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婴离:终究是错付了。
他的心里有一瞬间的伤,但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的反应熟练得自己都心疼自己。他一手拿折扇,一手拿唢呐,一个后退躲攻击,并且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踹了窗就往下跳。
那两个身形健壮的妖族见婴离跑得,离就追。
“砰——!”
楼下方是个灵果的摊,一下就被婴离给砸烂了,他猛地一个跃起,回吹了曲的第一个
第一个就是魔音效果,配合唢呐特有的凄绝声音,生生将跟在他身后的两牛角的牛妖给吹哭了,僵在原地。
婴离心暗喜,松了气,心想不愧是他工夫和学的曲,果真是此曲一,天下无敌手。
“就是他,把他抓起来!”
婴离还没高兴一会,就见现了一群身着铠甲的高壮妖族,他步一顿,立刻想要回身,结果身后的那两个高壮妖族就在后面等着自己。
他赶紧将唢呐收回去,拿了自己用的最顺手的琴。
婴离五指爪,拨弄琴弦,妖顺着琴音扩散至四周,朝着那一群拦路的妖族而去。
妖城外城本就是混不堪,此时忽然现的妖族队,城扬起的杀气十的琴音令妖们四蹿。
妖兵都是用蛮横的妖对打,多是拳拳到肉,在妖族很少见音修,哪里想到那琴声能裹着妖带着杀气朝着他们涌来,只往后退得慢了一拍,皮肤上都被割血来。
更可怕的是,这琴音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耳朵听到那曲真是恨不得将耳朵割下来,不,是恨不得把脑袋割下来。
后退!”妖兵喊一声,纷纷后退。
婴离桃扑闪扑闪,一直在观四周,这还算宽阔的街上,前后左右都被妖兵围堵住了,他抬看了看天。
只有天上一条路可以逃走了。
但是身为一只兔,想要上天非常难……
“婴人!这里!”
正当婴离哀愁得觉得自己逃不去就要被捉住的时候,身后传来一熟悉的声音。
声音曾经让他在尘秽秘境里尽苦,还了秃,后来从尘秽秘境来后,那声音就变得老实且少语,跟在鱼身边安心一只坐骑。
婴离缓缓转,看到了一个妖兵朝着自己扑来,健硕的身形旁缭绕着色魔气,那赫然就是变人身健壮高的翅
来不及问翅怎么不在楚鱼身边,也来不及问他怎么会变妖兵,只见翅周身魔气一散,瞬间变回飞猪形态,冲着婴离俯冲而来。
婴离,一边继续弹琴,将妖外放死死守住这一波,一边好了被翅叼上背的作。
但他高估了翅往下俯冲的飞行技巧,睁睁看着翅栽进了旁边,砸了一个坑。
婴离的爪一激,直接把琴弦都崩断了。
他再顾不得其他,丢掉琴,扑到了翅身上,抓住翅两只猪耳朵,赶紧:“飞!”
脑壳在地上,晕乎乎的,此时又被婴离一把骑在身上,没立即反应过来。
但他到底是作为坐骑的魔兽,抬看到四周的妖族兵士拿着武器冲过来,身反应,直接从坑里直飞起来。
婴离的角被一个妖兵拽住,他当机立断用爪袍。
冲天而上,总算冲了妖兵围圈。
婴离松了气,正想和翅说话,抬却看到天边压压飞来一群猛鹰,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鹿兔族虽然和一般的兔族不一样,但是说到底还是兔,兔最怕鹰。
更别提婴离三岁的时候偷偷从兔窝跑去被鹰族叼在里飞到天上差进肚里,那对于他来说是深深的挥之不去的影。
一只猛鹰就能让婴离浑身发,天边一群压压的猛鹰……
婴离两一翻,就要四朝天从翅背上摔下去。
“婴人!们往哪个方向飞?!主人离太远了,受不到她在哪个方位!”
忽然声,婴离被他这一声急呼给唤醒过来,脑袋浑浑噩噩的,本能的惊恐,但是他还是撑着环视四周,想到楚鱼他们,咬了咬牙,:“往东飞,一会会用妖短暂撑城妖阵,但维持不了太久,翅,你飞得些!”
