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新鲜的乐趣


阿离觉到热了。
随着云休步步近,她的心跳越来越
“酒、酒有问题?”她后背抵住冰凉的褛框,提心吊胆地望着几乎到了她身上的男人。
“没有问题。”云休笑了笑,“好得很。”
“可是很不对劲……”她觉到自己的呼吸带着甜香,身情不自禁想往他里钻。
“哪里不对?”他声音微哑,带着蛊惑的意味,“?”
阿离把脑袋转向一旁,却被他捏住下,拧了回来。
冰凉坚的指骨挑起她的下颌,阿离被迫看着云休的睛。
他眸的赤色血变得极淡,呼吸微热,带着独属于他的清香味
“想亲近吗?”他垂下,鼻尖几乎抵住了她的鼻尖。
的容在阿离睛里渐渐一分为二。就像长主把一只酒樽看了两只一样,阿离发现云休变了两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她眨了眨睛。
其实阿离并不介意和云休发生一些亲密的行为,他长相绝佳,实,又救过她好几回,换了任何一个心智正常健全的单身,恐怕都不会无于衰。虽然那样的觉还远远没到的地步,但家都是人,难保不会久生情。只要云休对她有了那么情意,她的命可就彻底保住了——连巫山秀都明理,阿离自然也拎得清。
只不过,此刻的云休虽然故意在诱.惑她,但她看得来,他的眸一片清明,根本没有半情.之色。
这就很尴尬了。
幸好她是妖魔之躯,凡间的情.对她起不了太的作用,除了身热一,心底挠得慌一前的云休更漂亮温柔一,气息更加醉人一之外,并没有其他过于烈的奇怪反应。
就是有醉。
“云休,”阿离微微喘着气,呼吸里一片香甜醉,“晕,看你都有重影了。你别,不然也不知会碰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重重一怔,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想碰哪里?”他弯下腰,侧过唇几乎着阿离的耳垂。目一凝,他看见一缕乌的碎发飘在她的耳后,遮住了那一片微微泛着粉色的皮肤。若隐若现,像是在故意引他的食
他忍不住抬起一根指骨,轻轻拨了下。
阿离麻爪了。
她情不自禁缩了缩脖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抵在了他的胸.膛上。那里仍是骨,摸上去就能觉到线条非常流畅优
她的思绪飘歪了。
她想,若他全身都是骨的话,究竟能不能酱酱酿酿……堕龙池那次,好赖还剩下半边身躯……那次受惊过度,都没留意到触究竟是怎样的?
休偏了偏,发现阿离微微张着,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居然在发呆?他的心不禁涌起一的坏意,眯起睛,狠狠一咬在了她的耳后。
那一缕乌碎发混着的骨和嫩肉,被他掠牙间,轻轻磋磨。
!”阿离心尖一颤,差就顺着褛的木滑坐了下去。
一只骨手及时扣住了她的腰,另一只骨手把她的脑袋往边上一拨,始肆无忌惮地噬咬颈侧那隐在皮肤下面轻轻跳的血管。阿离脑海里一片空,整个人彻底懵了,浑身血呼呼蹿,心脏好像跑到了脑袋里面,怦怦地砸得她晕目眩。
休发现了新鲜的乐趣。
她在他的牙齿下颤,脆弱又丽。
他的心底升腾起一破坏的.望。本能催促着他,让他将她揉碎,看她流血、尖、求饶。
就在牙尖即将刺破皮肤的一刹那,他重重呵气,松她,转身步走回了长案后。
阿离惊魂未定,浑身血呼呼地往脑袋上、脖颈上涌。
“过来。”云休招了招手。
阿离吸了一气,迈两条绵绵的,挪了过去。
