霄早已没有先前那盛气人的模样,此刻的她甚至看起来过于柔弱了,脸色苍,身紧紧的挨着傅七,看起来像是受惊过度了,身止不住地轻颤,“师姐你重情重义,是误会你了。”
她突然示寒芝不好发脾气了。
寒芝握着剑一言不发,秋月却向她靠近两步,盈盈的满是愧疚,“是不该顶你,向师姐你歉。”她绵绵的目心翼翼地望过来,“师姐,你不要生的气好不好?”
她满脸紧张,寒芝不由得有些恍惚,她有多少没见过碧霄这副模样了?似乎是自她上山不久,自己与她便因为师兄变得不容,视如仇人。
寒芝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斥剑将剩余的魔人诛杀殆尽后,一个人走在了最前面。
系统觉得有些古怪,就算宿主再怎么虚弱,也不至于连有人靠近都发现不了。它忍不住问:“宿主,你刚刚真的没有发现那个魔人靠近你吗?”
秋月瞥向系统,波流转,“你以为呢。”
她这么说,系统心里便一下有了答案,“那宿主你继续,不打扰你了。”
秋月轻轻地笑,继续装作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挽着傅七的手,她满脸关心地上下检查傅七的身,“你有没有受伤?刚刚你同时被那么多人围攻,担心死了。”
望见傅七掌心的一伤痕,她瞬间落了泪,“对不起,都是不争气拖累了你。”
傅七下意识地将受伤的那只手藏到了身后,“师尊,没事,一伤而已,早就习惯了。”
她说完后,却发现师尊脸上更为心疼。秋月仰着脸庞看她,眸泪意朦胧,她轻轻地掰傅七的掌心,满目的怜惜,“你还这么,平里又只待在昆山上,怎么会习惯受伤?”
秋月轻轻地将金疮覆在傅七的手心,又拿身的绢,取下上的带轻轻替她扎好,“若不是为了,你何至于那么拼命?”
带的刹那间,三千青尽数滑落,柔的发梢划过傅七肤,勾起一酥酥麻麻的颤意。师尊面颊皙如雪,五如诗如画,满身清贵高雅的模样突然变得有些遥不可及。
傅七怔怔地注视师尊,直到师尊格外柔的指腹将她唤回现实,她指尖轻轻在她伤摩挲,傅七便觉得伤暖呼呼的,一也不疼了。闻及秋月的话,傅七眉顺从,规矩回:“保护师尊是徒的责任,徒义不容辞。”
傅七终于望见师尊笑起来,她含着泪,尾带着一抹多情的,笑起来时格外惹人心疼,一下便将她的七魂六魄都勾走。秋月浅浅一笑,倏地靠近傅七,语气轻地凑在她耳旁声说:“多谢师姐。”
她滚烫的气息落在耳心,不由自主地勾起一非非的暧昧,那声师姐又轻又,语气娇糯,几乎喊得傅七的骨都要酥了了。傅七浑身僵,瞬间同手同起来,脸颊一片热气,几乎不敢转过去看师尊的睛。
师尊像极了同师兄弟们那些专蛊惑正人士的魔,一个神,一句轻的话便人失了七魂六魄。
待回过神来后,傅七不由自主地较,师尊唤她的那声师姐,唤寒芝仙时含情脉脉多了。
这是不是证明,在师尊的心自己是寒芝仙更为重要的。
寒芝耳好,听见秋月那声糯糯的师姐后,周身的气势瞬间像结了冰。明明傅七是她的徒弟,她却唤傅七师姐唤得那般,那般亲昵,简直有违纲常理!
若是别人听了去,恐怕会人笑掉了牙。
寒芝一身冷若冰霜,秋月笑看她背影,绵绵:“师姐,你走慢一好不好,疼。”

寒芝绷着一张脸,不停地在心训斥碧霄不要脸,她想得神,全然没有注意到四周的静。直到一只若无骨,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她倏地反应过来,条件反地握住对方的胳膊将人扭了一圈压在了身后的树上。
她抬起来,目锋利,望见的却是碧霄一双含了泪的雾蒙蒙的双
对方瞬间圈,却倔地含着泪,努不使泪在她面前落下去。寒芝下意识松了手,眉皱得几乎能夹住一只苍蝇,“怎么是你?”
