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杀死宿命人的事情需要一策划,现在最重要是池尤的伤势和滕毕的尸
“那颗被拿走的心脏对你有没有用?”江落忽然问。
池尤挑眉,
江继续问:“如果有了最后一颗元天珠,对你的魂魄有弥补作用吗?”
池尤将江落整个人看了一遍,忽然轻笑,“有。”
江落镇定地,让池尤好好休息,他打了通电话,和闻人连约好了见面的地
池尤醒了后,就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江落把见面的地定在了武山附近远离龙脉的位置,闻人连突然压低声音,“江落,池尤带来的几个人都不知去哪了,除了微禾长和一个本地导游,就葛无尘一个人被葛祝背了回来。”
“你还不知吧,葛祝和葛无尘解除误会和好了,听葛祝说,他偷偷跟着你们去了一个古墓,亲看到葛无尘在你们前面消失了。葛祝心里着急,在古墓里找了老半天才找到葛无尘。他找到葛无尘的时候,葛无尘都疯了,抱着一块石哭着喊着葛祝的名字,估计是把石葛祝了。不知他们俩在古墓里发生了什么事,葛祝回来的时候睛都哭了。”
估计是这消息太劲,闻人连这个平时严实的人完全停不下来,“你也不知去了哪里,微禾长和葛无尘他们就直接和们待在一起了。们之后跟着葛祝去找过那个古墓,但古墓不知怎么回事就塌了,你知怎么塌的吗?”
“对了,那个滕毕呢?”闻人连接着问,他回看了一和叶寻采蘑菇的陆有一,再走远了一些,“他去哪了,和你在一起了吗?如果跟你在一起就放心了,就怕他还在山里,冷不丁来会上陆有一。你不知,之前你们一起上山的时候,陆有一差就看到了他,还好挡住了陆有一的望远镜,才没有让他看到滕毕。”
江落脑空了一瞬,他突然觉得很难过,低低地问:“们上山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
闻人连:“对。”
江落:“如果不挡,陆有一是不是就能看到滕毕了?”
闻人连肯定地:“对。”
江落不知该说什么了,他看到厨灶台上有一个打机,走过去把打机拿在手里,一下下地打着
嗒,嗒。
苗升起熄灭。
江落喉咙里被堵住,他突然之间明,如果他把滕毕死了的事情告诉陆有一,陆有一会遭到多的打击。
世界上最让人接受不了的事就是差。
谁能知呢?
谁能知闻人连挡起来的那一,会是陆有一可能见到滕毕的最后一呢?
明明可以见到,却差地错过,这样的错误会让人情绪瞬间崩溃。
江落觉得自己有些知滕毕遗言的那句“如果……算了……”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还能见他最后一多好……”
“如果还没死多好……”
“如果歉多好……”
这短短四个字,却饱含了所有滕毕没说来的话。
江落的声音有哑,“他没和在一起……也不会冷不丁来了。等回去……再和你们说。”
闻人连从他的语气里听了一不对,他沉一声,“好。”

江落挂断电话,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去问主人家借了一烟。
主人家的正和他媳正在屋里说着私话,听到敲声跑来的时候脸臊得通,一手抓着袋,一手把烟往江落手里一,磕磕:“不用、不用还了。”
江落心里的愁不由散了一,回到里就对上了池尤的目。江落走到边随意坐下,打烟盒一看,不由失笑,里面就最后一根烟了。
燃了最后一根烟,幽幽抽了一。烟不是好烟,燃得很,味也呛,一就能抽掉了一段指甲盖
池尤伸手,苍的手指碰了碰烟,江落把烟给了他。
两个人一起抽完了一根烟,江落突然爬上压住了池尤,两张同样色的面孔隔着烟对视。
烟雾遮住了江落脸上细微的表情,也遮住了池尤脸上的神色。
同样可以遮住男人心里不想表现来的脆弱。
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江落近烟雾问
池尤将最后的一烟缓缓,影影倬倬地:“把你捞了上来,滕毕把最后一活气给了你。”
江落一顿,低声,“说得再清楚一。”
池尤和江落对视着。
发青里的情绪全部被池尤所捕捉。可能江落自己都没有发现,他里藏着多少的伤和自责。
池尤掐灭手里的烟,抬起左手按下了江落的脑袋,江落的脸穿过了呛人带着辣味的烟雾。池尤什么都没说,带着烟味直接吻了上去。
