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江落将消息看完,眉不由舒展。
闻人连也带人来到了武山。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家派遣来查探武山的特殊部队,以及学识丰富的祁野、葛祝、叶寻,还有听说江落受伤,非要过来看一看的陆有一。
他们江落提前一天到,已经将武山速检查了一遍。龙这个东西实在飘忽无常,由普通人组的特种部队没有找到龙踪迹。但部队的人正潜藏在山林,准备随时予以江落支援。
江落回复:“们明天下午五到达武山。”
在写报告家时,江落把自身的情况也说得明明。上层经过讨论之后,下达了全协助江落的指示。
江落身为家部的组长,他的实就代表着家在扫清玄学界的计划之占的优势越。更何况据江落所说,玄学界还要迎来一场未知的浩劫。为了能让这场浩劫平安度过,家都会尽提供给江落他需要的一切,以求在浩劫之占据主
闻人连很给他回了新的信息,“虽然部队没有找到龙位置,但们却找到了概范围。不得不说,你把祁野放在科研局是个正确的决定。”
闻人连将龙概位置发给了江落,范围约在半径二百米以。别看二百米这个范围很,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程度了。龙是整个龙脉最灵的部分,它会四,没有固定位置,行踪飘忽不定,不会让人轻易找到。曾经有人想要寻找昆仑山龙脉的龙,但组建了一支三十人的队伍找了一也没有找到。
江落又惊又喜,连忙把他们几个人夸了又夸。
有了伙伴和家的帮助,当天晚上,江落心情妙地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早上五就起了
一楼餐厅里已经坐了很多人,桌上放着许多早,江落随便,看着放在桌旁的几袋鼓鼓囊囊的背,问:“这是给们的东西?”
王导游一了一,“对,都是你们的,一会咱们就分一分。”
完早后,恶鬼才姗姗来迟,见到他之后,众人才背起东西准备离
和王导游说的一样,前往武山的一路坎坷不已。江落这个不晕车的人都被颠得反胃难受,下了客车后,他们又坐了农家的船,一直到下午四多钟才到了武山。
武山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站在山脉看不到山脉尾部,的山峰少说也有几十个。
看着壮观无,但这么的山脉,想要在里面寻找一个踪迹不定的龙,只会让人到希望渺茫。所有人都知寻找龙的事急不来这一时半会,他们在山下支起帐篷休息了一,次天还没亮,一行人便装备齐全地站在山下,准备登山了。
恶鬼站在最前方,他抬看着武山,神情莫测。
龙脉能够压制邪祟,武山自然也不例外。越是靠近武山,池尤越能觉到自己的量在被龙脉压制。这还仅仅是在山下而已,可想而知,如果他进山,量会被一步步压制到什么程度。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无法和江落一起上山寻找龙
所以,恶鬼带来了葛无尘、滕毕和莉莎三个人。
这三个人一个是和尚,一个是活死人,一个是深海鱼。即便是滕毕也有一活气在,受到的压制要恶鬼好上许多。
池尤来到这里,除了威慑的作用外,几乎没有任何的用。但到了要发的时候,池尤却迟迟没有作。
葛无尘上前询问:“主人?”
池尤忽然笑了,角高高扬起,他饶有兴趣地:“这座山很有意思。”
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往山路走去。
他这个举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微禾长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不怕龙脉?还是龙脉对他根本就没有作用?
但还好恶鬼只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他抬看着高耸云的武山,睛微微眯起,过了一会,恶鬼侧角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滕毕。”
滕毕步上前,沉默地走到恶鬼面前。
恶鬼的声音很低,低得除了滕毕,其他人都听不见。
:“把他安全带回来,知了吗?”
即使池尤不说,滕毕也会尽全保护江落。他老老实实地:“是。”
滕毕又等了一会,没见恶鬼说话,他以为恶鬼已经说完了话,抬一看,就看到恶鬼角不悦下压的唇角。
良久,恶鬼:“你时刻跟在他的身边,即使是葛无尘,也不要让他靠近江落。”
滕毕:“是。”
恶鬼又看了一武山,“去吧。”
微禾长同江落被护在间,导游在前方路,他们一行人步进,转就消失不见。
在两百米远的森林之,闻人连几人藏在树木后,正在拿着望远镜看着他们。闻人连仔细观着江落的气色,瞧见江落看起来还好之后心里也松了一气。望远镜往后移去,闻人连“咦”了一声,自言自语:“他竟然也是池尤的人吗……”
叶寻问:“谁?”
