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遗落风花


一觉醒来,卫桓的通讯系统就接收到了一条来自学校战备部的消息。
[魏恒同学你好,经过战备部的综合考核,恭喜你顺利获得战备资格,你的战备组别为7号。请于上午十前往主育馆参加分组会。]
卫桓一下上弹起来,“卧槽,又是七组!?”
兜兜转转,自己居然还是回到了战备七组。
等到卫桓哼哧哼哧跑去育馆的时候,发现七组下面已经站了仨组员了,校服俩一蓝,就是燕山月扬灵和景云。
“怎么是你们?”卫桓失所望,长叹一气,“还以为要新朋友了,特地打扮了一下才来,就是想留个完的第一印象,真是浪费情。”
显然另外三个已经在见彼此的时候就惊讶过一回,看见卫桓反而没什么觉了,心有灵犀地冲他假笑了一下。
扬灵呵呵了两声,“这分组……真的一也不意外呢。”
“不过学校还是有数的,”卫桓凑到了燕山月的跟前,挤了扬灵,“把山月佬分给了,很好很好。”
“什么分给了你?”扬灵太直跳。
“因为是队长~”卫桓没皮没脸地朝着景云挑了下眉,“是吧。”景云见了连连,“对,赞同,阿恒很适合当队长呀。”
扬灵的脾气都被卫桓这种二皮脸给磨没了,只把他从燕山月身边掀,连连冲他翻
卫桓对这个分组结果很满意,双手一叉腰,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其他组,“嗨呀,怎么觉不管哪届,七组都是值最高的一组。”
扬灵和景云突然间异同声,“还有哪届?”
“呃……”得意过了的卫桓神飘忽,看见燕山月一脸看你怎么说的表情,只好瞎扯,“不是,这不是听说,以前云还有苏老师都是战备七组的嘛,你看他们仨,再看看们四个。”卫桓一本正经,“可见山海的传统,战备七组就是恃靓行凶组。”
“他们三个,们四个。”燕山月懒懒抬,盯着卫桓的睛,“还有一个是谁?”
卫桓梗了一下,“……”
还有一个在你面前,就是
扬灵先,“还有一个是卫桓。”
卫桓愣住了,这是他回来之后第一次从扬灵的里听见自己的名字。
自从他知自己死后被安上叛徒的恶名,就再也没敢在扬灵的面前提过当的九凤,事的时候她还那么概没有多少相的回忆,唯一记得的事可能就是连累害死他父亲的仇。
一直以为她会很恨自己,所以听见扬灵,实在是太意外了,意外到有无措。
听到这个名字,景云心翼翼,“你说的这个……是当的九凤吗?”
扬灵的表情恢复姐的样,“九凤就是九凤,为什么要加一个当。他现在就是不在了,也是九凤。”说完她转过脸,不经意看到卫桓,“你这是什么表情,被洋葱熏了?”
卫桓还没景云就替他回答,“他特别崇拜九凤。”
台阶都搭好了,卫桓咳嗽两声赶紧下了,“对,对。”
扬灵这才没有说话了,可景云又心翼翼,“可是听说,不是,家都这么说,九凤他好像……”
“假的。毕方家都没说什么,她们反倒一天天地胡说八了,那种证据要是想造,能给他们弄一百个,反正不信,卫桓不会叛变,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可是你的……”
扬灵打断他,语气平静,“是死了,但他一定是不后悔的。们毕方一族,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已经很煎熬了。
但他从没有让为此挣扎过。
他很肯定的告诉,不管别人怎么说,守住自己的心就好。
扬灵唇倔地抿起来,又戳了一下景云的额,“重明,你要是在面前说这个,他肯定会生气,然后就再也不理你了。这可是他的禁区。”
景云吓得捂住了自己的
说了,除了他以外谁都没资格恨他,也没资格议论他。”
这句话几乎是会心一击。
忽然间就酸了,卫桓低下,努地掩饰着情绪上的转变。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尽管从,在别人生在起跑线的他接受的好像一直都是挫折育,父双双牺牲,自己没多活几也死了,为了救他而殉职。
再睁,他就从天堂坠落到地狱,前世天环和血统全部消失,变最底层的没有身份的人类,被欺,被瞧不起,却还要苟活于世,找回真相。
他有时候甚至会想,自己反抗的念好像是下意识的,没有思考过,就是想要和命运搏一搏。
为什么?