找准方向,话也不多说,猛地往东蹿。
猛鹰族是妖境里同样骁勇好战的族群,他们天生擅风系术法,在高空,他们仅次于八族的鸾鸟族。
浑身带魔气,飞的越,周身气缭绕得越,妖境这么多来没有过魔族,如今在妖城竟然有魔族肆意高飞,猛鹰的唳鸣高声不绝,穷追不舍。
婴离紧张极了,睛一直盯着东边。
妖境从前也是天守界的一块地方,位于最南边,虽是荒芜,但也有一座城,后来千之前被五尊划作妖境,在封上阵。
这座城在妖境经历了千,早就破烂不堪,就算是后来经过妖族的修缮,也就是堆土,放树枝,所以这妖城很是破烂不堪,勉城的形。
而妖城外城也是有布置妖阵的,但妖阵起人族修士的法阵来,简陋不知多少。能守住外城靠的从来不是妖阵,而是守阵的妖族。
婴离望着东边方向,竖起耳朵听着身后鹰族的翅膀划破天际发的尖锐哨响,他掌心团起妖
他往前方守在城边缘巡逻的几个妖族看过去,他们的妖雄浑,相当于人族修士化神境的修为,所以,他只有一次机会,甚至这一次机会都可能没有。
婴离紧张极了,对翅:“往下西南方向飞!”

立刻化作一影,往婴离指的方向疾飞,与此同时,婴离掌心丢一团妖气。
鹿兔族妖气平和绵,却是极适合布妖阵与破妖阵,缕缕的自婴离掌心生,绵密地朝着妖阵缠绕过去。一旦黏住妖阵,便像是有的蛛一般,生生化了一,原本平静无波的空气扭曲了一下,显然妖阵已破
赶紧冲了进去。
婴离松了气,任由翅将自己送进去。
起外城来,显然要繁华华丽一些,行走之间的妖族身上穿的都很是不同。
的蚕妖擅长织,即便款式老,但意料却也是华的,只是,蚕妖们织的服,也只有妖族的显贵才买得起。
婴离冲进城后,翅化作一团影飞进了一暗巷,落地后,婴离赶紧让翅化作一团,收进了自己袖里。
他紧张极了,从暗巷里探朝外看,此时他灰土脸的,脸上倒看不是刚才的俊俏模样。
城守卫也一下森严起来,妖兵们始搜罗城的每个角落。
“完了完了,婴人,照这样下去,他们肯定捉到你听说现在妖族各族打仗很厉害,妖城一分为二,各自为王。对了婴人,他们为什么对你穷追不舍,你了什么?”
婴离也想知了什么,他不过是一只想要混进妖城心的兔罢了,为何如此多灾多难?
他的神有恍惚,忍不住喃喃:“或许,该是个注定孤独终老的人吗?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与无缘吗?”
跟在楚鱼一行人身边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家发生了什么都看在,此时听到婴离悲戚的一声叹息,忍不住同身受,他从袖里探,劝慰:“婴人,可能这就是你的命,咱们有时不得不认命。”
婴离自己可以认命,但是绝对不听别人让他认命的话,他假装没听到翅的话,桃两下,严肃说:“翅,你说们两个现在该去哪里?”
的注意一下就被转移了,作为一只坐骑魔宠,他努发挥自己不多的脑浆,准备献计,却听到婴离拍了一掌,已经有了主意。
只听婴离重新整顿信心,说:“了,们得去妖境的男楼,那里多一个貌男妖不是什么事。”
楼,简单粗糙直意思就是里面都是绝色妖娆的男妖,和天守界的南风馆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听,想想婴离的长相,:“婴人,真不愧是你,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想到了这么厉害的主意!”
婴离被翅一吹捧,多少有得意,转见袖里的翅还是猪样,想起初见时他是汉模样,又迟疑问:“那你能变吗?”
一听就兴奋起来,:“婴人,可是魔族,当然会幻化各种模样,只是,也不知其他俊的样,见过的人里面,就谢人和裴人还有婴人你最英俊了!”
婴离一想,裴两个人相貌的话,那肯定裴更致俊,于是他当场拍案决定,“那就这样,你就变裴的样,跟去男楼里混两天,等待鱼他们来妖城!”
立刻从婴离袖里钻来,站在旁边,原地变了裴行知的模样,就连身上穿的底镶边的袍都是从前裴行知常穿的样
当然,色项圈必不可少。
他站在婴离面前转了个圈,脸上多少有憨憨的神色,:“婴人,这样怎么样?”