他从长案另一拎过一只壶,揭扔到一旁,将一整壶茶递到她面前。
。”
阿离老老实实接过来,抱着壶一通牛饮。
“醒了么。”他斜斜瞥了她一
阿离脑袋。
其实刚才他啃她脖的时候,酒意就已经吓跑了。
就是效还未彻底消失,此刻看他,烛为他勾勒了一明亮的金边,面容却有些朦胧,更是漂亮得不像活人。他的嗓音本来就十分撩人,此刻听在耳朵里,更像是带着些低沉魅惑的,牵引着他留在她耳后的那些温度和触,每一个字都在挑她心那根嘤嗡作响的弦。
阿离垂下,懊恼地看着那只酒壶。
休忽然凑近了些,一条胳膊搭在阿离的肩上,把她揽进了
阿离了一惊,正不知该如何应对时,听到他的声音平静地在顶上响起。
“蝼蚁觅食,蜜蜂筑巢,并非因为勤劳,而是本能。”他伸一根细长的指骨,在她的肩膀上敲了两下,“人类亦然。情,不过是掩饰了真实面目的繁衍.望而已。被本能和.望支配,就不可能看清下的路。”
阿离仰起脸看他。
他微眯着,神情清冷邪肆。
“你真是无无求。”他仿佛在思索什么高深的命题,下意识地抬起一只骨手,一下一下捋在她的发上,就像他一边安排遥卿卿的死,一边她的鸟时一样。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没有对生起任何.念。”他问,“就这么可怕?”
阿离瞄了瞄他那张既邪如魔又圣如佛的脸,轻轻摇了摇
“不怕?”
阿离不知该还是摇
“呵,一次就怕了么?”他危险地眯起了睛,“嫌不够温柔?”

阿离:“……”
说过,那次只是用一用你而已……”他的唇角勾着一抹坏意的笑。
阿离忍无可忍,抬起胳膊搂住他的后颈,恶狠狠地亲住了他。
她也不会,但他好得多了。
她有些笨拙地挪自己的唇,在他冰凉的薄唇上辗转游移,还壮着胆用舌尖轻触他,亲吻的间歇,她喘着气,凶恶地对他说,“不会就好好学着!”
不知过了多久,阿离觉到自己下的人轻轻抽了一气。
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
几乎同一时间,褛砰一下被人了。
主满面怒,推一个绵糊在她身上的人,冲着阿离喊:“这些好生不要脸!明知也是人,竟还自顾自往身上!”
阿离趁机跳起来,上前勾住长主的臂弯,:“走走走,们走!不待在这里了!”
“顺便”回望了望云休,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阿离便装作没事人一样唤他,“走吧!”
三个人离和鸾居时,天色刚好蒙蒙亮了。
阿离偷偷用手指碰了碰唇,心想,觉只亲了一,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休没说话,那模样也看不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三个人走在清冷空旷的街上,衫都不整齐,神色也有些委顿,乍一看,当真像是在楼里通宵达旦狂欢后,气息奄奄的买笑人。
刚走几步,迎面便上了一个熟人——云乌。
她身边跟着那个桃碧的丫鬟,主仆二人风风,呼地卷到了阿离面前。
乌还没发话,那个桃碧已跳着蹿了来,手指到阿离的鼻尖上。
她骂:“好你个飞贼!姐好心好意收留你,没想到你个狼心肺的东西竟趁着云家有难,卷了钱财跑到这烟之地来销赃了!幸好老天有姐正好到了!你就等着进牢吧!哈!你可别想狡辩!进们家时,分明穷得一个钱串都没有!短短一,你就有钱上和鸾居了?笑话!不是偷们家的,你银还能从哪里来!”
主偏了偏,抱起胳膊看着这个上蹿下跳的丫鬟。
阿离没理桃碧,对云乌说:“云姐姐,说过不缺钱。你也认为是窃贼吗?”