她下意识去找傅七的身影,可视线所及之却并没有傅七。她收回视线,目重新落在秋月身上,秋月眉尖轻蹙,紧紧地按着胳膊,声音含着微微的哭意,“本想师姐你走慢些,可了好几声你都不应。”
说完,她似是因为刚刚被寒芝弄得太疼,洁的额一阵冷汗,面色苍如纸,连说句话都有些困难。寒芝望着她虚弱的模样冷笑一声,“你支傅七一个人跟着,就不怕杀了你?”
她说话的时候是当真有杀掉碧霄以绝后患的打算的,可她却望见碧霄盈盈笑起来,双宛若天上皎皎明月,“师姐不会。”
寒芝不知她哪里来的自信,勾着近她,“怎么不会?先杀了你,再杀了你的好徒弟,让你们师徒二人在去黄泉路的时候也好个伴。”
杀意翻滚,“碧霄,被你压了太多早就想杀了你了。”
“还有你那个好徒,当你不顾们的反对执意要将她留下,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别的派是怎么议论你,议论昆山的?”寒芝倏地将剑架在她雪的脖颈上,秋月下意识高高扬起脖,弯曲一个漂亮的弧度,脸上终于如寒芝所愿,些许害怕的神情。
她的身控制不住的轻颤,望着寒芝的伤心绝,“师姐……”
这声师姐唤得几乎与刚刚如一辙,只是相于唤傅七的那声,此刻她的声音多了些哀切婉转。寒芝突然觉得畅,这么多碧霄在她面前哪次不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如今竟然能见到她哭着哀求自己的模样,当真是稀奇。
秋月心翼翼地攀上寒芝握剑的手,“师姐,你不会的,对吗?”
她说得并没有什么底气,只是可怜兮兮地望着寒芝,希望自己楚楚可怜的模样能唤醒寒芝的一分怜惜之情。可她的手刚攀上去,寒芝便倏地收回了手,剑刃划过雪的侧颈,几削断的青随之掉落。
寒芝冷着脸看她,偏偏却一个字都说不来。最后她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可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寒芝下意识回,望见对方咬紧了唇蹲了下去,她下意识问:“你又闹什么。”
秋月潋潋抬,在她问候的时候刹那间便落下两颗滚烫的泪,“师姐,疼。”
寒芝瞬间觉得心梗,她一直都觉得哭哭啼啼的人麻烦,如今遇到了碧霄,她才发现娇气的人才是最是事多的。她不由自主地停下步,“你当真伤得这么严重?”
一只纤细洁的手腕向她伸来,秋月注视她轻声说:“师姐你若不信的话,可以亲自查看一下。”
寒芝一怔,修人从不将自己的身情况显给他人,除非是互相信任的侣。她深深地望着对方,试图从对方脸上看任何异样的情绪,可让她失望的是,碧霄双纯洁,对她满脸信任。
寒芝早就对碧霄的伤势好奇不已,她顺势握住那支绵绵的手腕,待用一查看过后,她满脸惊诧。
碧霄这样,无异于一个废人。
秋月望见她的模样满脸失落,不过马上她又扬起一抹故作坚的笑,“师姐,师尊说傅七是的劫,只要撑过去了,便可飞升上仙。”她拼命撑着身站起来,讨好地握住寒芝的手,请求:“所以,师姐你以后不要再讨厌傅七了好不好?”
