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滇南之行


十安打听到,李米被接去了县上的医院里。
刚要身。
“师兄,还有一件事情......”
“怎么了?”
米姐姐,可能不记得你了。”
闻言,顿在原地,一时间有不知所措。
“师兄了邪,那一拳......可能把米姐姐的命魄打碎了。”
人有三魂七魄,缺一不可,无意之间,将李米的其一魄打碎,很有可能,也是导致她失忆的原因。
不管如何,都要见到李米。这几总是自责,里常常噩梦惊醒。
米在梦里满脸是血。
“十安,这个有办法么?”
十安纪虽,但作为云游僧,见识应当是多的。
“要寻到回魂,熬汤,静一个月便可。”
喜,却发现十安依然紧皱眉
“师兄,回魂可遇不可求,哪怕是,游行了几,一株也未见过。回魂,并非人世间的俗。偶尔生得一株,也会有许多异士百般争抢。”
“先去县上吧,这段时间们寻一下。”黯然
睛蒙着纱,为了避免尴尬,十安寻了一顶笠给戴上。
“师兄,若是、若是寻不到回魂米姐姐真的不认识们了,该怎么办?”
随你个和尚?”苦笑
“师兄,咱们不能抛下米姐姐的,你忘了她的命格么,肉身菩萨命,若是你不护着她,那些脏东西来了,她又想不起以前的手段......”
打断十安的话,迈跑了起来。
自然记得李米的菩萨命格,十安一说,才想起,恐怕她连那些对付脏东西的手段都忘了。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降服四魔,你慈悲六
摘去纱后,隔着病的窗,看到李米安静地靠躺在上,翻着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师兄,其他还好,只是米姐姐的命魄,要些聚好,否则......”
“否则什么?”看着十安。
“不,三魂七魄不稳,寿数折尽。”十安沉声
寿数折尽,即是人会死去。
咬着牙,伸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十安慌忙将拖住。
沉默了一阵,缓缓推了病
米正捧着一杯,眨睛,疑惑地看着
好像见过你......”李米喃喃
“你是的妻想带你回家。”摘下笠,睛。
米的,被扎得严实,脸色还有些苍
看起来还好。
“师兄,太急了。”十安扯着服。
正如十安所言,李米似乎生气了,将杯往掷来。
“哪里来的犊!滚回家戏你姥姥去!”
......
“师兄,莫生气,丢了命魄,都是这模样的。”

哪里会生气,只是自责。
“师兄,听人说回魂多生于滇西一带,若们要寻,只能南下了。”十安说
摇了摇,说实话,不放心李米,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她那些所谓的亲戚,对她再好,也无法帮她挡住寻来的脏东西。
李老拐的钵,只传给了李米一人,当初喊娶李米,也是看的金刚怒目相,护着李米一辈
“不然,们带着米姐姐一起去,也好照应。”
苦笑,“你也见着了,她刚才生气的模样,哪里会信?”
十安一转,“师兄,们先偷偷把她带走就行了。”
“你是说,拐了?好像不错......”
深了,医院里的值班医师在打了两个哈欠后,终于忍不住,靠在台上酣起来。
“你放,信不信姑你的挠哭你!”李米在背上,不断用手狠狠揪着皮。
“十安,帮......压一下你米姐姐的手,师兄有些......”
十安古怪地看了们一,嘟嚷着,“这个不敢躲,那个不敢下死手,都在打情骂俏!”
和尚!过栗么?”李米瞪着睛,看着十安。
“啥来的,好么?”
幸灾乐祸地闭上了
,十安的,发一声清脆的磕声。
并不奇怪李的转变,听她讲过,自从知的菩萨命格之后,无论什么事情,都变得心翼翼了。
也许,这活泼的脾气,才是李米的真正秉吧。
,你们拐了,也逃不掉的,放了很善良的,不报不寻仇!”李米挠累了,伏在背上喋喋不休。
“虽然吧,你看着挺面熟,但真没见过,就对讲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不知为什么,好像一也不害怕。”
顿了顿,心欣慰。
多少次,米患难与共,携手逃生天。
有些东西,并非是记不记得,而是,有没有像烙印一般,烙在心里。
很显然,是烙在李米心里了,只是还未记起。
“媳,听话!”恶作剧地回,冲李米笑着
挠哭你!”李了怒,手上的更加了。
得龇牙,不断吸气。
米,你高兴就好。
亲的坟墓,重新清理了一番,供了香,上了贡,沉默立了一会,眶。
米难得很安静,和十安并肩站着。
从未想过,亲会有这样的命运,即便在逝去之后,也不得安息。
“陆吉祥,不挠你了,你别哭了。”李米劝
抹了抹睛,恭恭正正地下,叩了三个响
缭绕,烛影不摇。
十安捻着老佛珠,喊了一声佛号,诵起了经......
滇南,是最为神秘的一地方,那里不仅有各种离奇的故事,亦有天地间最为难得的珍宝。
离着滇南原不远的马路上,李米早已忽略自己是被拐来的,站起身,舒服地张着双臂,迎上原吹来的山风。
“李米,你心些。”不放心,不断回看着她。
“你别说话,揍你!”

