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解惑


“你俩究竟是怎么了?”霖淇燠缓过劲来,抱着转莲,一颗一颗地嗑着瓜
“没什么。”长绝默默地叹了气。
这哪是没事的样,霖淇燠腹诽。“幻芜这种人呢,表面上看起来亲切无害好相,但相久了,才发现她就是个嚼不烂煮不熟的铜豆得很!”
长绝,确实,幻芜是个外热,也不算很热,但是冷的人,一般人很难真正进到她的心里去。
“但是呢,再熟一些,就会觉得,她的铜豆不过也是纸糊的假象罢了。”霖淇燠戳戳长绝的心,“她这里,可是很的。”话说完,又觉得不对:“是说,她的心很。”
长绝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脸了个熟番茄:“你想什么呢!”
霖淇燠无辜状举手:“什么都没想,她那种平板身材。”看长绝顶都要生烟了,霖淇燠赶忙转移话题:“她那样的人,对世上的一切情都是很心的,括司仙君,她也不敢予求予取。她害怕失去,所以更害怕得到太多。”
长绝垂着,遮掉了一片萧瑟。
人就是麻烦。别的人可不敢讲,不过幻芜嘛,觉得还是懂她那么一丢丢的吧。”霖淇燠伸食指,拇指压在第一个指节,形象地表示“一丢丢”的深浅。
长绝抬看他,脸上是满满的求知
“也许是缺乏安全吧,像她这样特殊的存在,你说有用吧确实有用,可没用吧又真的没什么用,她在世上连个同族之人都没有,很多受是们都无法会得真切。”
世事就是如此,没有人能真正的同身受,很多话说得好听,但针没有扎到你身上,你是不会觉到的。
“她是真的孤独。”霖淇燠难得的认真的表情,“一个人孤单的时候,就跟生病的时候差不多,最容易到脆弱。
一个人脆弱久了,要不就彻底的放弃自己依靠别人活着,要不就筑一座城墙,彻底的把自己封闭起来。阿芜属于后者,却又不是完全的后者,她加了一前者的因素在她的这座城池里,就是司。”
“你也知阿芜她……”长绝不是不明,但只是没想到,霖淇燠看幻芜看得如此透彻,或者说,是他更懂她罢了。
“不知。说实话,并不知阿芜对司是什么情,男之情吗?说不准,也许不止吧。对阿芜而言,她对司情,恐怕不能用所谓的男之情就将它概括了,应该更深刻,也更厚重。你想想,作为游离于这三界六的存在,司应该是第一个肯定了幻芜的存在的人,亲自看护育她长,间的过往不必细想也能知,在没有肉身的无尽岁月里,哪怕只是简单地陪伴,也能胜过一切吧。”
长绝,是,所以自己的那妄想终归是妄想罢了。他喉苦涩,一把抓过霖淇燠的转莲,连壳带肉的生嚼着。
霖淇燠:这俩人悲愤就悲愤吧,怎么都抢自己的零食!
算了,不跟失恋的呆瓜计较。霖淇燠左掏右掏,终是掏了一生仁,心满意的继续:“说了,幻芜就是靠着司活着的,简单概括就是——万事以师父为心。你别看她好像活得稀里糊涂的,但她这人,如果不是她师父让她待在谷用天赋灵尽其所能,她能那么乖乖待在这里当什么劳什梦医么?她的懒散天没心没肺都是留给除了司以外的人的,至于司么,让她去死她也能麻溜的找刀去。”
长绝听着这话,心有种怪异的觉,可是一时也说不上来。
霖淇燠见他这般愁眉苦脸的,觉得堵也添了,候也差不多了,搂着他的肩膀说:“可是即便幻芜如何想,司可是上仙,心存的可是,他是绝对不会喜欢阿芜这种丫的。”
长绝睨了他一,说:“你怎么知?”