寒芝转看她,“那要是你撑不过去呢。”
秋月一怔,不禁苦涩笑:“挫骨扬灰,死无全尸。”
她声音虽,却说得铿锵有,寒芝心一颤,心突然变得有些。心如麻之时,她勉提炼了一抹她想要的信息:碧霄如今已经沦落为这副模样,后就算自己不手,她也会与傅七一起自取灭亡。
想明这一后,寒芝收起了浑身的杀意,“傅七呢。”
秋月松了一气,浅浅笑:“刚刚有几个魔人跑了,担心他们会泄傅七的身份,便傅七去把那几条漏网之鱼理了。”
寒芝不禁看过去,她说得这般轻描淡写,视生命如芥,哪里还有从前心系苍生的碧霄的模样。寒芝突然觉得碧霄变得陌生极了,却又控制不住地告她,“你这是在纵容她。”
。”秋月,潋潋一笑,“相信她。”
寒芝哑无言,觉得她走太深,简直就是在胡闹。魔哪有那么好征服?那都是一群冷血且又无情无义的杀人机器,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类能够驾于群魔之上。
秋月上嚷着疼,寒芝只好停下来陪她等傅七。
傅七同时对付几个魔人虽有些困难,但最终还是凭借魔族的优势功地了几人的魂。的第三层禁制突然传来一阵松,傅七还没反应过来,那层困扰她许久的封印便自脱落了。
傅七心一阵欣喜,连忙将浑身翻滚的魔气压下去。她突然有些明了,她们魔族像人类那样每苦苦修炼是毫无意义的,只有杀了其他人,了他们的魂才是最有效的修炼方式。
得越多,实便增长得越
望着地上累累骨,傅七心炽热,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唇。若是能有够的魂供她食用,不,她便会挣脱的十层禁制,变三界最厉害的人。
到时候所有人都不能再随意指责师尊,谁若是敢说师尊的不好,那她便食了那人的魂,让他永无转世投胎的机会。
时间已经不早了,傅七连忙握着佩剑沿原路返回,她来了这么久,也不知寒芝仙有没有欺负师尊。师尊那么单纯善良,失忆后又极为容易相信他人,若是寒芝仙……
她倏地停下步,怔怔地望着寒芝面无表情地单膝在师尊面前,心地替师尊揉按踝。
她虽然一脸不情不愿,可手上的作却温柔无,许是寒芝的太过舒服,师尊满地眯起来双,朝寒芝笑得尤其灿烂心。满身的喜悦像突然被一盆冷浇了个透,傅七浑身发冷,指尖止不住地颤
师尊那么好,连寒芝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秋月注意到傅七的静,她立马从寒芝手挣脱了欢喜地向傅七跑过去。她在地上,深一步浅一步,却依旧身婀娜,步步生莲,满满当当地扑了个傅七满
她抬袖轻轻擦去傅七脸上的薄汗,一双目满是关心,“累吗?有没有受伤?”
师尊的如一泓温柔的秋,刹那间将傅七的情绪压了下去。她下意识捞住师尊细的腰,脸上不知不觉多了几分笑意,“不累。”
傅七轻轻摇,却看向秋月,秋月连忙缩了缩,阻止她,“只是刚刚走得有些累了。”顿了顿,她又说:“不过师姐给揉了几下,现在已经好受多了。”
提及寒芝,傅七浑身的气息有瞬间的冰凉,不过马上又恢复正常。她与秋月一同走到寒芝面前,“多谢仙照顾师尊。”
寒芝睨着看她,“不用客气。”
“毕竟她也是。”
傅七抬,寒芝与她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电闪雷鸣。秋月见状轻轻勾起唇,柔声说:“最该说谢谢的人是,这一路上要不是有你们的照顾,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傅七收回目,心涌起一深深的失落。她不过才离这么一会,寒芝在师尊心的地位便与自己同等了,她若是再耽搁几个时辰,那师尊的里是不是就只能望见寒芝仙了?
她轻抿着唇,却觉一只冰冰凉凉的手不声色地伸进她的宽袖,师尊掰她的手指紧紧与她握在一起,傅七下意识看过去,却见师尊一脸正色,仿佛这事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待寒芝转身了,师尊才飞近她,“师姐你才是心里最重要的人。”
寒芝步一顿,心突然没由来的烦躁。
碧霄当着自己的面别的人师姐,究竟把她置于何地?
她冷冷地回望去,却看见碧霄娇娇地靠在傅七的里,笑得明媚人。即使是刚才碧霄百般讨好自己,她也未曾对自己流过这样妩媚娇憨的神情。
寒芝心烦闷,越发加步。秋月在傅七身边笑得没心没肺,面上却咬紧了牙装作一脸难受地跟紧了寒芝的步,傅七心疼地望着她惨的脸,忍不住说:“师尊,要不就由徒来背你吧。”
秋月摇摇,“不用了,还撑得住。”
寒芝回神,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步。
秋月终于松了一气,激笑:“多谢师姐。”
傅七闻及师姐立马向秋月看了去,秋月面色一怔,傅七也反应过来,师尊的那声师姐并非是在唤自己,而是在唤寒芝。
突然有些味,明明先前自己才是师尊唯一的师姐。
明明在寒芝仙现之前,师尊里只曾有自己一人。傅七茫然地望着师尊心虚抿着唇的模样,心突然觉得一片空荡,仿佛那里最珍贵的东西都被人夺了去。
寒芝并没有理会秋月激,但一路上却是实实在在地放慢了步,明里暗里地照顾着秋月的身
系统见状不禁问:“宿主,难寒芝仙这么上你了吗。”
秋月笑得像只妖,“你想什么呢?哪有那么。”
“师姐现在只不过是可怜罢了。”
傅七望见秋月痴痴地望着寒芝笑,恨不得将她的脸别过来,让她只能看着自己,只能对自己笑。待反应过来后,傅七心一片慌,她竟然会对师尊产生这种逆不的想法。
她急忙屏息凝神,好不容易将心态整好,结果一抬,又望见师尊意味不明地盯着寒芝的背影,她再次方寸,一颗心茫然无措,仿佛浮萍,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平宁镇离得并不远,三人却用了五天的时间才抵达。看着马上就能跟其他人汇合了,临近城的时候,却忽然杀一队魔人,傅七下意识将秋月护在身后,马上就要吸了对方的魂。可身后却有一只手按住她,“不要。”
傅七回,望见师尊满脸担心,“这里人多杂,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暴,知吗。”
傅七听见师尊说:“你委屈,但更担心你的安危,你的实若是暴后等待你的便将是正邪两数不尽的追杀。你现在根尚浅,不想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但片刻后,师尊便换了一副语气说:“除非永远没有人把秘密说去。”
傅七立马会意,“徒了。”
寒芝听在耳里,越发觉得碧霄简直是在胡来。她怎么能纵容傅七杀人,而且还亲自她如何斩除根,以绝后患?