他看向身边的朋友们。
或许就是因为这些家伙。
卫桓的视线转移到扬灵的身上,她已经始和景云闹起来,忘记了之前的话题。
这个扎着双马尾的孩在线的作用下忽然变了,变那个嫩嫩的,也是扎着俩,借着找的名义老缠着他,欢天喜地骑在他的脖上,拿那双乎乎的肉手抓他耳朵,气地他桓桓
每一次见面的时候,卫桓都会用风变一朵在她发上。
[桓桓,等了你还会给吗?]
[那必须的。]
[等你长了,给你变一整片海。]
“发什么呆,笨蛋人类。”
扬灵的声音打断卫桓的思绪,他抬望过去,看见扬灵扭转脖看着他,表情还是那副主的傲娇劲,“,要去集合了,可不等你。”
。”
谢谢你等

卫桓默默地走在后面,看着地面上投来的扬灵的背影。的,和以前一样。
这么多过去,扬灵从一个娇气又乖巧的孩了一个势的概也是一种被的自保护。看她在前面说笑,和燕山月撒娇,拿自己的莲吓唬景云。默默听着的卫桓忽然间发觉,活过来真好。
真好。
你在不在的时候,自己好好地长了。
只是不知……
你是不是还在等的风呢。
会上,还是当导主任发言,明明都是差不多的话,说来说去都逃不过责任两个字,可第二次听到的卫桓,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战备就是为了战斗时刻准备,你们的背后是山海,前面是未知的危险。永远不要忘记你们的责任。”
“在场的两千三百二十五名战备组新员,欢迎你们加这个家庭。”林正则看向所有人,“希望送你们离山海的那一天,这个数字不会有任何改变。”
“最后,”他站到了育馆的最前面,亲自升起山海的校旗,“战备组全员,山海的校训是什么?”
育馆整齐而洪亮的声音,铿锵有
“不破不立,仁者无敌!”
卫桓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不破不立,仁者无敌……
过去听不懂的校训,现在也忽然就明了。
卫桓不禁微笑,在队伍之望着那面飘扬的旗帜。温暖的一寸寸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胸膛照得通透敞亮。
现在就是不破不立的时候。
结束会,卫桓原本准备直接回去,却收到了燕山月的消息,他疑惑地转身看向距离他不到十米远的燕山月,对方却使了个神。
[妖纹的事今晚解决。]
这个酷姐的行简直了。卫桓不禁叹。
跟着景云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话的事,就算是见到了燕山月的表,对方一个,肯定不是让他啥他就啥的。
唉他当时应该要个艾遥的联系方式。这么一想,卫桓有后悔,但是他又想回来,人也不一定乐意帮他
去哪找那种让啥,又可以供的牛妖怪呢。
冥思苦想的卫桓看见景云把镜取下来揉睛,揉个没完,于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哎你别揉。”
景云一抬,卫桓就看到了重瞳。
去,这不是现的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
被卫桓跟抓是的两手抓住的景云有慌,“嘛呀?”
“不嘛,准备带你去见见世面。”他飞地给燕山月发了个消息,说自己要带个朋友,然后他就把来龙去脉跟景云说了一遍,本以为就这么了,谁想景云居然拒绝了。他胆怕惹事,卫桓又没他不行,于是,“你想要什么都答应你。”听了这话,景云有摇,“那……你陪去一次云生结海楼?”
“你上次不是去了吗?”
景云支支吾吾,“的时候碰到扬了,他把带走了,其实还是很想看的。”
“行,完这票就陪你去,给你捉。”
就这么连哄带骗的卫桓总算是把景云带了去,燕山月跟他约在山海的侧外,没穿校服的她一身色一字肩连身,卫桓也是一身,唯独景云穿着一件粉色的t恤,他有尴尬地,“是不是穿得不太正式。”
燕山月笑了一声,没说话。她领着两人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代,“现在被禁在家,们可以直接用结界穿越术去。”说完她看向卫桓,“你确定你见到他就可以?”