霖淇燠眨眨:“师父他老人家是不着,师父没个师父的样,唯一有用的就是八卦属。作为司的总角之好,他老人家可告诉了不少关于司秘密。”
远在万里之外的缉熙人鼻痒痒,连打了三个打喷嚏。
“何况你看也知,司这么许久了才回来过几回,他对幻芜是挺好的,可那是作为师父。可幻芜呢,连这唯一的依赖也是忽近忽远的,还不把人给折腾死?反正要是吧,心都凉了半截了。可幻芜就是倔呗,铜豆发作,半个昆仑山都拉不回来,死吊着不回,对付这样的人,温煮青蛙可不是上上策,你看你才煮了多久,她人就跑了,见到你就跟见到鬼似的,这青蛙是煮不熟的。”
这话说得俗,不过好像挺有理。自从长绝打定主意跟随心,不再遮遮掩掩,被挑破心意他反而不会觉得多不好意思,他只是好奇:“表现得这么明显么?”
霖淇燠翻了个:“连阿芜这种痴都觉得不自在了,你还能更明显一么?不过嘛,谁这谷里也就数最聪明呢。”

长绝决定不接这话,继续问:“那要煮熟阿芜这颗铜豆,应该怎么煮?”
“你果然……哈哈哈哈,你真的喜欢阿芜哈哈哈哈哈……哎呀,你嘛扔!”
霖淇燠揉揉脸,看着地上转莲的残骸,心有戚戚焉:还好
“你看看你,就是太暴躁了,又冲事不过脑,这样怎么追生,尤其是幻芜这种呆呆脑的妖……诶诶,重来了,别手。你要像烈一样炙烤她,释放汹涌的意,让她凉了半截的心热回来,你想想,她的心是你焐热的,心里还能没有你么,先不说与司一争高下吧,但至少有地位了。别让她总把你当弟弟,要让她把你当个男人,直接把她围,让她无路可逃!”
幻芜一脑跑回自己的院,她揉着腮帮发酸,心里也不是滋味。
“唉……”这叹气声得,青猗都不能再无视下去了。
姐,你思春呐?”
幻芜被青猗这么冷不丁的一问,一气哽在胸背过气去:“谁……谁思春了?!”
青猗幽幽地看向她,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是:除了你还有谁。
幻芜被这么盯着,心里莫名有些发虚:“没……没有。”
姐,”青猗脆地将抹布一甩,直接坐在幻芜对面,严肃地说:“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说吧,啥事了?”
“不对劲?哪有不对劲,不是挺正常的……吗……”幻芜看着青猗眉尾跳角抽搐,很明显是忍耐即将耗尽的标志,越说越声。
“正常?你还好意思说你正常?你看看你天心不在焉的,你半天也没反应,这就算了毕竟你以前也总是摊在那里没个正形的,但是!”青猗圆一瞪,双手叉腰,打算把积压的数落全盘输:“你连你最的珠宝首饰的没兴趣了!”青猗一把拔下幻芜上的发钗,凑到幻芜前。
幻芜盯着前的绿玛瑙步摇,赤金累呈葫芦扇形,上面镶嵌着的珍珠,造型新奇可,可是以前好像没见过……
“别想了,这是前几天刚打好的,上回给你看的时候,你就两发直,看了一就收起来了,肯定没记住。”
青猗一脸恨铁不钢的心状:“以前的幻芜是只要看见这种亮晶晶的东西就会扑上去,双发亮,怎么着也要把玩鉴赏个半天,再心翼翼的收好,满兴奋得打滚,可你看看你现在,面无表情,反应迟钝……姐!你莫不是要死了吧!”青猗抓着幻芜的肩膀哀嚎,就差哭流涕了。
“你起。”幻芜推青猗的凑上来的脑袋,夺过步摇,重新簪在发间,“你好着呢!不就是……有些问题想不明。”
“什么问题?”青猗已然撬幻芜的,重新拿回抹布一脸淡定的回问。
再不说来没准青猗能把自己当怪兽给扒了,幻芜斟酌了一下,:“……有个朋友……”
“你哪来的朋友?”青猗背着身擦柜
“你听不听?”幻芜觉着如果她的睛能喷的话,青猗肯定被烧灰了。
“听听听。”
那个朋友呢,一直以来都心有所属,但是最近她发现,她好像似乎喜欢上了别人,她又拿不准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怎么面对她的那个……朋友,所以就特别困惑……她把这事告诉了也不知怎么回答她,所以也困惑。”幻芜有那么一的心心虚,全程抬看屋顶。
“你那个朋友是男的的?”青猗背着身擦妆台。
“这有关系吗?”