她到底明不明她自己来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孽障?
寒芝冷冷地望着她,对方却有所觉地回过来,倏地朝她嫣然一笑,“师姐,心身后。”
寒芝反手斩杀一人,冷哼一声,与魔人打斗起来。可很她便发现这群人并没有想要与她纠缠的意思,他们的目的很明显——俘走傅七。
师尊不让傅七暴身份,傅七只能拿着剑赤手空拳,可她同时与这么多人打斗,还要护着身后的师尊,眨间便落了下风。她觉到这群人的目标是她,而非师尊,所以在被一人打一掌后,她假装晕倒,准备等自己被带走以后,再不声色地食了他们的魂,提高修为。
秋月见傅七被带走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寒芝却伸手拉住她,“你现在这副模样是想去送死吗。”
秋月却甩了她的手,“可她是的徒弟!这一路上她对百般照顾,难你要见死不救吗?”
忽然,她摇:“师姐,你不明。”
她转身便跑,娇娇弱弱的身影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寒芝紧咬着牙,现在连一个赤手空拳的普通人都能将碧霄打倒,她又如何对付那些修为高深的魔人?
她深吸一气,面若寒霜地追上秋月,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带你去。”
她望见碧霄瞬间换了一副激的模样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师姐,你真好。”说完后,她又赶紧望向傅七被带走的方向,“师姐,他们朝这边去了。”
寒芝无,只能祭佩剑带着碧霄飞行追去。
傅七一路装晕,直到这些人终于停下来她才施施睁。为首的魔人看着她,“你总算愿意醒过来了。”
傅七谨慎地打量四周,最后才将目落到对方身上,“你想什么。”
对方挑眉,“什么?你一个半魔半人的与昆山那些人待在一起什么?只要你臣服于保证你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向傅七走近,带着些贪婪,“难你就不想变三界无人能及的魔族,将以前欺过你的所有人都下吗?”
“想。”傅七毫不犹豫地回,为首的魔人终于笑意,可下一刻,他便望见傅七浑身魔气翻滚,身上的杀意毫不掩饰,“所以你现得刚刚好。”
她猝然发难,招式厉,对方直接气笑了,“就凭你?”
可马上他便笑不来了,他觉自己的魂被生生拽,被傅七一炼化,。他难以置信地睁睛,“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身上明明就没有任何修为!”
傅七高高睨视他,懒得跟他解释。
将对方的魂最后一,傅七受着澎湃的魔气,满地眯起了睛。她望向剩下的魔人,多了几分贪婪。
寒芝追了半天才找到傅七,傅七听到天上的静立马任由魔人的剑刺她的肩膀,她眉一皱,闷哼一声,当着师尊的面倒了血泊。她远远望见师尊急得差从剑上跳了下来,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一剑挨得特别值。
甚至在那魔人上前想来补刀时,她还主挣扎着爬起来将腹刺进对方的剑
她捂着肚在地上,注视师尊急得不顾自己的安危捏了个诀,直接将她面前的魔人化为了一抔黄土在她面前飘散。待寒芝落剑后,秋月急忙向傅七跑去,她望见她满身的血,瞬间落下泪来,“疼不疼?”
傅七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为她擦去泪,“疼。”
着秋月的侧颈,声音委屈得不行,“师尊,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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