*
,江落和池尤准时到了见面地
滕毕的刀被江落拿在了手里,临走前他问主人家借了一块布,像滕毕从前过的那样,用布当刀鞘,将刀仔细地了起来。
远远的,江落就看到了聚在一起的闻人连几个人。
他的视变得以前了很多,这么远的距离他就可以看清楚同伴们脸上或焦急或轻松的表情,他扫过所有人,最后定在陆有一的身上。
陆有一正和叶寻站在一起,两个人津津有味地看着葛无尘和葛祝兄弟俩的相方式,里都是八卦的。葛无尘俊脸着,却行忍耐着慈悲和善的笑。
,对面的人也看到了他们。葛祝和陆有一热情地扬起手臂打着招呼,葛无尘看到池尤之后也立刻恭敬地站了起来。
“你们总算来了,”陆有一,“这半个月去哪了把山翻遍了都没找到你们。”
这句话说完,江落和池尤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闻人连几人看到江落没有受伤之后,就明里暗里的把目放在了池尤的身上。
这半个月,葛无尘洗脑似地冲着他们说着类似池尤和江落天生一对的话,试图让所有人都和他一起撮合江落和池尤。他疯狂带起的节奏也影响了叶寻他们的,让叶寻他们看到江落和池尤站在一起时,竟然真的看了几分般配。
相貌不必说,两个人都一等一的优秀。身高也符合,他们站在一起就好像闪着锋利芒的刀枪,彼此激发着对方最有魅的一对,相冲却又相合。
听说池尤为了江落都和连家对上了,和以前江落到想要杀死江落的时候相,现在的池尤显然不舍得对江落下手了。只要池尤不对江落下手,叶寻他们就不会阻止江落和池尤在一起。
毕竟在池尤没有变鬼前,他也是他们钦佩的人。反正江落现在也不是单纯的人类了,和池尤在一起也挺配的嘛。
一圈人兴致勃勃地打量池尤和江落,曾经为他们俩的情故事哭过好几回的陆有一嘿嘿一笑,捅了捅叶寻。

叶寻咳了咳嗓,配合地问:“你们单独相了半个月?”
看见他们轻松乐的样,江落觉自己想说的话突然变得无沉重。他在心里苦笑两声,滕毕,你自己过来和他说多好。
你和陆有一歉,陆有一最多揍你一顿。
和他说,他无忧无虑的样可能会彻底被击碎。
江落实在说不,他无意义地扯起唇,随意笑了笑。
葛无尘走来和池尤问了好,往四周看了看,奇怪问:“主人,滕毕怎么没跟着您和江施主?”
江落角的笑瞬间僵住。
正给江落挤着睛的陆有一一愣,“滕毕?”
他知死鬼的名就滕毕。
陆有一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愤怒始燃烧,一切都好像是慢镜一样。他里闪着,握着拳起袖,怒气冲冲,“滕毕在哪呢!让他给来,一定要揍他一顿!”
叶寻老神在在地看着,他非但没有拦陆有一,反而添油加地凉凉:“揍一顿够吗?”
他支持陆有一揍滕毕一顿。反正也揍不死,让陆有一正好气。
但江落却沉默着,一字不发。
恶鬼面无表情地瞥了葛无尘一
突如其来的寂静从他们身上迅速传染到了所有人身上。
陆有一的拳凝滞在半空,所有的怒高不高低不低,他看着不说话的江落,又看了看不说话的池尤,迟疑地:“他是走了吗?江落,你这是什么表情。”
江落终于了,他迈着沉重的步一步步走到陆有一身边,把手里裹着布的刀举起。
“陆有一,”他声音低低,“你认识这把刀吗?”
陆有一一就认了来,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这种气氛让他有些不安,他尴尬地收回手,焦躁又老实地:“认识,这是死鬼的刀。”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死鬼的刀怎么会在你这?”
江落张了张,“……他让把这把刀送给你。”
陆有一瞪睛,江落朝他,陆有一下意识接过了刀。刀的寒意透过布传到陆有一的手上,陆有一更不安了,他勉:“他是想把刀送给赔罪吗?才不会同意,他之前在的住的时候,因为身上一钱都没有,已经把这把刀当押金抵给了。虽然这把刀是他在用,但早就是的了,用刀来赔罪这不是重复利用来占便宜吗?江落,你把他来,不要刀,揍他一顿气就行。”
江落一次觉得说话怎么这么难,他不忍心看陆有一的表情,低看着地上的野,“他还有一句话让带给你听。”
“他说‘对不起,新乐’。”
江落抿抿唇,“对不起,陆有一。”
“滕毕死了。”