地摇了摇,这哪里像被拐的,分明就是。不过转念一想,李米的活泼些,也有好,至少不会太执着自己受伤的事情。
“师兄,到了滇南,们要寻个向导。”十安凑到面前说
滇南不同其他地方,这里有许许多多的古怪,往正常了说,有陷人的泥沼,有隐藏在叶蛇......往另一方面说,这里不仅有蛊尸,还有行僵......
有个向导,很多事情便可以能避则避。
们的目的很简单,寻到回魂,将李米的命魄重新聚起来。
由于多山,滇南的村,也分布得极散,特别是深山老林里的,为防蛇虫屋,多会把木楼建得高一些。
一行三人,在天色昏黄时,才走了一个镇。
镇上的人似乎已经习惯外来的人,只瞟了几,便不再望们。们也落得省心。
“先休息一,明们去集市的摊问问。”提议
多番打听,才晓得镇王镇,至于集市,则在镇北面。
问过十安回魂长得什么模样?
十安摇了摇,“也没见过,不过觉着既然并非俗,那生得肯定是不凡的。”
寻了几个摊,都没人明在说什么。最后,到走尽的时候,发现边上的一个摊,摊主居然是一个和十安纪相仿的纪,一脸英气勃发,背身上,还挎着一把弯弓。
“老板买!”很会生意,刚走近,已经喊了起来。
听人说滇南的人,哪怕是孩,靠山山,都挺虎的,自然不敢看。
有个朋友病了,来买。”笑了笑。
米在旁边,愤愤不平
“啥病?”
“身少了一样东西。”
肾啦?”一脸鄙夷,“看着你身就弱,肾没了,仙也补不得。”
苦笑,自从了邪之后,的身真的弱了许多,就好像薪一般,提前透支了。
不是补肾......”
“那你身丢了啥,你们这些外来人,有话讲话,拐来拐去,别扭得很!”
“三魂七魄,丢了一个魄。”沉声
这个,给觉很不一般,不管如何,总要问的。
望了望,沉默起来。
一喜,估计有戏。
“命魄。”又补了一句。
“你们是想寻回魂吧?”皱眉,“这没有,你去别家!”
一听急了,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懂行的,哪里肯轻易放过。
“你只要讲哪里有,可以给钱。”
提了提背上的弓,淡淡,“不管你丢了什么魄,劝你们别打回魂的注意,来了多少拨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回魂,是山鬼栽的!”
山鬼栽的?
心想着不过是滇南这边的传说,也没当一回事,怕把话说死了,急忙从里抽了一捧钱,概有三千多。
“不够。”怔了怔,随后像了决定一般,咬了咬牙说
“你要多少?”皱了皱眉,这娃心太贪了。
“十万,弟弟病的钱,给了,帮你们一起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