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无情道剑尊后 第72节


但若岳馨不死,她也没有能去拦下那恶妖。
量低微,就是如此,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但乌素不会去追求量,她不死不灭,便不会生望。
裴九枝在听到她这个答案的时候,凤目黯了几分。
他牵起乌素的手,又问:“若是与他人同时遇难,你会先救谁?”
乌素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奇怪,但她还是马上回答:“殿下,会先救别人。”
裴九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的情绪低落下来,继续问:“为何?”
“因为若是殿下,一定会希望你身边的那个无辜之人先被救走。”乌素很了解他的夫君。
他就是这般风霁月的君,心一定先装着苍生,再装着他自己。
——这种认知,都是问缘给她的。
裴九枝牵着乌素往前走,乌素的答案并未从她自己发,而是从他的角度回答。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在他问这个问题的一刹那,他自己心已经有了倾向。
若世上任何一个人站在彼岸,朝他身边的无辜之人伸手,渡他人上岸,而不渡他。
这样的情况,就是他想要的选择。
就算身下是刀山海,地狱幽冥,他自有办法一剑斩,来到彼岸。
但……若岸上的是乌素,她朝他人伸了手,而不渡他。
他想,他会伤心,因此产生情绪的波
这种心绪的变化,本不该现在他的身上。
他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怎么可能生名为“私心”的东西呢?
裴九枝在得到乌素答案的那一刹那,心跳确实了一瞬。
他希望她向着他,第一个朝他伸手,这便是他的私心。
乌素觉到裴九枝攥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她抬起,视线落在裴九枝身后的长剑之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柄清长剑似乎黯淡了几分。
她不想殿下不心。
若不站在殿下的立场上去解答这个问题,乌素的答案更加残酷。
她会告诉他,她会朝更近、更方便救上来的那个人伸手。
裴九枝,与别的人类、别的生命,有什么区别吗?
乌素的唇张了张,她忽地轻声:“殿下,如果,不是顺着你的意思。”
会救你。”她说。
此时,他们已经走月阁,乌素扭过去,看着自己身后得繁盛的蓝楹。
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欺骗”殿下安慰他的时候,她心天平亦朝他倾斜了一
不然,她又为何要逗他心呢?
他的情绪,与她何

裴九枝回过来,与乌素对视着,他问:“当真?”
“当真。”乌素应。
她温柔的眸安静地注视着他,缥缈、悠远、柔和,仿佛是夏季里迎面拂过的暖风。
“好。”裴九枝应
他翻身上马,将乌素也抱了上去,让旁边备着马车的人们有些手无措。
“走。”裴九枝才不管身后的人,只管拥着乌素,往前纵马而去。
他确实是心了,低低的笑声带着胸腔的震,传递到乌素的身上。
乌素的眸微垂,她想,她骗了他,他还如此心。
然而,裴九枝知,在乌素说后面那个答案的时候。
不管她是否说谎,这已经是他想要的答案了。
马之上,新婚的夫妻相依偎。
他们越过云都晨间的闹市与街,只留下有节奏的马蹄声与裴九枝身后的悠悠剑鸣声。
已是晚夏,天正盛,裴九枝的心情好,似乎连天上的太,都明亮了好几分。
裴九枝纵马而行,很便到了
主似乎知他们今会来,早早地便命人在外候着。
见裴九枝与乌素前来,站在的一位俊俏姑娘领着下人,朝他们行礼。
“九殿下,恒王妃,你们来啦,里吧。”那姑娘脆声
主今去云璃了,驸马人休沐,还在,你们要顺便去见见……驸马人吗?”
主甚至猜裴九枝今一定会来见驸马,特意让驸马留在了
毕竟是从一起长的姐弟,虽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都是聪明人,对彼此都十分了解。
裴九枝亦是猜到了他皇姐的心思,对于外有人等候,早已不惊讶了。
,抱着乌素下了马。
乌素这是第二次来,但见她见着外的曼妙杏,还是觉得十分丽。
一看到杏,她就想到婚前的那一晚。
乌素很喜欢那一晚她与殿下的相,虽然他老是带着她一起,去偷外边的“自助餐”
那些喜糖、流宴都是裴九枝准备的,其实严格来说不算偷
乌素觉得这样的殿下更加可,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她如此想着,便与裴九枝一走进了
第44章四十四
,驸马正在习武场上练习枪法。
树下,落簌簌,他的枪尖将落下的瓣刺破,带飒飒声响。
驸马的身姿利落,沉俊的面上,薄唇紧抿着。
他一向寡言,惟有手银枪在不断,似要将他不平的心绪全部压下。

裴九枝与乌素绕过游廊,见到了驸马的身影。
驸马见裴九枝前来,便收了银枪,凝眸看着他。
“九枝,你外修行那么多还未见识过你的剑法。”
驸马沉声:“怎么,过两招?”
裴九枝看着驸马身着银甲的高身影,他直地摇:“姐夫,会伤到你。”
驸马一愣,他只当裴九枝自,他使枪法,本就他的长剑更占便宜。
而且,他身着银甲,再怎么样,裴九枝也不至于伤了他。
他坚持:“来。”
裴九枝见他放在一旁的武器架上也有普通的铁剑,便
他唤乌素坐在一旁的,回过身,便将他身后背着的长剑放到了乌素手上。
这沉甸甸的长剑手,乌素险些要握不住,她局促地抱着长剑,没敢松手。
“替看着,可好?”裴九枝弯下身,与乌素视线平齐,他耐心问
经过他的多次引导,乌素已经没有那么怕这把剑了,她呆呆地
此时,驸马的声音在习武场上传来:“九枝,你这样是不是太看不起了?”
再怎么样,他也是鸿羽的统领,云朝的,手底下统率着百万将士。
裴九枝回身,沉默着,只对驸马
他将习武场旁武器架上的铁剑拿了起来,冷声:“姐夫,用这个。”
裴九枝如此说,驸马的眉微蹙,他觉得裴九枝这样的举多少是有些看轻他。
于是他手银枪一,已朝裴九枝攻了过来。
乌素抱着他的剑,认真看着他与驸马过招,裴九枝所用剑法,都极朴素。
或许是凡间的剑法,已配不上他了。
他行时的步伐稳健,却又变幻莫测。
他只用了三两步便撤那银枪的攻击范围,让驸马扑了个空。
驸马击银枪,必定要些许破绽,裴九枝手执那普通铁剑,竟未抽剑鞘。
他的身形得惊人,已超普通凡人应有的上限,他手剑背沉沉一拍,抵在驸马肩上。
若这剑已鞘,仅仅一招,驸马就会受伤。
从始至终,他的步伐都从容优雅,仿佛将他所有的招式看破。
驸马受到肩上落下的刀背,但战场之上,他最不害怕的就是受伤。
他手银枪朝下一扫,直直朝着裴九枝的双而去。
裴九枝轻盈一跃,单臂撑在驸马的肩上,绕了过去。
他银袂翻飞,空利落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