婴离皱眉看了看,说:“这样,你不要说话,保持冷清的神色,下微微抬起,桀骜的表情,睛往下垂着看人。注意,到了男楼里一定不要话多,别人问你话,最好就回答一两个字。”
迟疑:“可裴人好像也不那样。”
婴离:“你不懂,裴刚始就是这么桀骜冷清的一个人,可鱼却对那样的他芳心暗许,可见,这一,咱们去男楼,最好混个名堂来。”
也不懂,他们不是要去男楼里避一避风吗,怎么就忽然发展个名堂来了?
但他老实地按照翅说的抬起下,表情桀骜冷清,垂着就看人:“人,可?”
婴离了半天才明问的是“人,这样可以吗?”
婴离,十分满意,然后给自己换了一身最的粉色长衫,然后带着翅,两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绕过妖兵多的街,往男楼准备去自自夸了。
……
狐丘位于妖境靠西边位置,这一片密林也算是灵气充沛,又山林众多,众狐在这里生活闲适。
但这一次,一向隐居的狐族族长织云已经决定带着部分族人跟着现在的蜜獾王裴行知以及部分蜜獾一同前往妖城。
从狐丘到妖城,要翻阅几座山,一个平原,五天左右就能赶到。
此时,楚鱼一行人已经发四天半,再行半天,就要进妖城范围,这会正在一湖边休息。
趁着裴行知被蜜獾呆瓜缠住的间隙,织云摇晃着三条地来找楚鱼,那双看向楚鱼的里已经没有春色,有的只有对至高血脉的臣服,他尊敬地喊:“楚人,这是们狐丘特产的魅果,发前摘下三颗,放了几天用妖,总算熟,甘甜可,最是解渴,您尝尝。”
是的,织云决定带着族人从此不再隐居在狐丘而是参与到妖皇争夺站里正是因为楚鱼亮了天狐身份。
当然了,这件事是瞒着蜜獾呆瓜的,毕竟,蜜獾好战,要是让他知楚鱼是上一任妖皇之,当场能抡起拳和楚鱼打起来。
楚鱼看着被织云捧到面前的魅果,拳一般,艳的,散发诱人的香气。
她接了过来,:“那多不好意思呀织云叔!”
织云被楚鱼喊一声织云叔,脸色便了一下,像是受不住这称呼,望过来的那一很是羞惭,难免带上了狐族的媚色。
楚鱼被那样一双扫了一,赶紧移了目
织云很就晃着三条了,毕竟,身为叔的辈分,也不好和有太亲密的接触。
楚鱼捧着三颗魅果跑向裴行知和谢云珩那
谢云珩正着膀和三只蜜獾打架练刀,裴行知则被呆瓜缠着练剑。
楚鱼站在一旁,看看谢云珩,再看看裴行知,妖境里四季如春,这么一番打下来,不仅是周围寸不生,他们身上都是漉漉的汗
觉到楚鱼靠近,裴行知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提剑挡了呆瓜猛地扑来的一爪,然后将他一

呆瓜化作球,飞进了一旁的湖里,扑通一声,里只兴奋地喊着:“下一把一定赢!”
裴行知身上都是汗,他没谢云珩那么狂放不羁,身上还是穿了件的,只是现在这都被汗浸透了,那服紧肤,便将下方理显了个一清二楚。
而且,当汗滴落下来,滑过那色项圈时,实在是好看的很。
楚鱼明正地看,睛亮晶晶。但她很想到什么,赶紧朝着狐族休息的方向看了一,这一就看到了好些狐着妩媚的,也正明地看着裴行知那一身漂亮的身形。
顿时,楚鱼从芥囊里掏一件外袍,就给裴行知披上,顺带还施了个清洁术,人为赶紧替他将身上的汗
楚鱼的脸上都是“亏了!”的表情,裴行知撩起看她,慢慢穿上外袍,:“再飞半,就到妖城了。”
楚鱼,“也不知婴二叔他们现在在不在妖城。”
当初叔要带她回南荒妖,却没有说为什么,只说是奉了阿的命,带她回天狐族领地。
可这天狐族领地,连狐族都不知在哪里。
裴行知:“凭借婴二的本事,应该能到达妖城,至于另外三位前辈就更不用担心了。”
楚鱼对于裴行知对婴二的盲目信心到不可思议。
裴行知看了楚鱼脸上的神色,话语一噎,正经:“婴二本来就是妖境里的人,去妖城的路肯定熟悉。”
楚鱼叹了气,仰看天:“只希望婴二一切顺利,对了,这是刚才织云叔给的,说是狐族特产,闻着就特别甜,到时候你一颗,一颗,二一颗。”
“什么一颗,二一颗?”谢云珩的声音从旁边穿进来,带来一热气。
楚鱼抬就看到了谢云珩打架打得脸色通,浑身都是汗,着的膀发亮,身上肉块垒分明,或许是他是练刀的原因,加上那把刀有三百多斤,所以,他的身形看起来裴行知还要宽阔,尤其是两只臂膀,修长而健硕。
那也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楚鱼也非常平地给施了一个清洁术,当然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么一身汗臭味靠过来,又不是裴满身香气,她可受不住!
