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蚀骨温柔(4)


第344章蚀骨温柔(4)
容枫伸手接过莲手里的伞,,不多时便离了浅月阁。
云浅月收回视线,瞪着容景,“既然能用,你为什么不用?”
若是用了,你会心疼?”容景挑眉,云浅月哼了一声,他:“你的身果然很热!将的身都捂热了。”
“最好热死了算!”云浅月没好气地
容景低笑,放云浅月,伸手去解她的服。
“脱什么?脱你自己的!”云浅月打他。
“你的服也被沾染了,先脱了吧!也发热了,你赶好些好照顾。”容景拉住云浅月的手,指尖灵巧地解了她的外
云浅月看来他一,怒:“活该!”
“是挺活该的!可是忍不住,怎么办呢?”容景声音微低,“已经用了很气去忍了,听到你生病发热的时候就忍,一直忍,忍了半,可最后还是没忍住。就想着来看看你,一吧!看了一就走,谁知看了一之后就走不了。不让你看看的样怎么甘心折腾自己这一桩。”
“疯!”云浅月心揪心揪肺的疼,没有这一刻更清楚明她是容景的。
这一桩折腾也还算值,不是无用功,至少看着你有些人气了,不再是那副让恨不得打一顿的颓靡样。”容景又
“那你怎么不打一顿?”云浅月伸手抓过架上的娟帕给他擦脸。
能说舍不得吗?”容景唔哝
云浅月霎时无数种情绪涌上心,有些酸,有些甜,有些苦,有些,又有些,还有些揪紧,概就是无论如何折磨,都是甘之如饴的吧!就像他们这样。她本来的气恼霎时烟消云散,手下的不由放轻了,轻轻地给他擦拭脸上的渍。
容景不说话,静静地站着。
莲带着人抬了一桶热进来,放了屏风后,又悄悄带着人关上退了去。
云浅月扔了娟帕,拉着容景来到屏风,挑屏风,将他往里面一推,“赶紧进去泡着,将你这一身里里外外的寒气都泡净再来。”
“你陪一起。”容景站在不,看着云浅月。

“不行!”云浅月摇
“那就不洗。”容景拉着云浅月不松手,语气有些固执倔
“容景,你不是个孩!”云浅月用没被他拉住的那只手又推他,“去!本来就浑身热,再去跟你泡更热了!”
容景似乎寻思了一下,见云浅月脸色潮,终于放手,,走进了屏风后。
云浅月转身上了,屏风后传来细微的响,她一悬着的心忽然踏实安定下来。
“云浅月,你在想什么?”容景忽然问。
“想你!”云浅月想也不想地回答。
容景角微勾,神色在有几分熏染的醉意愉悦,声音不禁低柔,“想什么?”
“就是想你!还能想什么?”云浅月看着屏风后映的朦胧身影瞪了一
“就算想总该有特别想的地方。”容景
“特别想的地方没有。”云浅月收回视线,闭上睛。
容景似乎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外面天幕昏暗,雨倾盆而下,似乎要洗净世间的万尘埃。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再度传声音,“云浅月,给服!”
云浅月想起上回他住在这里似乎放在了她这里几件服,推,走到柜前打,果然见里面叠着好几件容景的服,她拿一件轻的锦袍,随手扔进屏风后。
容景接住袍,嘟囔了一句,“还以为你会给送进来。”
“想的。”云浅月哼了一声。
姐,刚刚容枫世时,说将您给景世煎一副,他恐怕也发热。”莲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刚刚煎好,奴婢端进来吗?”
云浅月转身打,伸手去接,“给吧!”

莲将碗递给云浅月,她接过碗关上。将放在桌上,刚回到上躺好,只见容景从屏风后走了来,显然用已经蒸发,轻袍带,温润如,俨然翩翩,她盯着他看了一,心忽然砰砰跳了两下,对他:“!”
容景,走到桌前端起碗,很是乖觉地了。罢,来到前,掀云浅月身上的被,刚躺下来,便将她抱在了里。他刚沐过浴,身上温暖,带着隐隐香。
云浅月心底微微颤,忽然觉真的很想他,便伸手环住他的腰,往他里偎了偎。
容景满地轻叹一声,“云浅月,若不是你今发热,定然要好好欺负欺负你,谁你这般折磨。”
云浅月本来脸色就熏,低声:“你现在也可以欺负。”
容景揽着她腰的手一紧,身蓦地紧绷了一下,随即又放松,摇摇,叹:“算了,来方长。以后你好了,慢慢欺负你。欺负你个万八千。”
云浅月用手捶了他一下,轻声:“容景,们不打架了好不好?”
容景心思一,低看向里的人。
“这么多七始终活在的记忆里。们从生就生活在一起,从未离过,那么多,不是一朝一夕。们不是恋人,不是情侣,未曾海誓山盟定情,也未曾说过什么长相思守的话。们的情介于亲人、朋友、恋人、情人、伙伴、搭之间。甚至以为他一定是生命必不可少的人。但其实不是。”云浅月声音极低,“那一场事情之后,还是为了家赋予的责任、重任、信念将他推了去。只因为他是最适合的那个人。后来他果然没回来,看着他消失。之后,才知一个人原来也可以过,并不是没了他不可。”
容景沉默地看着她。
“当初下了那一个决定,多少人震惊,但依然那样决定了,或许曾经想过他不回来会陪他一起死。也许后来抱着定时炸弹跳下摩天楼时候那一刻的轻松才是真正的解脱。那一刻发现对他不是愧疚,而是说不是什么情,那种情太复杂,即便如今想起来还觉得过于复杂所以猜解不透,也许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是那样的结局。们的身份们时刻都清楚,们的生命不属于自己,时刻准备着在最需要的时候献去。若将他换的位置,想他约也会那么。所以,们的关系无论如何,都会在萌芽里,不会结果。”云浅月又
容景唇瓣微微抿起。
“但不可否认,虽然想忘记,但心深却永远不想忘记,所以一直记得,只想记得。忘记,才是对不起自己与他。”云浅月继续:“也许终此一生,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但心里清楚,过去的也就过去了,即便他真和一样活着,也活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有朝一们会见面,但那又如何呢?们只能是见面而已,也许还是亲人,还是朋友,还是……无论是什么,都不可能是们这种关系。喜欢更深,更深。”
容景手指忽然缩了一下,气息微微变了一瞬。
“这十几都是你陪走过,们暗你躲藏较劲了十还是没逃你的手心,也没逃自己的心,便注定就是一生了,再来个十,二十约结果也是如此。如今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十五,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可以没原则,没信念,可以不再为了义牺牲自己,可以用的喜好随意地去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可以顷刻间杀人如麻变得自私,也可以变得心,但即便心,也是有条件的,不再会无条件为了什么义信念而去付曾经肯定地告诉你,不会让你的迫不得已,永远不会。那不是为了宽慰你,而是心里就这么想的,真的不会。”云浅月又
容景微变的气息稍微平稳,并没有说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