“关系了,”青猗终于转身,透着看遍万千话本之后独有的那份自信,“如果是男,那有这种想法就说明他十有八九是变心了,嘛,概就是暂时转移了一下注意吧。”
看着幻芜一脸的疑,她接着说:“你想想,你接触过那么多人的,都是男易变心,多痴缠,是也不是?”

幻芜回忆了一下,虽然这样有以偏概全之嫌,但按例来说,好像男变心的例是高那么一丢丢。
“虽然痴情的男人也有,但终归是凤麟角多数男不都是喜欢一个人得不到回应就转移阵地了嘛,所以一旦有其他示好,心志不坚定的男人就会转投她人抱,那些个挣扎犹豫不过是为了个样显得不那么薄情罢了。”
这话可不好完全同意,毕竟幻芜遇到的男,就有很专一的嘛,她不再纠缠男的态度,“那呢?”
慕一个人,越得不到陷得越深。”青猗盯着幻芜不好意地笑,颇有指桑骂槐之意。
幻芜决定无视她:“那为何还会对他人产生情愫?”
“你那么确定是情愫吗?嘛,心肠,一个男人待她好,那她可能就会习惯上那份好,依赖上那份好,不一定就是喜欢。”
“听起来好像还不如变心了呢。”幻芜垂下,也不知心里是何滋味。
“所以说,有时候更残忍。不过也不一定嘛,说不定那个男的只是因为其他什么别的才对她好,把她当姊娘亲长辈也可以对她好。就看那个是知不知人家的想法了,如果明知人家喜欢她还利用人家,那你那个朋友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她,她应该不知吧……反正先不考虑那个男人在想什么,那个朋友就是因为自己的态度而困惑。如说,她总是会想到那个男的,不由自主的关心他,这样算不算喜欢?”幻芜问得心翼翼,都把自己绕死了。
“只是关心一下而已,不算吧。朋友兄长弟弟也可以关系。”
“那会因为他患得患失呢?”
“那概就是有了吧,至少较在意他,才会因为对方的态度而患得患失吧。”
幻芜,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症结所在。
“不过这也不能算变心了吧,的心思都是较复杂的。如果她上一个人,而长期得不到回应的话,很容易自己陷自怨自艾的境地,就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之类的,这时候现一个关心自己的人,那她就会不由自主的靠近,概只是想安抚一下自己的心,或者稍微转移一下自己的辛苦。”
“是这样吗……”应该是吧。
“虽然说是说情付不求回报这类的话,但谁不希望自己的付有人珍惜,有人回报以相应的情呢?把自己的情一脑的全往无底洞里扔,甚至看不到一涟漪,是个人也会觉得心酸吧,这样久了,就会想得到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屋,为自己遮个风挡个雨罢了,因为得到了别人的关,当然就会不由自主的关心他啦,想着他啦,有什么好的都想给他之类的,不见得是喜欢他吧。”
幻芜只听见最后一句,心里就默默地给自己一个肯定:没错,就是这样的!
反正也得不到更好的答案了,与其困扰,还不如就找个最让自己舒服的逃离去吧。
幻芜潜意识为自己找到了最合理的路,算是自安慰,也可以说是自欺欺人。
不过她可不管那么多,一旦想通了就觉得无轻松,也不管青猗还在说个不停,自己就往外跑了。
“但越是这样细长流,越容易一沦陷,等到真心去了,还……姐!你去哪!”
去要糖炒栗!”幻芜带着笑音的声音已经穿过院
还没说完,真是的。青猗无,越发觉得自己一定是错过了什么有关幻芜的重瞬间,身为丫鬟的使命油然而生,她一定要帮助姐不在一棵歪脖树,不对,一棵好树上也不能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