乌眸闪了几下:“是与不是,到里对差们说去吧。只知将你领进家时,你身上绝对没带着那么多银。不要再解释了,不想听。”
阿离叹了气:“就算的是云家的银,那也是你们的该尽的孝心。只可惜并不是。”
主轻轻哼:“今酒,是孤请的客,用的正是孤的棺材本。”
“你又是什么东西!”桃碧仰着面孔,一对直溜溜往下瞪,压根没往长主脸上瞅。
“孤不是什么东西,而是这的……战皇。”长主踏前一步,周身酒气和萎靡一扫而空,在她最后一个字字音落下之时,东方正好蹦,为她镶上一圈金色的边。
乌先一步反应了过来,惊得魂不附,一把将桃碧扯到了地上,连连磕
阿离偏望着芒万丈的长主,心不禁豪情翻涌。
好想像她一样威武……
休懒洋洋地捉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走向路的尽
“该去东魔域了。”
雾氤氲,骨之上缓缓凝了血肉。
东魔域有将近七的领域是海洋。
不知被云休派去了哪里,自从楼一之后,阿离就没有再看见他。
两个人站在了海边。
这里的海是怒海。浪翻滚咆哮,乌云低低地压在海面上,整片区域满满充斥着狂暴和戾气。
阿离倒也不觉得奇怪,东魔天帝无神本来就是四魔天之最为,也最为神秘的一个,他的地盘无论长什么样,阿离都不会觉得稀奇。
她只是有些担心云休。三之前,他曾说过需要休。可听暗之意,云休本是要抽取云氏后人的血脉来重筑死镰的。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事实上他的确没有这么下虽然身看起来恢复了正常,但阿离知他一定还没有恢复巅峰的实
就这样面对不愿臣服于他的东魔天帝无神,真的没有问题吗?
就在阿离胡思想时,云休仰起脸,任海风把斗篷的罩帽吹到了肩后,那张苍的脸庞。
他抬起一只手,雾氤氲,一把色的剑凝聚型。
手一扬,剑刺色的浪群
海风带着的腥味,很就沾了阿离的裳。
冷的东魔域让她觉很不好。
了。
色的海洋直直站立了起来,就像它原本是一伏在地上的野兽一般!
阿离惊地望着面前的海,只见它拔地而起,很就爬伸到了她必须抬仰视的高度,重逾万万钧的海在空愤怒地咆哮,向地上蝼蚁般的人展示它的神威。
一旦砸落下来,必将地面的一切碾为齑粉!
浪壁翻滚着,缓缓从正
一只顶天立地的褐色轰然踏了来!
落下,陆架震颤不已,沙石浪滩上,不少地方发生了地陷,色海随着泥沙一地下,只留下一堆堆灰的泡沫。
“吼——”
三颗蛇般的.颅同时刺破浪壁,居高临下冲着侵者宣示主权。
在这等造兽的双重威压下,阿离不禁有些呼吸困难,下意识地拽住了云休的袖
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身后这一块地方是安全的。
兽庞的身躯沐过浪壁,扬,地面便迎来了一场飓风暴雨。

休不如山,视线冷冷地凝在了兽的颈后。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帝无神。”
休的声音在风雨之显得有些怪异。
阿离觉得他不应该被吓得变了,但听到耳的“帝无神”三个字却的确是非常的怪异。
帝无神用手的戒尺敲了敲兽的颈。
这样恐怖的兽,当即不再张牙爪,而是老老实实垂下了脑袋和脖颈,温驯地把脑袋伏在了海滩边上。
帝无神踏着虚空一步一步走来。
到了近,阿离看清了他的容貌。
这是个长相非常英俊的男人,只不过双眉紧皱,在眉间生生挤了一“川”字的沉重壑,显得沧桑老气。薄唇抿得很紧,唇角下垂,一望便知是个脾气不好,极易怒的主。
“魔尊。你又来什么。”看见云休,帝无神老实不客气地摆一副逐客的脸。
易。”云休的声音刺破了风雨,在轰隆的天地之声,异常的清晰。
帝无神转身就走:“没兴趣。”
琳琅。”云
帝无神步一顿,极慢极慢地转回了身。
阿离发现他的睛里闪着凶,是那种随时会将面前的一切撕得粉碎的凶
她的心重重一沉,触了底之后,反倒微微往上弹了弹——原来如此。云休并不是没来由地帮助她,而是有着自己的算计。
这样才好。魔王无缘无故的好意,她受不起。
如今,就看他提的条件和换,是不是她能够接受的了。
圣君的什么。你说,圣君的什么。魔尊,若没有看错,下的你,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弱,这样弱的你,是送上来找死吗?”帝无神声音沉无步走到了云休面前,几乎和他脸着脸。
“当真要求死的话……可以满你。”帝无神的目疯狂闪烁。
休笑了:“你就这般在意一个人?帝无神。记得你说话向来不超过十个字。今可是破例了一次又一次。”
这一次阿离听得很清楚,微微一怔之下,眶不自觉地睁了。
帝无神这个名字书只提过一次,他是第一个收到圣邀请的天之骄,但他拒绝了圣。对这个天骄,书自始至终只提到过一句。谁也没在意这个人拒绝了圣之后怎么样了,是像很多少天才一样泯然众人,还是无声无息就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仙族或妖魔手?总之他就这么没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失踪的天骄竟然投妖魔阵营,还坐上了东魔天之位!