谢云珩身上一净,高兴地笑起来,拍了拍楚鱼肩膀,:“还是好,这是什么果?如此龙血玄黄?”
楚鱼就献宝一样将手里的魅果递了过去,声音清脆:“刚才织云叔给的,说是狐族的特产魅果,想好了,到时候会你一颗,二一颗,知知一颗。”
裴行知看了一那魅果,神明亮又如春:“你。”
谢云珩也:“就行,那些果。”
楚鱼见他们不肯,也不劝,先收进了芥囊里,里念叨着:“婴二最喜欢了。”
提起婴离,谢云珩就叹气,“也不知婴弟一只兔现在怎么样了,鱼你肯定知的,兔的天敌有很多呀,天上飞的地下跑的,甚至里游的都能掉他们,桃薄命的裴弟!”
楚鱼还没说话,就听裴行知也,甚至有分给婴离一苦意的意思,说:“婴二确实天敌颇多。”
三人对视一,不约而同叹了气,为那至今没有任何下落的婴离赶到担忧。
着这种担忧,一群人朝着妖城方向前进。
妖城很,外城的外面还有几个镇,如今妖皇之争打得厉害,各族都派了人前往妖城,要么臣服于银狼族,要么,臣服于蛟龙族。
所以楚鱼一行人风尘仆仆赶往妖城并不显得多醒目。
呆瓜作为前任蜜獾王,以前当然也来过妖城,但是,没见过妖城这么多人,仅仅是进城都要排队,他就有不耐烦起来,隐隐想要打一架把前面的妖都踹飞的冲
楚鱼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里各式各样的妖,看得却是津津有味。
有些妖是原形,有些妖是人形,还有些妖是半人形半妖形,就和织云一样,狐狸耳朵,狐狸尾,躯却是人形的。
楚鱼还看到几条蛇摇晃着粗壮的尾,看着有吓人。
楚鱼现在也可以随时狐狸耳朵和尾,甚至可以让裴行知和自己一起,但想想她天狐的身份不好随便泄,便作罢。
一行人排了好久的队,从天排到月上柳梢,总算是到了楚鱼一行人。
进妖城登记一下,就能进去,由织云和呆瓜面登记过后,一行人进了外城。
外城破破烂烂的,起当初的边境十三关隘还要破,令楚鱼失望之余又觉得再正常不过。
“外城可随意进城则必须是两族臣属,拿到信才可进,今们先在外城找一间客舍休息一晚,明再去寻外城两族长老,拿到信就能进城。”
在场只有织云了解这些并有耐心说。
楚鱼左边是谢云珩,右边是裴行知,此时正忙着打量妖城外城,听到织云的话忙
一行人就跟着织云到了一家名为云楼的客舍。
一到客舍,先去了了一桌菜,只有呆瓜几只蜜獾非要辟谷丹。
妖城虽然很破,但是起外面来,甚至更热闹。
现在外面就沸沸扬扬的,好像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楚鱼好奇,就问端菜上来的一身紫的茄,“外面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热闹?”
立刻顶着那张紫紫的脸兴奋地说:“你们新来的吧?城男楼来了两个绝色男妖,并称楼双姝,明天他们要登上车在外城巡游,一路再到城,最后进心城,明天一定很热闹!那两名男妖的名字都传遍了,一听就长得好。”
楚鱼好奇极了,问:“什么?”
“婴离和裴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