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刘三恩难以置信地低瞪向那把在腹部的长刀。
苏彧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拔长刀,一就将他从台阶上踢了下去。
“咕咚咕咚——”
突然一个人从高滚下来,着的臣都被吓了一跳,全都站起身往后躲,才看清躺在地上的竟是刚刚还站在新帝身旁的刘三恩,而他的腹部了个窟窿。
刘三恩还没有死透,他按住伤喘气地朝外爬去,上用尽全喊:“羽林……羽林……”
臣们立刻望向守在殿之外的卫兵。
只见一人穿着羽林的甲胄从殿外走进来,那人身形高,双目炯炯,却不是刘三恩所熟悉的羽林将领。
竟是尉迟乙!
刘三恩不在这一刻瞪得硕,又惊又怒,颤着手,指向乔装羽林的尉迟乙,再回过仰望那高高在上的新帝,一鲜血“噗——”地一下来,便直挺挺地仰倒在地。
尉迟乙探了一下刘三恩的鼻息,确定他已没气,利落地在苏彧面前,“臣护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尉迟将护驾有功,何来之罪?还请起来。”苏彧朝尉迟乙,用还在滴血的长刀挑起那刘三恩遗落下来的圣旨,让那圣旨恰到好地飘到三位宰相面前,好让百看清她要杀刘三恩的理由。
三位宰相低下致看了一遍,便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刘三恩虽然没有六部尚书,却是要换掉吏部侍郎、兵部侍郎、户部侍郎、宗正卿、理卿、京城尹这些要职上的员,当然他想换掉最员竟是李见章这个宰相。
三位宰相的面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李见章,此刻恨不能上前再给刘三恩的尸多补两刀。
苏彧慢悠悠地问向卢翰:“以卢阁老看,像刘三恩这样假传圣旨的狂徒该当何罪?”
翰:“……”人都死透了,还来问这个问题,他能说罪不至死吗?
虽然刘三恩在卢里确实是个该死的,但是苏彧这样问他,他这个推诿扯皮的人都忍不住想要翻
庭广众之下,卢翰保持着风度,配合苏彧:“自当是死罪。”
苏彧赞同地:“卢阁老所言甚是,来人,将刘三恩带下去。”
两个身形高穿着羽林卫甲胄的兵士进来,直接就将刘三恩的尸身拖去。
众臣:“……”有话想说,但是看到苏彧手滴血的刀,他们又觉得无话可说。
苏彧将刀收刀鞘之,只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说:“朕乃天,本就被天庇佑,朕以为以天金为号更佳,卢阁老以为呢?”
改个号而已,不是什么事。卢翰觉得无伤雅,附议着:“陛下所言甚是,天金二字妙不可言。”
苏彧又说:“如今右羽林卫之位空缺,朕以为可先由尉迟将兼着,卢阁老觉得如何?”
翰再次被名,他只觉得周围人看他的都有些不一般,天地良心,他与新帝也不过是见过两面,而今倒像是他与苏彧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易一般。
但是他权衡利弊,这个右羽林卫也就由尉迟乙担任才不至于打破如今朝堂的平衡。
他还不能反对。
翰忍受众人异样的神,心底腹诽着苏彧,面上笑容和蔼:“陛下圣明。”
李见章有话要说,但是想到刚刚苏彧杀刘三恩给他带来的恩惠,他又有心对苏彧示好,便也忍下来了。
张修思索了一下,他在京暂无能接手右羽林卫的人,起让阀世家多掌一支卫兵,还不如让这支卫兵落在皇帝手里。
故此,三位宰相都没提反对意见,这事便这么定下来,尉迟乙一下担着两支禁

虽然典略有波折,但是刘三恩的尸被拖走了,血渍隐在的暗色的地砖上,只要当作无事发生,那便是无事发生。
所要的都已经了,苏彧含着笑意自台上走下,众臣俯首恭送,是君臣和睦的其乐融融。
在跨过高高的槛之后,她忽然转,望向孑然独立于人群之的崔玄。
同是朱色的袍,崔玄穿着却是旁人多了三分疏离,七分清冷。
但苏彧看的并不是他,而是他上的那个造反倒计时。
崔玄是四个男主里最迟造反的,与其他几位男主不同,他是如今启王朝运行下的既得利益者,不管谁皇帝,只要启还在,只要阀世家还在,他便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宗主,可是这样的他依旧有造反之心。
所以他心所求的是什么呢?
虽然新帝逆而立,崔玄却能笃定她的目落在自己身上,他身形未,神色漠然之隐着几分倨傲。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苏彧似是浅笑了一下,再望过去,她已然阔步朝前,背影纤细步伐却是坚定。
围在崔玄身旁的员见苏彧走远,便对他说:“崔侍郎,为何方才您也由着陛下胡来?”
“胡来?”崔玄指了指还站在外面的卫兵,淡淡提醒,“几位不若去看看如今站在殿外的那些兵士是何人。”
他先前就注意到站在殿前的兵士不对劲,虽然穿着羽林卫的甲胄,然而这些兵士的神与身板却与京卫兵全然不同。
也不知苏彧如何到偷梁换柱,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守殿的羽林卫换自己人。
圣旨不过是个由,不管有没有那圣旨,苏彧都会借这个机会除掉刘三恩。
虽然在登典上手确实有几分胡来,但是细想之下,这也是杀刘三恩最好的时机,且如此一来,苏彧在就自由许多。
崔玄微微了一下手的笏板,他依旧觉得苏彧是个莽夫,但是不得不承认,苏彧是有几分聪慧在身的,事虽不面却行之有效。
几位员经崔玄提,一阵愕然,若这些兵士就是苏彧带来的那三千人,她刚刚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他们不禁暗自庆幸,还好他们方才没有说话。
上却是很气地说:“往后陛下还要靠们这些人,自是不能对们胡来。”
崔玄懒得再与他们多言,径直走到卢翰身边,与这位宰相并排而行。
翰率先提问:“崔家主如何看今之事?”