闻人连低声:“和葛无尘站在一起的死——”
他的话戛然而止,立刻转去看葛祝。

葛祝已经僵在了原地,他愣愣地看着闻人连,倏地转身拿过另一个望远镜朝江落一行人看去。
的镜片之,葛无尘穿着一身净僧,面上噙着微微笑意。他的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身前是拿着刀护着江落的死鬼,与一个孩落在最后。
葛祝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极了,恐惧和恨意混杂着其他各种各样的情在他脸上闪过。他咬牙切齿地:“葛、无、尘!”
他一个佛,已经沦落到为恶鬼的手下了吗?
葛祝脸色冷凝,他杀意沉沉地拿着桃木剑就要冲去,“不行,不能让他和江落以及那个孩在一起。他一定会杀了江落和那个孩的,他一定会的!”
叶寻和陆有一及时抓住他,两个人像哄孩一样柔声安抚,“没事葛祝,你别怕,江落他们不会有事的。”
“葛无尘打不过江落,也不敢打。你放心吧,他什么都不敢。”
闻人连也轻声:“葛祝,那个孩不是普通人,是咱们在海上放走的血鳗鱼首领,葛无尘害不了她。”
葛祝脑闷闷作,满脑都是葛无尘刚刚的模样,同伴们的声音被阻挡在耳朵外。他忍不住地想,葛无尘怎么还能笑来的?
了那些事之后,差杀了他之后,他竟然还能当若无其事地活着。烈的情绪冲击着他,葛祝声音颤,“江落真的不能和他一起进山,葛无尘险狡诈,他会害死江落的……你们相信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闻人连忍不住叹了一气。
葛祝每次见到葛无尘都会失去理智,被恨意驱使。闻人连同样不喜欢葛无尘,但这会不能去,如果葛祝一旦见到葛无尘,恐怕葛祝还没有下狠心对葛无尘手,葛无尘就已经反过来把他给重伤了。
闻人连狠狠心,冷声:“葛祝!别闹了,你现在这样只会坏事!”
葛祝双手也在发,他被闻人连说得一僵。面上的神情简直像是失去了亲遭受重创的幼崽,终于,葛祝深呼吸一气,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他低低地,“会忍住的。”
陆有一咳嗽两声,有意改善一下气氛,他故意好奇地问:“闻人,你刚刚说的‘他’是谁?除了葛无尘,池尤的手下里还有你认识的人吗?”
他边说边拿起一个望远镜,也想朝江落那边看一看。但闻人连抬手堵住了他的镜面,面无异色地:“陆有一,你身后有个马蜂窝。”
陆有一猛地跳了起来,惊恐地扯起外蒙住,“卧槽卧槽这里为什么会有马蜂!”
闻人连拿起望远镜往远一看,等滕毕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他才:“,是看错了,原来是团鸟窝。”
不能让陆有一见到滕毕。
陆有一重情重义,在这里见到滕毕之后只会徒惹伤心。
这一面能不见,还是不见为好。
葛祝见到他们的注意被转移,步轻悄悄地往后退去,不知不觉退到了最后方。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时,他转身跑进了丛林
葛祝放心不下葛无尘。
他担心曾经的悲剧会再次上演,至少,葛祝想要跟上去偷偷追在江落后方。他不会现打扰到江落,他只是想要保证,葛无尘不会再杀死他视为家人的朋友。
就像是曾经,被葛无尘当着他的面杀死的三个师兄弟一样。
*
山路高耸,越往上爬,景色越荒凉,气温也越低。
虽然不知在哪里,但往龙走准没错。王导游在前面带路,他在山,很熟悉山里的路。一路走来也没有遇见野兽,一行人在武山走了有三个时,太高升时,终于走到了龙的位置。
微禾长看着地图,龙这东西不好找。他们索了两个队伍,微禾长同王导游往北侧走。江落则带着其他人往南侧走。
葛无尘本应该分给微禾长那一队,但他却神情自若地带着莉莎跟上了江落,江落也不管他们,一边赶路一边:“你不怕微禾长跑了?”
葛无尘淡然一笑,“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跑了才是两边都得罪的法。微禾长只要有一天在乎连家的族人,他就会尽心尽地寻找龙。”
江落也就是随一问,他继续拿着指南针,朝着闻人连他们查来的龙靠近。
越往深走,周围的野兽鸟雀踪迹越少,江落不知不觉走到了龙概范围里。他停下步看了看周围,这里已经深武山,完全是一副深山老林的样
葛无尘问:“你觉得龙就在这附近?”
江落敷衍,“差不多吧。”
葛无尘试图从周围的环境寻找到龙的踪迹。莉莎牵着他的手,眨着圆睛看着江落,慢悠悠地嚼碎了里的肉,“莉莎知附近有一个洞,洞里面就是龙。”
江落闻声回看向她,莉莎笑嘻嘻地:“漂亮,如果你把那只老虎放来送给就告诉你那个洞在哪里。”
江落挑眉,摆半信半疑的样,“你怎么知那是龙怎么觉得你是在说谎?”
