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决心一赌(2)


第901章决心一(2)
容景忽然一笑,“是,难为你笨了这么长时间。”话落,他将枕在她肩膀上,低而温柔地:“你猜对了两,还有一,就是想与你隔离天涯海角,让你念着,为了,也要抵抗生生不离,活下去。你生生不离若是发作,若是到了会死的时候,也不会在你身边,不会抱着你,不会让你看见,你连死都看不见,是不是很不甘心?是不是怎么也要挣扎着活下来?你如此深,为了这么多,怎么能连死也不死在里?岂不是遗憾?”
云浅月噗嗤一笑,“你倒是会想。万一真就那样挺不过来……”
容景伸手捂住她的,声音蓦然一沉,绝情地:“你万一真挺不过来,真弃而死的话,那么到时候得了氏江山,为慕容氏收复了氏,为你报了生生不离的仇,也算全了你的。届时,天下归一,四海升平,百姓安乐,已经不是容景,而是慕容景。正如你以前所说,你该担心的是的后住进三千粉黛,各个千娇百媚……”
“你敢!”云浅月打他的手。
容景看着她,忽然笑了,“若是不想三千粉黛,你就想尽办法活着,没有办法也要破天凿地找办法,解除了生生不离,回来找。否则的话,你当了解说得得到。哪怕天下人都不是你,但只要是人,也许真不介意每枕边陪着的人是谁。”
云浅月顿时怒,推他,腾地站起身,眉竖起,“容景,这样的话你也真敢说!”
“不只敢说,还敢。”容景认真地看着她。
“你……”云浅月瞪着他,他眸分毫不让,半响,她忽然泄了气,坐了下来,捂住脸,语气低低地昏暗地:“容景,你不知,这么些想尽办法,想要解除生生不离。可是都没有办法,至今还没找到办法,真怕……你就不怕这一走真回不来吗……”
容景身一僵,不过一瞬,坚定地看着她,“不怕。你若回不来,的皇一定会住进无数人,你知的,帝王向来薄情……”
云浅月忽然放下手,转身恼怒地攥捶打他,噼里啦的拳落在他身上,一阵响声,她一边打一边又气又怒地:“你混蛋,你凭什么敢娶那么多的人?你……你昨还对了那样的事……”她打着打着,身哆嗦起来,“看着长的男人,你凭什么……凭什么……”忽然又泄了气,放下了拳眶发,似乎忍着泪才不让它掉下来,“凭什么这样对……”
容景看着她,心里疼得仿佛空了一般,但还是一字一句地:“你早先想着让坐拥天下,你发而死,不就是这样吗?如今坐拥天下的同时不过附加了些人而已。帝王向来如此,你又不是不知。”
云浅月立即反驳他,“是想你坐拥天下,但没想过……”
“没想过会后三千粉黛?”容景嗤笑一声,“难你死了,既想活着,还想为你守身如?你人都死了,不在身边看着,九泉下怎么知是否为你守身如?”顿了顿,见她脸色一灰,无情地:“况且你知,没有你在身边,即便活着,应该也是没了心,一个没了心的人,又怎么会在乎凡尘秽?更怎么会在乎是否糟蹋身?又怎么会在乎今枕边换了春棠,明枕边换了夏荷,后枕边换了秋菊,再后枕边换了冬梅,一四季,三百六十五,每一总会有很多人被侍拿着牌来找翻,懒得翻的时候,他们不想帝王孤寂,自然就私下安排了……”
云浅月怔怔地坐着,前发,空茫茫一片。
“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能将这个也想不到呢?你是一直以来不愿意想吧?”容景摸摸她的,语气无情且诱惑,“所以,你必须解除生生不离回来。否则的话,他忘川河畔们相见,也许你在那里孤身一人等着后面跟着许多陪葬的人……”
云浅月惊醒,猛地打他的手,死死地看着他。
容景话语顿住,也看着她,眸平静,一如寻常,如此雅致,如此尊华。这样的他,天下任何一个人见了怕都是一见倾心,难以自拔,为他死也甘愿。
云浅月忽然站起身,伸手狠狠地将他推倒在地,桌、椅、盘、碗、碟、筷等等都落在地上,噼里啦响一片,她看也不看,理也不理,一言不发地帐。
容景坐在地上,椅倒在他一旁,打碎的碗碟落在他边,一地狼藉,他仿佛不知,只看着云浅月,见她也不回地帐,他的心似乎被掏空了一般。
生生不离他没有办法帮她解除,早先发狠将她夺回来,也不过是不想看着她嫁给轻染。他好了陪她一死的准备,可是经过昨之后,他不想死。他们间曲曲折折,历经多少艰难,终于走在一起,才刚幸福了那么几,他怎么舍得放手?他想握住这种幸福,他不敢拿来世去幸福,万一没有来世怎么办?即便有来世,有书的前车之鉴,他也不想那个后车之师。他想紧紧地握住这一辈的幸福。