不行。”卫桓用拇指指了指景云,“他可以。”
燕山月双臂环胸,“暴求解?”
“那哪。”卫桓一副你等着瞧的表情,“他厉害着呢。”
燕山月没有多问,手指在面前划一个蓝色的圈,圈越画越,最后变了一扇椭圆形的,她先走了进去,卫桓和景云跟在后
刚踏来,卫桓就发现周围的景色变了相当漂亮豪华的园,正前面就是一个理石喷泉。
“真有钱。”卫桓了一句,却发现燕山月走到他身后,手伸到,往外一拽,拽来一个穿着色斗篷带着色兜帽的家伙,不过兜帽已经掉了下来。
这不是扬灵吗?
被当场抓获的扬灵一脸尴尬,“山月姐姐……”
燕山月无地叹气,“为什么要跟着?”
就是想嘛。”扬灵委屈地瘪起,指着景云,“为什么这个弱鸟都来了不能来,可以帮你呀。”
卫桓连忙打圆场,把燕山月拽过来,“来都来了,算了算了。”完了他又跟扬灵使色,“她肯定会听话的,而且万一咱们被抓了,就关放扬灵,炸死丫的。”
他清清嗓,抓过扬灵的手放在燕山月手上,叠在一起,像个老父亲一样拍了两下,语重心长,“这也算是咱们战备七组第一次非方活家培团魂,七组冲鸭。”
景云指着两人叠的手,疑惑看向卫桓,“怎么觉得怪怪的?”
卫桓戳了一下他的脑瓜,“因为你思想不单纯,名批评。”
燕山月松手,“走吧,别废话了。”扬灵本来还有失望,手垂了下来,可下一刻,燕山月就抓住了手腕,低声嘱咐,“心一。”
角一下就不受控制地扬起来。
园里燕山月再一次划了个空间圈,用穿越术将他们几个带去了一个间,踏进去之前她就代,“一会你们会现在燕山漠的间里,不确定他现在在什么,所以作一定要,在最的时间封住他的,如果招来保镖和看守的人,们就麻烦了。”
没想到一进去就是最坏的可能。
他们抵达间的时候,穿着昂贵绸缎睡袍的燕山漠正端着杯酒从卧室往外走,吓得他们四散分布在客厅各,卫桓躲在了一个乌木矮柜后。纨绔一边往前走,一面打全息屏幕,和那的一个不知什么妖怪撩
对面还是个男的。
卫桓只觉得辣睛,睛一瞟,他看见不远亮起淡蓝色的狐,是漂浮着的一个洋酒瓶。燕山月的手指轻轻着,冲躲在对面的卫桓使了个色。卫桓很会意,作极轻地脱下外,在手里慢慢绞一个长条。
三,二,一。

酒瓶狠狠地砸向了燕山漠的后脑,把他砸得七荤八素,晕晕乎乎回。卫桓抓住机会从后面下手,用攒长条的外狠狠勒住燕山漠的,两手往后一拉,抬踹上他后的膝盖窝,让他下。
燕山月趁控制住他的手,全部都用狐锁上,景云找来绳将他缠住。单手扛起来扔到了沙发上。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这个纨绔还想挣扎,但是全身都被燕山月控制住,只能老老实实端庄地坐在沙发上。
扬灵眨眨,看了一各司其职的家,,“好像来真的没太用。”刚说完,她就想到了自己的用,骄傲地甩了一下自己的双马尾,然后一到燕山漠的间,吓得燕山漠一
她转了一下手指,一朵不的紫色莲刷地一下在他间燃起。扬灵笑得娇俏可,“你千万千万别,也别吭声,不然这个莲可能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她故意轻声在燕山漠耳边学炸的声音,“它可是会炸的,炸得血肉模糊,接都接不回去呢。”
卫桓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往后一迈,“臣退了。”
“回来。”燕山月冷冷
“是。”卫桓又往前一迈,“臣来了。”他揪住景云的领拽到那个燕山漠跟前,“占他的瞳!”