莉莎瘪起,不满地:“莉莎说的可是真话,洞外面有一条河,河里都是食人鱼,是它们告诉的。”
江落噗嗤一声笑了来,“食人鱼?哈哈哈,你一个深鱼还和食人鱼有共同语言?”

他越是这样,莉莎越是生气,里不停地说着更多关于洞的信息。泥土润,洞有漂亮的艳色的蘑菇,这么详细的信息,绝对不是能够随来的话。江落把能的话都给了,蹲下身挖了挖泥土,看了看泥土的度。
往下挖了一觉到了润,江落往四周看了看,现在是新春,山林的老叶没掉完,但新芽已经始生长。不过细看之后就能发现,西南侧的地上长起来的嫩绿色杂其他方向更多。
这就代表着西南侧的地下有
江落满意地起身,笑眯眯地摸了摸莉莎的脑袋,莉莎有些受宠若惊。
拍了拍血鳗鱼首领的脑袋,江落往西南方向走去,“走吧,洞在这边。”
滕毕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莉莎张,她不敢思议地喃喃:“他为什么知往那里走?”
往西南方向走了十几分钟,江落的鼻尖就闻到了潮的气息,很,他们就见到了莉莎所说的山洞。
山洞面前果然有一条湍急的河流。流宽有两米,看不清多深,滕毕丢了一根树枝进去,再拿上来时,树枝上全是坑坑洼洼的咬痕。
流虽然宽,但他们几个男人倒是能跳得过去,不过莉莎就难了。
但莉莎有自己的办法,她站在湖边吹了一声哨,湖里的食人鱼转间全部冒了来,鱼群堆在一起,组了一个鱼桥。
莉莎轻轻地在鱼桥上,率先走到了对面。
在她走过去之后,鱼桥并没有散。但江落他们一也不想着形状狰狞的食人鱼过河,直接后退几步一个助,从河流上方一跃而过。
河流旁的洞位置隐蔽,被一层层枯枝藤蔓覆盖,如果看得不仔细,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还藏着一个洞。江落已经可以肯定这里就是龙,他想将位置发去,但手机拿来一看才发现没有信号。
他也不怎么意外,拿手电和匕首就要往洞里走。葛无尘及时上前,挡在他身前率先走了进去,淡淡:“江施主,探路这种事们就行了。您只要保护好自己,不现任何意外就好。”
里一片暗,越往深走,路越狭窄,滕毕将江落护得严严实实,葛无尘在最前方看似优哉游哉,实则也绷紧了神经,一行人的速度极为缓慢,到了最后,路窄到只能单人行走。
滕毕牢记着恶鬼的话,他毫不顾忌莉莎,将莉莎留在最后一个殿后,自己紧紧站在江落身旁。
莉莎哼了一声,倒是没有说什么,而是乖乖地负责后面的安全。
江落看着他们三人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的模样,又想要抽一根烟了。
因为他知,他能得到这种保护都是因为某人的命令。
走到尽,路变了一条径直往下的石梯。
石梯的顶端是拱形,人走在楼梯脑袋几乎碰到了顶。江落抚摸过两侧的墙壁,指腹沾染了不少蹭掉的黄色墙灰。
他用手电往四方照去,楼梯安安静静,除了他们的步声,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
这样的安静让人很不舒服,甚至会产生耳朵聋了的不适。江落低声问:“葛无尘,前面什么时候到?”
葛无尘默不作声。
江落有些奇怪,“葛无尘?”
葛无尘突然喃喃:“葛祝?”
葛祝?
江落眉狠狠一皱,拿着手电筒从葛无尘的脸侧往前照去,结果前面什么都没有,还是一片寂静的
但葛无尘却像是被魇住了一样,忽然加速度往前跑去,厉声呵斥:“葛祝,别往那里去!”
在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葛无尘已经跑进了,不知去了哪里。
滕毕立刻将江落扯到自己身后,面色凝重地看着前方的暗,试探地:“葛无尘?”
声音在石梯回响,葛无尘没有毫回应。
滕毕皱眉,还要再,被江落阻止,“别了,这里只有一条路,他就在前面,们一直往前走,早晚能见到他。”
滕毕沉着脸。莉莎有些好奇地从后面探,“他是疯了吗?葛祝是谁呀。”
“他是受到了惑,”江落搓掉手指上的墙灰,“疑这里是一古墓。”
莉莎惑地:“古墓?”
“这个楼梯是悬魂梯,”江落看向前方,“古墓里的一种机关,号称勾魂,能够使人产生错觉。”
“接下来的路们要心了,后面的人牵着前面人的服,们扶着墙闭着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