茗玥来信说,“你的人狠着呢,若是拿她抵抗断绝她宮的狠劲来,未必何不了生生不离。毕竟生生不离的本源是云族灵术,而她如今灵术,是真正的云族人。生生不离再厉害,也是人创造来的,未必没有后来人能破解了它。不过就看你舍不舍得她受苦,敢不敢一把了。”
舍得?还是不舍得?
这一里,他问了自己数遍,让他下定决心将她送走天知有多么难……
受苦到是不怕,就怕是一去不回。他不敢承担这种风险,却是不得不为。
但愿……
但愿上天能厚待他……
帐外传来莲、伊雪、夕、罗等人的声音。又隐隐传来顾少卿、沈昭、韩奕的声音。所有声音都有,独独没有他熟悉骨的那个声音。
她该是恨极了他吧?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没有办法。若是有办法,早先也不至于请来上茗玥,若是有办法,他恨不得拿自己的所有去换。
容景忽然伸手捂住脸,如的手遮住脸上从不曾现的神色,营帐昏暗的线下,他的手骨青,细微地轻颤着,连带着整个身似乎也微带颤意。
帘帐被挑,有人走进来,他似乎都不觉。
直到那个人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他才觉到熟悉的气息,猛地拿手,只见云浅月去而复返,正蹲在他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微微怔然地看着她。
云浅月将他拿手那一刹那的表情看底,心里一疼,这个男人赶她离,该是下了多的决心?她心下一叹,微微凑上前,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又吻了吻他的额,伸手又抱了抱他,须臾,看着他的睛,低声:“等回来。”
容景心被触,狠狠地颤了颤,,艰难地一个字,“好!”
云浅月站起身,扫了一落着帷幔的,里面未曾收拾的被褥一团,她抿着唇抬步走。刚走两步,容景忽然站起身,抱住了她。她微微挑眉,好笑地问,“舍不得了?”
容景如的脸色有细微的郁郁,低声:“别让等太久。”
!”云浅月
容景放她,垂下睫,“不去送你了!不想看着你走。”
“不用你送了!你送的话,怕是送百里也走不了。”云浅月不再停留,丢下一句话离。她走得脆利落,毫不拖泥带
容景知,这回她是不会再返回来了!
帐,向马车走去,夕和罗已经上了车,二人正一左一右挑着帘两个脑袋看着她,一脸意味,她不理会,来到车前,绕过二人,钻进了车里。

“姐夫也不来送送!”夕看着帐,没见容景来,嘟囔
“估计在帐里自己哭呢!”罗
云浅月看了二人一,凉凉地:“你们两个若是不想和一个车,就去后面的车。”
二人立即噤了声,后面的车坐着莲、伊雪,自然不如沉香木打造的马车舒服。
顾少卿走过来,对云浅月:“你这个人去了东海千万别拈惹,否则们这仗看不用打了,直接认输得了。”
沈昭也过来嘱咐,“夫人一定要好身,景世等着您回来,们所有人也等着您回来。”
云浅月,对二人温和一笑,“知了!”
二人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青泉一挥马鞭,马车离营。莲、伊雪赶着车跟在云浅月这辆马车之后。
两辆车渐渐离马坡岭远去。
容景从营帐来,只看到两个,他紧紧抿着唇看着远,直到两个消失,他才重新回了营帐
顾少卿和沈昭对看一,从各自的看到了不舍。一直以来,天下所有人,括他们,都是听着她的传言长的,她从未淡过所有人的视线,如今远去东海,相隔万里,那边的消息传回不是那么容易。
营的士兵都知云浅月离了,一片肃寂。
前往东海,必须由兰城穿而过,直奔荆州县,由荆州县再到洛城,之后从梅岭山河谷县到东海,走一段河,再东海。
路程的确是万里之遥。
这些,云浅月虽然去过无数地方,最南端的暖城,最北端的北疆以北寒之地,最西边的西延边陲,那些地方都远在几千里外,但独独东面,她最远只到过河谷县,不过千里。
容景这辆马车极其宽敞,装载了许多东西,还坐了三个人,依然能够让三个人平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