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长公主君临天下(33)


建康在天下,倒还收敛些,其他地方的人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尤其是那些不受南陈管辖的地方,童谣、评书、诗词歌赋齐齐上阵,书生引经据典,市井民汇集众家骂人之长,将整个南陈皇室骂得血淋
还有那等心思奇巧的贩,将面团捏陈修元下的样,放油锅反复煎炸,随便一吆,就能被愤怒的路人一抢而空。
有书生借此事洋洋洒洒写了一篇长文,矛直指皇帝,字里行间的意思和张清差不多,说他不配为帝。若还继续放任陈家坐拥天下,河山将倾。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当然,整件事情也不全是唐沅的功劳。
骂皇帝这种事,她了个,有的是旁人来添油加
事态发展到后来,南陈皇室已经引起愤,一提起南陈皇帝,人们能想到的就只剩下个“昏庸无”。
这下,皇帝是想逃避都不可能了。
没法,为了平息民愤,他只好迎跟齐王杠上。齐王背后利益链复杂,在皇帝势弱的情况下,一时半会是无法被扳倒的。
就这么着,两方始了拉锯战。皇帝整天忙得焦烂额,再也没那个闲工夫来找唐沅的麻烦了。
同时他也没发现,原本他下令要秘密死的张清等人,在其他势的协助下瞒天过海,悄悄逃了建康,没回他们所谓的“辰老家”,反而马不停蹄地直往安州奔去。
……
“主,赵等人完任务,已平安回到安州。”
听到底下人的汇报,唐沅微微颔首,里闪过一满意。
不愧是荆培来的人,演起戏来毫无压
关于这上京敲登闻鼓、告御状的张清,辰城也确有其人。只是,唐沅不过借了这么一个身份,真正去建康的,乃是傅景行心培的手下,真名唤
要不说人家是专业的呢,这一手就是一击毙命,完了唐沅给他的任务不说,甚至预期效果更好。
经此一事,南陈皇室上到皇帝、下至齐王,在天下人心的地位可谓一落千丈,这老学究里的“正统”地位,怕是也难以保全。
最妙的是,让皇帝老直怼上的齐王势,这两方,正适合旁边人稳坐钓鱼台,悠闲看好戏。
等南陈部先起来,才方便他们这些后来者上位嘛。
要她说,全原的野心家都该谢她,替他们扫除了这一障碍。
1088:【……那你好棒棒。】
唐沅:“低,低。”
1088:【……】统生从未见过如此厚无耻之人。
总而言之,因着这事带来的一系列后续,整个原纷纷扰扰,作为漩涡心的建康城更是一派跳。
唯有唐沅,安居在北境这块地界,练练兵,边关建设,可谓悠闲自在得很。
又一秋天到来的时候,整个边关七城都已尽数掌握在了唐沅手里。原先参加过唐沅的秘密会盟、被她拉拢过的好几个势也终于下定决心,正式投靠到了她麾下。
这一,唐沅把北境的商贸种植得一派
她按照现代城市规划的概念,把几座边城之间的结构再次整,居住区和区划分得明明,所有百姓全部搬到后方,专心后勤。转而把凤安、辰以及昌陵三城打造了完整统一的事防线,互相制衡协助,联络紧密,却又不允许相互之间涉,以此来直面北方随时可能侵的蛮族。