崔玄微垂丹凤,却在思索另一件事:“这几送给陛下的人都是从去的?”
“不过是些姬罢了,崔家主这次可是难得糊涂。”卢翰笑呵呵地说着,姬能知什么,怎么可能让苏彧了解到羽林的情况,定然是苏彧在羽林早有细才能一举拿下羽林,再换上自己人。
如此一想,卢翰便担心其他卫里也有苏彧安进去的人,对苏彧生了几分忌惮,装若无意地说:“陛下已经十八却未曾娶妻,崔家主你看……”
崔玄淡淡看了一翰,“崔某亦未娶妻,此等事还有劳卢阁老上心。”
翰呵呵笑:“老夫有一孙……”
崔玄没等他说完,便说:“卢家自是能当皇后。”
翰:“……”他是想将孙嫁到崔家,哪个好世家会把孙嫁给皇帝的?
他斜睨向崔玄,他不信自十八岁就为崔家家主的崔玄听不懂他的意思,这些想要为崔玄说媒的人不计其数,京城贵慕他的更是能从皇排到温镇,却都被崔玄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
启寻常人十五六岁便亲,贵族家的弟通常会晚一些,男弱冠十八,但是崔玄如今已经过了二十,却连婚事都没有定下来,莫非这当真如外面传言的有断袖之癖?
不过他的孙与崔玄的婚事还是其次,他一是要尽早给皇帝找个皇后,二是要清除京细……
翰并不知的是,朝堂上杀伐果断的君王在远离了他们的视线之后,便突然顿住步。
跟在苏彧身后的尉迟乙顿时觉,连忙上前,“陛下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苏彧摇摇,又朝他招招手,待到尉迟乙再一步上前,她将手搭在他有的臂弯上,轻声对他说:“朕第一次杀人,有不适应。”
尉迟乙受到她指尖上微微的颤,心一顿,为帝王的示弱目了几分,正想说几句宽慰的话,就对上她蓄着笑意的净净,全然看不害怕来。
“……”尉迟乙一时不知苏彧到底是怕杀人还是不怕,便又见她挥了挥手,对跟在身后的人说,“朕要与将说几句己话,你们统统退到十丈之外。”
那些人刚刚都知她一刀捅死了刘三恩,不管有没有二心,都不敢靠近这位新帝,如今她下了命令,更是离得十丈还远。
苏彧很满意人们的听话,轻笑着说:“就麻烦将扶朕走这一段路。”
她的身板依旧挺直,只是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有些用
尉迟乙陪着她走在长长的上,望前方,是高高墙的与金错,他竟也生了几分前无退路的寂寥,有而发:“陛下,臣会陪你走下去的。”
“多谢尉迟将,”苏彧倏地一笑,她转仰视他,一双桃蓄着多情的涟漪,冕旒上的珠落在她无瑕的面容上,更衬得她人面桃尉迟乙都看愣了一瞬。
而下一瞬,他就听到这位的帝王说:“这一次其不意,袭右羽林卫,再将右羽林卫换自己人。卢阁老估计会疑是朕在各细,他回去肯定会清理一批人,人少了就得添新人,你去选几个机灵的兵士趁机混进招人的禁卧底。”
苏彧想,能混到卢翰这个位置的人通常都把问题复杂化,他肯定不会觉得她只是通过和尉迟佑的探确定右羽林卫的兵部署,更愿意相信是被安细。
尉迟乙:“……”刚刚是什么让他生前帝王柔弱的错觉!
“臣遵旨。”他没由地笑了声,苏彧要真是一个柔弱之人,他也不会跟来京城了。
苏彧由尉迟乙扶着走到寝,却见殿的台阶前密密麻麻着一,有穿着最朴质的,也有穿金戴银的。
“这是怎么回事?”苏彧问向弯腰候在一旁的侍。
“禀陛下,这些都是先帝的妃嫔,还有被他临幸过的娥,本是要发往青莲寺落发为尼的,只是……”
“只是什么?”苏彧敏锐地觉得侍后面的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一人穿过她身后的人,一路跑到她面前。
绎气喘吁吁地行礼:“臣礼部侍郎上绎参见陛下。”
苏彧一言不发地看着上绎,而上绎自发说下去:“按照规矩,先帝无嗣的妃嫔与被临幸过的娥都应送往青莲寺,只是青莲寺如今已有千人,难以容下这么多人,故而这些人还迟迟留在,需得另行再建一皇家寺庙来安置她们。”
“陛下——妾最是会伺候人,还请陛下将妾留下……”
人群有人喊了声,其他也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陛下,妾腰身不一尺……”
“陛下,妾最会吹箫……”
这些都希望能被苏彧留下,皇里虽有规定,但只要能被现任皇帝看上,这些规矩便也不是规矩了。
当初苏琰就曾纳了他爹的贵妃。
起三千青为尼,她们宁可留在,哪怕蹉跎岁月。
苏彧首先想到的问题却是:“再建一座皇家寺庙需要多少银两?”
绎早就算过,想也不想直接说:“约莫一百万两银。”
苏彧缓缓转过,扶着尉迟乙的手这回是真的用了:“你说多少?!”
少诓她!在《四》这个游戏里,如果选择尉迟乙初始银两才十两,好他个上就是一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