阿离之所以留下印象,只是因为第五这个姓氏实在是太特别。
帝无神呼吸一滞:“为什么提她。”
狠的目在阿离脸上划过,“她不在这里。她了什么事吗?”
休笑了笑:“在乾坤袋里。”
帝无神慢慢睁,半晌,哈地笑了声,角越咧越,神情越来越怪异:“死了吗?终于死了?哈!这个无情无义,贪慕权势的人终于死了吗!只恨不能亲手结果了她!哈!融摘星不要她了吗?真可惜!再给千百定能打败融摘星,亲手送她上路!哈!哈哈!”
待他发.泄完,云休淡声:“能救得活。”
帝无神胸腔狠狠抽搐了下。
“好!好!”他重重甩了甩色的广袖,,“救活她,让亲手来杀!你要域主令?拿去!”
一块金色令牌甩进了云里。
休收起域主令,不疾不徐:“跟来。”
帝无神毫不疑,挥手令那兽挟着浪壁退回了深海,他放步,跟在云休身后,往北边走去。
阿离被云休攥住了胳膊,拖着往前走。
不知是不是疑心生暗鬼,她总觉得云休看她的神变了,他似乎已经不再把她当作一个与他有些许暧.昧亲密的人,而是只把她当作一件工——帮助他实现目的的工
他需要她复活琳琅,来和帝无神换域主令。
他不会顾及她的意愿,也不会顾及琳琅的意愿。
她甚至都来不及去深想这两个男人的话之意。很显然,帝无神和琳琅当初有很深的纠葛。
只不过此刻阿离顾不上这些。她只知,把琳琅到这个恨她骨的帝无神手里这件事,已经违背了她人的原则,践踏了她的底线。
没关系,不了一拍两散。云休杀人净利落得很,被他杀死也不用受多少折磨。
她暗暗想着。
休离海滩,走一片平整茂密的地。
他发现阿离的气息渐渐收缩了起来,整个人变了一只封闭的球,原本伸向他的那些淡粉色的触角全部缩了回去。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望触角,它们看起来柔剔透,毫也不会引起他的反。但此刻,它们消失了。
他垂眸看了她一,在她的脸上却看不任何异样。她依旧是那副略微有些神游的表情,清澈的睛时不时转一转,观着四周的情况。嫣唇轻轻抿着,看不高兴还是不高兴。
想起昨那些柔的触,他的心里忽然就涌起了一阵烦躁。
又走了几步,他重重地拽了她一下,微弯下身,凑在她的耳旁,“不要用这样的神看。”
阿离惊地看着他——她刚才并没有看他
见她一脸无辜,云休心情更加不好了。明明就……
他磨着牙,一字一顿,毫不避忌地说:“可没说过要把琳琅给他。”
阿离满难以置信。
身后传来了帝无神的冷笑:“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