经过将近一的建设,此时再对北境边城称一句“固若金汤”,可谓毫不为过。
至此,北境一片广袤的土地、位原腹地的安州,都已了唐沅的地盘。数十万兵良将在手,又是实实在在的民心所至,放华夏九州,竟无人能其右,无人再敢拭其锋芒。
四方九州,真真正正的第一人。
这是帝萧韫的双十之
夏天结束的时候,便又到了北境一最难熬的、青黄不接之时。
秋哈赤南下侵,却铩羽而归,麾下将几乎都被斩杀马下,不得已回原装了一下又到了这个微妙的节骨,唐沅预,这厮估计又得一波事情。
不过对于哈赤而言,过去这一也不算是全无收获。
哈赤率兵南下,刚攻下凤安不久,柔然王城就传来消息,说老柔然王突然病重,随时有可能撒手人寰。
这老柔然王膝下众多,各方争权夺位争得厉害。他这一病重,几乎就昭示着柔然王权的一代更迭。
哈赤那些个兄弟趁他领兵在外,个个蠢蠢,哈赤当然不可能由着他们得逞。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暂时终止他的南侵计划,把凤安一众事宜给图,自个回了柔然。
等他在王城和各路人马斗智斗勇,终于脱颖而为柔然新王时,他安置在凤安的也几乎全覆没。
人生之喜不外如是。
柔然一下损失了这么多兵,自然要休生息。也因此,纵使哈赤恨唐沅恨得牙痒痒,也始终不敢轻举妄,只能暗自蛰伏,以待来
双方便就这么相安无事了一
可唐沅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暂时的平静。哈赤那个人,争好胜,睚眦必报,因着一时不败在唐沅手下,必然不甘。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横亘着血海深仇。哈赤不可能善罢甘休,而唐沅更没打算放过他。
她等的就是一个哈赤再次按捺不住、主击的机会。
而现实也没有让她失望。
从北境夏起,她安原各族的探就传回消息,说柔然近来和鲜卑、狄等族往来频繁,怕是在准备互相勾结,再次谋夺原河山。
听到这个消息的唐沅表示很欣慰。她准备了这么久的计划,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这一次,她要哈赤死。
……
“主,您说您预备回安州?”
凤安唐沅住的议事厅里,守都被召集在一起,陡然听到这个消息,众人都觉得十分诧异。
也不怪他们。这一唐沅绝部分时间都呆在北境,忙着建设边城、练兵马,对安州的一众事宜都采取“云理”的模式。
乃至一下来,家伙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安州是隐透明的,主本营就在他们北境。
也因此,下唐沅突然说要回安州,众人才会如此震惊。
唐沅低抿了一茶,:“下北境一众事宜都走上了正轨,需要心的地方不多。荆传来消息,说潞州谢家似有异担心事情有变,便决定回安州一趟,不便要启程。”
有将问:“不知主何时回来?”

“最起码也得数月。”唐沅姿态轻松地笑了一下,“今的新约不能陪家伙过了。”
听她这样说,众人俱是一怔。
在座的都是品级颇高、跟唐沅关系也相近的将。和主呆久了,下陡然分,他们心竟升起了一离别的伤
竟跟个姑娘似的,扭扭捏捏,实在好笑得紧。
众人摇摇,自嘲地笑了笑。
在一众沉浸在别离愁绪的糙汉间,一突兀的兴奋和难以压制的喜意就显得格外明显。
情绪的主人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殊不知唐沅从进始就一直注意着他,他神的微末变化都没能逃过她的睛。
受到他的暗喜,唐沅心下冷笑一声,面上却毫不显,沉:“此次回安州,明俊将与同行。这北境纷繁杂事,还需到诸君手。”
同明俊商议了一番,这最要紧的凤安城便给钱将统率。不在的这段,凤安余将皆需听从钱将的指挥,将之命便同本君之命。
“明了吗?”
坐在唐沅右下方的钱良才闻言,先是一惊,旋即心一阵喜。他死死按捺下心的激,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沉稳姿态,站起来抱拳行礼:“末将遵命!”
凤安也都站起来:“末将遵命!”
唐沅满意颔首。
“辰诸事,便由周将负责;昌陵诸事……”
一条条命令吩咐下去,众人在议事厅呆了一整个下午,才算把各项工作安排妥当,各自领命而去。
等满屋人都走了,魏明俊这才望着空无一人的嘲讽声:“主,您瞧瞧刚才钱良才那喜不自胜的样。”
唐沅靠在椅背上,闭目揉着自己的太:“你理他作甚?秋后的蚂蚱,可不得容他蹦跶两天?”
她冷哼了一声:“咱们也捧了他了。是时候让他发发热,回报咱们的恩情了。”
魏明俊微微一笑,里满是兴味,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十分期待:“主说的是。”
……
钱良才心思不怎么单纯,唐沅一早便知
他原是去北上抗击柔然的盟一名将领,倒也有些本事,立过不少战功。唐沅决意收服盟时,他果断地背弃了旧主,投靠了唐沅。
唐沅那时便知这是一个彻彻尾的人,事只唯利益论,压根就没有什么忠义可言。
那时魏明俊劝她将人赶去,唐沅却没有采纳他的建议。这世间万都有利有弊,哪怕是真人,只要用得好,又何尝不是手的一把利刃呢?
,钱良才独一无二的作用便显现了来。
萧俨找上了他,还许以高厚禄,金银珠宝,让他了萧家安在北境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