景云了一声,站到他的面前,有嫌弃地用手掌上他的睛。对方挣扎了一下,忽然间不了。
手掌放下来的瞬间,燕山漠睁,之前那个里透着蓝的已经完全变了明黄色,景云转过来看向其他人,“你们谁要看。”
三个人居然同时举手了。
“那好吧……”景云手腕的妖纹散发着烈的,“们要。借瞳的人数如果多起来,时间上就不能保证了,可能会断。”
卫桓看着他施展借瞳术,很,他的左现了其他的景象,可右还是现在这个奢靡豪华的间,他伸手去,在身边的扬灵跟前晃了晃,然后飞
可扬灵居然没有反应。
“这个记忆可以时间吗?”燕山月,“最好是可以,不然的话他这个人有很多记忆你们概都不太想看到。”
景云,“可以。概多久以前?”
卫桓算了算,“十二前?”
“好。”话音刚落,前的景象就飞地倒流,像是加速播放的视频一样,越来越,最终变闪烁的,停了下来。
现的是燕山漠单围了一个浴巾在浴室的镜跟前之扭的景象。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安静。
……好像不对,不过时间上就是这样。,阿恒你看着。”景云说着,画面始了一地移
“讲真的,现在就想的莲。”
“冷静冷静。”
忽然间,卫桓看到了一个浑身被起来的男孩,血顺着额流到他的丹凤
“等一下。”
画面停住。
果然,这就是清和。
“你再往前一下。”
画面一倒退,卫桓看到了燕山漠完整的清和,那个时候他应该只有十一二岁,又瘦又,全身上下都是血,几乎没有一块好皮,沾了血的麻绳几乎要勒紧他的血肉里。被吊起来,被鞭打,甚至被倒吊着,但这些画面并没有太久,而且是透过一扇铁栅栏看到的。
他听见自己的视角发声音,“给住手,谁让你们这么打人的!打毁容了你们赔?”
原来是这个恶趣味的纨绔
手执鞭男人低下,“。这个人类太倔了,好几次图自杀,被们发现了,只能狠狠地打,打得不了才算完。”
“谁让你说话了?”
那个男人抬看向他,睛里闪过一复杂的情绪,他后退两步,扇了自己一耳
卫桓看着他的,“是个跛。”
燕山月,“这是你要找的人?”
她的语气有些意外,卫桓反问,“还不确定,怎么了?”
“这人是表叔的心腹。”
视角不断地向前,他们离清和越来越近,视野里,一只净净的手握住清和的下,左右仔细打量,“皮相真不错,就这个了,直接拿走了。”
那个男人言又止,最后只,“好的少先跟老报告一下,不然们少一个人奴……”
燕山漠一踹到那个男人身上,活生生把他踹到地上,“看你是当当太久,惯脾气了。说了直接拿走,你们几百个人奴,少一个能怎么样?”
“一天天的把人跟那些下等人类下等货色在一个破里,一恶心的人味都替他心疼。”那双手摸上清和的脸,“乖,跟了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清和虚弱地睁,直视前方。
视角太过真实,卫桓甚至觉得自己和他正在对视。
手指一抚上他的角,沾着粘腻的血,摩擦着他柔唇。清和乖顺的张唇,任他将拇指伸进来。
空荡荡的神似乎终于对焦,一瞬间投狠厉的劲。他狠狠地咬上燕山漠的手指,松的时候牙齿上都是血。
燕山漠疼得来,“你!你!”
他又气又没话说,转看向一旁的男人,“看什么看!东西!”
视野转到背面,面对了两个妖仆,“给把这个人类带回去!先把上!”说完他转过身,按住自己的手指恶狠狠对那个男人,“你最好给识趣那么的产业,总有一天要到手上,别跟在这装蒜,哪天要是看你不顺,就把你得那些恶心事全都落到凡洲,再把你逐妖域,倒是想看看,你这种贩自己族人的恶心玩意,会不会被凡洲的那些穷鬼千刀万剐?”
了地下室之后的燕山漠,将清和带去了自己的住,还赶走了那里本来住着的七八个人类男孩,一个个都不,身上也烙着同样的纹。
下手……
卫桓的后槽牙不自觉咬紧,在视角不断地靠近清和,伸那双肮脏的手时,他忍不住喊停了。
“别看了,不想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